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渔乐天王 作者：沙海小鱼儿 回合1 渔村，无渔 　　有一种渔村，叫做别人的渔村。它被某一位老人划了一个圈，奇迹般地崛起，成了国内屈指可数的经济特区，蜚声全球的国际大都市，令人趋之若鹜。 　　又有一种渔村，叫做咱的渔村，它也兴许被谁谁谁唧唧歪歪划了个圈圈，不发展也就罢了，反还生出灾祸，迫使村民们都不得不背井离乡，为一日三餐折下腰身。 　　好吧，别人的渔村靠的是海，咱的渔村靠的是湖――东庭湖，国内第四大湖，位于湘省北部。 　　所谓咱的渔村，就在东庭湖畔，青宁县边边山旮旯里的一个小村庄――燕云村。 　　燕云村有两大特点，一是天空的云特别的洁白特别的美，一到日落时分，夕阳衬染之下，更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二是燕子特别的多，每每到了春暖花开之季，到处是那黑色的小精灵，它们犹若一道道小闪电，飞过湖面，掠过田野，飞进村民们的屋檐下。 　　相传，明未时期，有任县令巡游至此，见到这景象，诗兴大发，当即吟诗一首。 　　这诗具体内容是什么，品质如何，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也没人去在意，不过至此村庄的名便叫燕云。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式，是历史的尘埃。 　　随着经济的腾飞，到处肆意开发、大搞建设，燕云村的环境遭到了不可避免的严重影响。 　　云，不再如棉絮，感觉总像被蒙了尘；燕子，数量锐减，再没了往昔黑色闪电密集交织的画面。 　　最要命的是，水质在变差变坏，湖里的鱼数量在锐减。 　　去年更是出了一件大事。 　　十几里开外的一家化工厂污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泄露，沿着厂旁的河流流入湖中，一夜之间，这一带几近成了死湖。 　　一夜之间，村里的渔民碎了饭碗。 　　好在在当地政府与村民的努力下，化工厂强制搬离，污染日渐消除，生机渐渐恢复，到今天基本回复了污染前的状态。 　　只是，那次事件在渔民们的心里烙上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再加上捕鱼要看天看运气吃饭，收入还不如在外打工稳定，且更辛苦，致使村里再无职业渔民。 　　渔村，无渔。 　　…… 　　傍晚。 　　残阳染红天际。 　　叶华坐在村庄的码头上，双脚泡在湖水里，望着天际在发着呆。 　　“有的东西，失去了可以再争取回来。但有的东西，失去了真的就永远失去了。” 　　叶华心下感慨，想到了小时候此际此地的此景，想到了那个毅然决然离去的人儿。 　　那个人儿，叶华的前妻，李雪玲。 　　说心里话，离婚至今，叶华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全然湮灭，只是变得很复杂。 　　毕竟当年，家境还不错的她没有嫌他穷，没嫌他家里没钱，不顾她家里的巨大阻力，紧紧的牵住了他的手。 　　叶华很感动，暗暗发誓绝不负她，要对她倍加呵护，要与她白头携老。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然而她却…… 　　这个世上，有的东西在时光的流逝中、在锅碗瓢盆的磕磕碰碰中、在处处无所不在的诱惑中，是会变的。 　　李雪玲就变了，变得让叶华感到很陌生。所以，前几个月前她提出来离婚时，叶华没有过多的去挽留。 　　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不属于你的，强求又如何？ 　　尤其是感情。 　　说叶华不恨她，那是自欺欺人。恋爱三年，结婚五年，前后共整整八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还有他们的爱情结晶儿子西米这根纽带在，她说离就离！ 　　恨她的同时，叶华也恨自己吧。出大学校门进入另一扇校门这么久了，房没买房，车没买车，薪没加多少，银行卡里那个数字又那么寒酸……如果，这些都能好一些，或许她就不会提那个离字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华常想这个，但他很清楚，世上无如果，自己要做的，就是给西米更多的关爱，让他健康成长；努力挣钱，努力让家人幸福！ 　　当然，也要让她后悔！让她的家人后悔！ 　　叶华知道，她的变化，到最后离去，一直嫌弃看不起他的她的家人，功不可没。 　　“粑粑，你在想什么呢？”身旁，西米抱着他的胳膊，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西米是乳名，真名叫叶叶繁盛，很有创意的一个名字，好多亲朋第一次听到都是忍俊不禁，直夸叶华有才。 　　西米有三岁多了，长得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黑亮晶晶的，眼睫毛特别长，和叶华一样头发有点天然小卷，很萌得可爱，而且很聪明，很懂事。 　　叶华对儿子的爱浓得化不开，当日协议离婚时，他净身出户，只要了儿子。 　　其实李雪玲也想要儿子，但考虑再三，终还是给了叶华。 　　“爸爸在想我们小时候，这个地方很美很美……”叶华跟儿子描述村庄曾经的多姿多采。 　　“那为什么现在就没有爸比说的那么美了？”西米托着下巴，认真的问。 　　“因为……也许，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吧。”种种往事幻灯片般闪现，叶华慨然，意有所指。 　　“为什么美好的东西就会是短暂的呢？”西米还小，叶华这话他哪懂。 　　“因为它们经不起时光的考验吧。”叶华道。 　　“为什么它们就经……”孩子们的好奇与求知欲是无穷无尽的，自然他们也就有无数个为什么。 　　“这个，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走吧，我们回家，不然奶奶要喊了。”叶华满脸慈爱，抱起儿子，往上一举，让他骑胯在肩上。 　　金色余晖下，父子俩的影子溶为一体，拉得很长很长…… 回合2 泪与恨交织 　　燕云村有大几十户人家，所有房屋或依山或傍水而建。 　　村庄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山，水，塘，田，地，该有的元素应有尽有。 　　以往有一个惯例，男人外出打鱼，女人伺弄田地，兼顾家里琐碎事情。 　　只是去年化工厂污水泄露之后，青壮们都放下捕鱼的工具外出了，偌大一个村子，基本只留下些妇嬬老人。也因此，村庄远没有以往热闹，尤其湖畔，静悄悄的，总让人感觉少了点什么。 　　“妈，我回来了。”叶华骑着儿子回到家里，跟正在喂鸡的老娘林丽芝打招呼。 　　林丽芝五十出头了，但看上去却远不止这个年纪，鬓染华霜，脸上布满了皱纹，背也有些驼了，而叶华几个月前的离婚，让她更加苍老憔悴。 　　和父亲叶青山一样，为了这个家，为了叶华他们三姊妹，付出了太多太多。 　　“嗯，你带西米玩一下，妈喂完鸡就去做饭。”林丽芝笑道。 　　“我去做饭吧，喂完鸡你休息一下。”叶华把西米放下来，往屋里走去。 　　“奶奶，西米帮你喂鸡咯咯。”小西米蹦蹦跳跳地来到林丽芝身边，抓了把谷子，撒向吃得正欢的鸡群。 　　“西米真乖。”林丽芝爱怜地抚摸着孙儿的脑袋，心下却是泛起一阵酸楚：我可怜的孙啊，才三岁，你妈就……唉，这么小就失了母爱，这可如何是好啊，孙儿以后的成长会受很大影响的啊。 　　那个当娘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夜幕降临，叶华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围坐着开吃。 　　“华子，还玩几天再回省城？”父亲叶青山抿了口烧刀子问道，他是个老实本份的老渔民，去年收了网后没有随流外出打工，专心在家务农。 　　“过两天就过去吧，学校这个月下旬要开校运会，我得提前做些准备。”叶华有些无奈地道，他是省城一所民办初中的体育老师，平时倒还有点清闲，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有得他忙的了。 　　这次是放国庆假，特意回来看看父母跟儿子。自从离婚后，儿子就放在家里带，他也是没辙，自己就那个条件，请不起保姆。其实他有想过让母亲去省城带，可家里面父亲怎么办？ 　　“哦。”叶青山没再说话，埋头喝酒吃菜。 　　西米的眼睛却是一下就红了，搁下勺子不吃饭了，没几秒钟，眼泪扑簌扑簌就下来了。虽然他才三岁多，很多东西都不懂，但他知道，又要很长时间才能见到爸爸了。 　　见儿子这样，叶华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西米乖，不哭，爸爸努力赚钱钱，买个大大的房子，到时候爷爷奶奶都住过去，我们天天在一起。”叶华抱过儿子，轻声安慰。 　　他又何尝不想住在家里，与父母儿子同在，可燕云村穷乡僻壤的，经济来源是个大问题啊。 　　这顿晚饭吃得比较沉闷，饭后带儿子洗了个澡，哄他入睡时，手机却是响了，离去的女人打来的。 　　叶华不想接，一份情若结束了，纵心里还有纠结，亦当彻底结束，时间会淡化一切的，藕断丝连真没意义与必要。可考虑到她始终是西米的母亲，这个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还是接了。 　　“华子，最近还好吧。”李雪玲轻声问道。 　　“就那个样吧。”叶华淡淡地道。 　　“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李雪玲一叹，对于离去，她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的。 　　她的确变得现实世俗功利虚荣，可她也清楚婚姻非儿戏，夫妻一旦结合便是一体，理应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相濡以沫，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之所以决然离弃，真的她受不了了，眼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一个个买房买车，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那么滋润，在朋友圈里各种炫耀，而叶华依旧是个拿着死工资的小体育老师，看不到前途，在物质上给不了她什么，再加上一直看不起叶华的家里人吹风不断，终她做出了那个决定。 　　实际上，她多少还是有点不舍的。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电话了。”叶华漠然道。 　　“有，有点事情。”李雪玲忙道：“我想跟西米说会儿话。” 　　“行，我叫他去。”叶华并没有拒绝，还是那句话，李雪玲终究是西米的妈，曾经辛苦十月怀胎，才有了西米。 　　“华子等一下。”李雪玲却是叫住他。 　　“还有事？”叶华眉头一皱，离去的女人除了儿子他不想再有其它的瓜葛。 　　“我想，你能不能拉根网线，装个歪F，给你妈买个智能手机，我想跟西米视频。我的意思是，这钱我来出。”李雪玲小声道，对于叶华还有多少感情她不知道，可西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网线我会拉的，但这钱不需要你来出。还有，西米你不用担心，他会过得很好的。以后不要再跟我提钱的事情，我们之间已经没了牵扯！”叶华凝然道，李雪玲离开自己时，他就暗暗发过誓，不管付出什么样的努力，要做出一番事业，出人头地，要让儿子以后以有他这个父亲而自豪！ 　　他要让离开的李雪玲、看不起他的李家人后悔。想几次去她家，她爸她妈她哥她妹，谁把自己当过回事儿？ 　　男人，都是有尊严的！ 　　“西米。”叶华把手机给了儿子。 　　“谁呀？哪个找西米呀？”西米开心地说道。 　　不过很快，他就唏哩哗啦哭了起来，一直哭着在讲电话。 　　“西米不哭，爸爸教过你的，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有泪不轻弹。”在他挂掉手机后，叶华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一叹，恨不能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粑粑，西米想妈妈……呜呜，呜呜……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们了？呜呜……”西米哭得更凶了，弱小的身躯都在颤抖，才三岁的他并不懂离婚具体的涵义是什么，可他清楚妈妈不会再跟爸爸和他一起生活了。 　　“西米……”见儿子哭成泪人儿，叶华心如刀割，对于这事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儿子，唯有紧紧地抱着他，狠狠地恨自己。 　　哭了好久，小西米累了，睡着了，脸颊上挂着泪痕。 回合3 神奇的际遇 　　西米睡得像个小猪猪，叶华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是的，失眠。自从离婚后，他一直都在失眠，脑子里纷杂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儿子的成长，自己的未来，等等等等，每一样都让他感到压抑，透不过气来。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关了灯，躺在儿子身边叶华强迫自己做一个羊倌，可数到漫山遍野都变得白茫茫了，依旧难眠。 　　“咦？”忽然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不由得一惊。 　　朦胧月色下，窗台上静立着一座小塔。 　　这座小塔确切来说是一座断塔，不知上面断了几层，反正只余下下面两层。 　　对于它叶华记得很清楚，是自己八岁那年有一次在一眼干涸的池塘里挖泥鳅时挖到的，洗干净见它还挺漂亮精致，便拿回了家里，一直摆放于窗上。 　　断塔表面光洁如镜，色泽幽绿，不过拳头大小，却挺压手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像古物，又像现代工艺品。 　　“好像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断塔，静悄悄地座落在那里，无任何异常。然而此刻，叶华看到它内里居然有微微亮光在闪烁。 　　“难道塔腹内有什么东西？”叶华讶异，下床走过去拿它在手上仔细观看着。 　　“从断面与底部看，这塔应该是实心的啊，不可能藏有东西。不对，亮光越来越明显了，一定有货在里头！谁居然把东西藏在这里面，藏如此之隐秘，这东西还发光，难不成，是夜明珠？真要是，那，可能要发一笔喽！” 　　叶华猜测着，来了兴致，愈发仔细地端祥着，期望能看出些端倪，找到打开塔身的破绽。 　　“嘶！” 　　就在他看得入了神时，忽然塔体内那亮光有如高瓦数灯泡通上电源，陡间暴亮，将他笼罩。 　　光亮灼目，叶华赶忙闭上眼睛，下一刻却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若羽毛般轻轻地飘了起来，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双脚又踏上了实地。 　　“这，这这这，这是哪里？” 　　亮光已然消逝，他睁开眼来，却是惊得舌头打结。 　　他发现自个已经不在卧室里，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一间屋子，四面墙壁与地板碧绿如玉，可没有窗，只有一扇门，此外还有一个个阶梯旅转往上，估计是通往上一层的。 　　“这是哪里？”叶华大惑，欲要拾阶往上一探究竟，这时正面墙体上竟然凭空显现出几行字来。 　　“神塔三重天；” 　　“一重一洞天。” 　　“尘封于尘世；” 　　“只候有缘人。” 　　不由自主地念完这些字，叶华呆若木鸡。 　　足足里有小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身处于塔腹内。 　　“这塔，真是神塔？不然它那么小，自己怎可能玄乎其玄地来到里面？” 　　“呃嘀个亲娘啊，太不可思议了，这世间竟真有神话故事玄幻小说中描述的玩意！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这塔，干什么用的？我又要怎么出去？” 　　带着重重疑虑，叶华往楼上走。 　　也就二十来个阶梯，在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没有拴，亦无把手。 　　一推，不开。使出吃奶的力气，仍旧纹丝不动。 　　“看来外面锁住了。”叶华推断，返回一层的房间，走到那扇门前，正要发力推时，这门竟自动开了。 　　入眼的景象让叶华眼前一亮，只见一汪瀑布如银色的匹练般，从一面耸入云中的悬崖上降下，落入一个水潭之中，水雾飘散在空中，迎面扑来，格外的清新凉爽。 　　低头俯瞰，这个水潭五六米见方，潭水幽幽，竟是深不见底。 　　抬头张望，叶华发现水潭的三面都是高不可测的崖壁，还有一面……他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竟也是崖壁，且在这崖壁下，有一块平整的巨石。在这石头上，座落着一幢小草庐。 　　“这……我不是刚刚还在塔腹内吗？怎么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四面为崖，崖壁皆高不可攀，意味着这里是个近乎完全封闭的空间……这尼玛也太玄幻了吧。” 　　叶华咂巴了下嘴，极度感到匪夷所思，唯物主义观被巅覆得荡然无存。 　　“可是竟然还有一幢茅草屋，难道还有人居住在这里？这里与世隔绝，他怎么生活？” 　　叶华无比好奇，敲了敲柴门：“有人吗？” 　　无人应答，他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草庐里没人，不过有一张木床，一张茶几，一张木椅，以及一张书柜。 　　其它家具上都空空如也，唯有书柜上有古朴的线装书两本。 　　“也不知住的人去哪里了，或许已经走了，又或许是翘了，不管他了，看看这都是什么书，也许它记载着那座神塔与这个密闭空间的来历。” 　　叶华拿起一本书，扉页有一竖飘逸的楷体毛笔字，一看叶华哑然失笑。 　　“《哥是个吃货》。” 　　“这是以前住这里的人所著？他是个吃货？书中记载的是他的美食之旅？” 　　叶华饶有兴致地翻了翻，通本小楷字，原来这是一本厨艺书籍，书中描绘的内容非常之广，各种小吃，各色菜系，食材配菜佐料搭配，刀功，做法，每一样都很祥尽。 　　叶华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岁不到就会做饭菜了，厨方面他还是有两把涮子的。对于书中的内容，他是赞叹不已，写这书的人绝对是个厨艺登峰造极的吃货！ 　　这书要是传到外界去，毫无疑问会在厨界引起涛天巨浪，谁获得，谁就极有可能成为天下最厉害的厨师，一览众山小。 　　“会是谁写的呢？” 　　叶华翻到未页，意外地没有看到署名。 　　“谁写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书归我了。呵呵，有这书在手，以后还用再愁生计与前景？” 　　叶华乐了，拿起另一本书，这次差点没笑喷。 　　“《哥是老中医》！” 　　“看书名的字迹，显然这书与《哥是个吃货》为同一个人所著。话说这哥们还真是个逗比，给书起这么奇葩的名字。” 　　“吃货一书倒是惊艳，看看这本老中医，是专治吹牛比，还是专业吹牛比？” 回合4 出湖 　　对于医，叶华还是略懂皮毛的，他外公可是他们那儿远近闻名的赤脚医生，叶华以前每次去外婆家老头子都会给他灌输些东西，教他认人体穴位，人体经络，认各种草药，有意地诱导他去看一些医类书籍。 　　老头子是很希望他能考上个医科大学，继承他的衣钵，做一名光荣的白衣天使。可叶华却是上了体校，最终当了一名体育老师。 　　带着期望，叶华翻开了《哥是老中医》，瞬间双眼便是一亮，喜形于色。 　　这书书名给人的感觉吊儿啷当忒不靠谱，但书里的内容…… 　　其全本手书，还就是写中医的，各种病症、症理、病因，各种药草、功效、搭配方案、煎煮方法，各种治疗方式，包括外科，内科，针灸，气功疗法…… 　　可以说这书字字珠玑，跟《哥是个吃货》一样，若传到外界必掀起业界内的轩然大波。 　　“呵呵，获这两本牛书，这下好玩了。” 　　叶华深知这一厨一医书籍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常看网络小说的他更清楚，这两本书应该只是附送技能，这个空间应该才是真正的牛比存在，真正的金手指。 　　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这种只有人们想象中才有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上天对我可真是眷顾。 　　叶华咧着嘴直乐呵，在屋里找寻了一圈，再无所获，携此二书走出草庐。 　　“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要怎样才能离开？” 　　叶华环视四周思量，试着像那些小说里描写的方式，意念一动。 　　果不其然，他离开了空间，回到了卧室里。床上，梦乡中的小西米嫩嫩的脸颊上挂着甜甜的笑，估计是正在做什么美梦。 　　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手中，叶华猛地大惊失色，自己可是把书拿在手上的，怎么不见了？ 　　难道，刚刚只是梦幻一场？ 　　“进去！”叶华急了，赶紧试着意念再动，立即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又来到了空间里。 　　进入草庐，那两本书依旧在书柜原来的位置。 　　叶华拿着它们，再出空间，发现手上还是空的。再进去，它们依然在老地方。 　　“看来这两本书带不到外界去。也罢，它们的价值太大太大了，放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叶华了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痛！ 　　这是真实的！ 　　坐在床沿边，此刻叶华的心情之激动，无以复加。 　　“呵呵，李雪玲，前岳丈岳母，前大舅哥小姨子……”叶华的目光变得凌厉，人生于世，有的气无论如何都是要争的！ 　　“西米，爸，妈，姐，小妹，外公外婆……”想到至亲的亲人，他的眼神又温柔起来。 　　想了好久，激动了好久，叶华的心情才渐归于平静，开始梳理关于刚刚神奇境遇的思路。 　　窗台上的断塔消失了，叶华并不感到意外，空间激活，它消失，说得过去。 　　“只是，前面在塔腹内看到的那几行文字，神塔三重天，一重一洞天。” 　　“按照这文字里面说的，这塔一共有三层，每一层就是一个空间。第一层的空间就是自己刚刚出来的地方。那么，第二层会是什么？是不是第二层要先打开楼梯口那扇门，才能进入？它什么时候才开？” 　　“第三层呢？断塔只有两层，这空间是不是也只有两重……那第三层断塔去哪了？” 　　又是一系列的问号在脑中盘旋，叶华耗费无数脑细胞苦思不得端倪，决定先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后再说。 　　躺下，叶华并没有很快入睡，因为兴奋余温尚存，因为还有诸多事情需要考虑。 　　首先工作问题。 　　继续回学校当体育老师肯定是没必要了的，尽快利用空间做些事情才是王道。 　　只是想到学校，想到那些朝夕相处的老师同事，想到那些让他又爱又恨的学生，叶华一阵子蛋疼。不舍，还真是不舍啊！ 　　但再不舍也得舍，空间在手不好好作为，暴殄天物也，简直就是犯罪！ 　　然后后续自己的发展问题。 　　这个问题姑且没得考虑，虽然估摸着空间才是最大的金手指，却还不知道空间具体都有什么作用，要先弄明白才成。 　　想着想着，叶华睡着了。 　　这一晚是他自从离婚以来睡得最安稳的，还做了一个美得冒泡的美梦。 　　“粑粑，起床啦。个大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哼，大人睡觉还流口水，丑死啦。”翌日，西米鄙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华悠悠转醒，抹了把嘴角，汗一个。 　　“我家小懒猪这么神气，起来很久了吗？”一把抱过儿子，挠他胳肢窝。 　　“咯咯，臭粑粑讨厌死了。”西米被挠得直笑，朝他直翻白眼：“人家早就起来，都刷牙洗脸拉完粑粑了，臭爸比快起来，奶奶都快煮好早餐了。” 　　和儿子在床上吵闹一通，叶华起来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叶青山道：“华子，待会我们出一趟湖。你汉中伯伯明天六十大寿，他想弄点新鲜的湖鱼摆酒，这事拜托给我了。” 　　汉中伯伯叫陈汉中，家住镇上，跟叶青山因为发生过一些让人唏嘘的故事，是老交情了，两家人的关系亦是极好，过年都要相互到对方家拜年。 　　“当家的，这湖里去年被那天杀的化工厂一闹，还打得到鱼吗？要不，你跟汉中哥说一下，还是叫他去买些鱼吧。”林丽芝道。 　　“买倒是简单，我们燕云没打鱼的了，别个村还是有的。可汉中哥这不是相信我才拜托我的嘛，先到湖里去试试看吧。要附近没有，就到远些的地方去。累是累了点，鱼还是能打些的。”叶青山笑道。 　　“爸，我一个人去吧，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叶华请求单独作战，想试下空间能不能对打鱼起到什么作用。在他看来，问题不大，搞不好就跟开挂一样。 　　“你小子一个人去，你行吗？”叶青山严重持怀疑的态度，儿子虽然以前常跟他出湖，可毕竟是个打下手的，专业技能有限。让他独自去，搞不好鱼毛都打不到一根。 　　“小看我？”叶华佯装不爽。 　　“小看你什么，你有几斤几两，你老子我还不晓得。”叶青山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道：“行吧，刚好上午我还有点事要搞。你小子待会一个人去吧，反正下午还有时间，可以再出湖。” 回合5 要爆护？ 　　叶华准备了一下，顶着个草帽，带着相应的渔具出了门。一张撒网，一张粘网，一个放鱼的护，此外他还悄悄地带了一个小不锈钢盆与一根海杆。 　　钓具不能让他老子发现，不然铁定会说他不务正业。在他父辈这些渔民们的观念里，这玩意就是消遣娱乐的，做为一个渔民要靠它吃饭，饿不死你？ 　　“粑粑，等我呀。”西米屁颠屁巅的要跟过来。 　　“爸爸要划船到湖深处去，西米在家里跟爷爷奶奶玩，爸比回来煮香喷喷的鱼鱼给西米吃。”叶华对儿子解释，待会他要进空间里，玩儿突然消失，带儿子去肯定不方便。 　　“好吧，那粑粑你要多打鱼鱼，西米等着你回来煮鱼鱼吃。”西米嘟着嘴有些不太高兴，却也没缠着硬要做小尾巴。 　　“嗯，爸爸会打好多鱼鱼的。”叶华答应了一声，拿着家伙往湖边而去。 　　“华子，你这是去搞么子？出湖打鱼？”路上一名五十多岁的村民看到他，笑着问道。 　　“田根叔……去试下能不能打个两条，好久没吃这湖里的鱼了，想得慌。”叶华笑着回应。 　　“哦，那你去好好试试，打到货了我也去撒几网。说不得又要重操旧业喽。”刘田根也是一个老渔民，和叶青山一样去年收了网没外出，在家纯粹务农。 　　在一路上与碰到的村民说笑声中，叶华来到了码头上。 　　码头两旁的岸边，生长着一棵棵柳树，柳叶如带，条条翠绿，千丝万缕，煞是好看。 　　一艘艘小船儿一字儿排开停在柳树下，在波涛上摇曳。 　　这些船停泊在这里已经一年有多了，因为没有使用，缺乏护理，都显得多少有些残破。有两艘甚至都沉没了，船头嵌在泥里，翘着的船尾露出水面。 　　看着它们，叶华不禁想起了往日此时这里的热闹场面，几十号渔民有说有笑，划着桨摇船出湖，甚是壮观。 　　尤其是到了年底，众渔民抛开平素用的撒网，齐心协力，拖着几张拖网，在一二一的口号声中……最后大家在欢笑声中分鱼。 　　多么温馨的画面，历历在目啊，可惜却已是过去式。 　　“渔村不渔啊！” 　　叶华叹息，他爱自己的家乡，亦爱这些和父亲一样朴实的渔民，然而受外在影响，为了生计，他们不得不舍弃老本行。 　　“或许，空间能够让……” 　　找到自家的船，把东西放进去，小船在双桨的推动下，往湖深处而去。叶华摇着桨，看着空荡荡的湖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由得思量起来，觉得自己所想的，只要他去做，很有可能会实现。 　　…… 　　在离岸大约一千多米的地方，有一座约一平方公里的岛屿，烟山岛。 　　这是一座荒岛，岛上树木葱郁，灌木丛生，还有嶙峋的石山。 　　叶华把船拴好，就带上小盆钓具和护，上了岛。之所以费力巴唧跑这里来，主要是岛附近的鱼相对村旁要多些，其次这里无人，他可以毫无顾虑的出入空间。 　　昨夜才获得空间，对于它实际有什么作用，叶华是不知道的，不过作为网文爱好者，他相信空间的妙用不外乎那些作者脑洞大开所YY。 　　看了下附近的风水，找了个地方叶华开始做钓前准备。 　　做为一个渔民的儿子，从小生活在湖边，他的钓技是勿需赘述的。 　　叶华没带窝料，话说这湖水域面积何其之宽，鱼肯定比池塘水库分散得太多太多，再者这是野钓，不打个鱼窝，除非运气逆天，不然不要想有多好的渔获。 　　没窝料难不到他，岛上到处都是呢。 　　叶华扯了几把复生草，意念一动，进入空间打了盆水出来，把草浸泡其中。 　　尔后又到树林里摘了几根藤蔓，把浸泡得差不多的草取出，以藤作绳捆成几小捆，再每一捆都吊上个石头，最后在岸边一通观望，把这些草投入湖中。 　　再次取出些许空间水，选最鲜最嫩的复生草择之，兀自浸泡。 　　这是饵料。 　　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好，就等鱼入窝了。 　　“呵，差点忘记了。”坐等的过程中，叶华一拍脑袋，忙回到船上。 　　划船到距钓点两三百米的地方，把粘网布置好，沿网撒下空间水，遂就近上岸。 　　做这些花了二十来分钟，回到钓点，叶华立马有些愣眼。 　　“咕噜，咕噜……”只见打窝的地方，水底下气泡不断地往上冒。 　　“尼玛，那些网络写手都是天才啊，空间里的水果然有这神奇的作用。真是厉害啊，气泡冒个不断，这鱼肯定不只一条两条，还有看这气泡的大小，明显有大货呢！” 　　叶华两眼放光，不是为鱼窝来这么多鱼而兴奋，而是证实了空间潭水的作用，这个太关键了。话说要是空间水对鱼没作用，那今天岂不糗大发了？回去会被老爸鄙视死，西米估计也是白眼大大地有赏。 　　做为土生土长的湖边人，做为一个水平一流的钓客，他很清楚如果复生草没浸空间水，当然也能引来鱼，毕竟这是草鱼最爱的一种草类，在村里有的人家养了塘，经常去扯这种草来投喂。 　　但决不可能效果如此显著，这气泡冒不停的节奏，不用说一定范围内的草鱼都不引Y过来了！ 　　“哈哈，开钓。”叶华信心满满，从小盆里取出几根浸泡久矣的嫩草儿，钩稳妥了，调好浮漂，甩杆入水。 　　也就那么二十来秒钟，浮飘先是上下点动了两下，随即陡地一沉。 　　黑漂！ 　　叶华一直握着杆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呢，说时迟那时快，他用力一甩，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边的巨大力道。 　　中鱼了！ 　　叶华的钓技真的没得说，放线收线，轻松自如地与这鱼搏弈着。几分钟后，这鱼精疲力竭，被拽到岸边。 　　叶华没带抄网，这不是事儿，徒手抓鱼他6得很，下水扣住这鱼的腮帮子，提上岸来。 　　这当然是一尾草鱼，将近四十公分长，起码七斤打底。 　　做为一尾野生湖鱼，卖相没得说，鱼鳞光洁，色泽相当亮丽，不像塘鱼那样比较暗淡，那些人工饲养的就更不用说了，若是与湖鱼摆放一起，即使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区别。 　　“哇哈，开门红啊，今天看来要爆护了！”起钓就是个大货，叶华乐不可支，愈发来劲了。 回合6 满载而归没人信 　　条条都是大鱼，要爆护是个很容易的事情。 　　一个钟不到，叶华上了八条草鱼，最小的三斤多，最大的十斤往上，鱼护塞得满满的。 　　叶华没想要钓多的，空间在手，湖那么大，来日方长呢。再说要是弄太多鱼回去，会把老爸老妈给吓坏的。 　　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就是个菜鸟，没看到吃饭时老爸那话怎么说来着：“反正下午还有时间。” 　　看看，他都做好叶华惨淡回来、下午他再出湖的打算了。 　　乐呵呵的收了杆，提着鱼来到船边，把护系船沿上系牢固了，鱼就浸在水里。这些鱼可不能死，明天汉中伯做大寿摆酒席要用，得新鲜的。 　　划着船，叶华开始收粘网。 　　粘网又叫黏网，反正意思差不多吧。在所有鱼具里，这种网和地笼一样是最简单最不费力气就能有渔获的工具。不过前者置于水底，后者横亘于水中。 　　细如发的丝线交织成一个个网目，鱼一旦撞进网目中，丝线会卡住鱼腮，鱼的脑袋会被卡得死死的，进不能退不出，等同于瓮中之鳖。 　　叶华带的这页粘网有四五十米长，是三目的，小目，中目，大目。这意味着，大中小鱼皆能捕获。 　　划船过去，还没起网，叶华就知道不得了，这网上粘的鱼怕是能多到吓人，因为受到他划船声响的惊扰，整张网的动静有点大，这是粘住的鱼在挣扎。 　　虽然已经看出端倪，但真正起网时，叶华还是吓了一跳。 　　鱼实在太多了，挂腊肉般到处挂着。 　　从粘网上取鱼下来也是比较累与费时间的，他花了足足里将近一个钟，才把所有鱼取完，一直蹲着低着头取鱼的他累得腿发麻脖子发酸。 　　只是看到小船舱里的鱼，他就感觉所有疲累一扫而空。 　　娘啊，目测怕是得有四五十斤，这还是叶华把几大家鱼几两重的鱼苗放生的渔获。 　　这些年来东庭湖滥捕特别的厉害，很多人大小通杀。在他们的思想里，这鱼我今天放了，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那还不如便宜自己！ 　　但在燕云村，一直都坚持鱼苗放生，如此才能保证渔资源生生不息。 　　只可惜自私与贪婪的人太多，致使东庭湖的鱼量江河日下。当然，环境与水质的破坏，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鱼舱里，这些鱼数量最多的是白条，这种生活在水域表层的鱼身形修长，游速快，喜欢窜来窜去的，最容易被粘住。 　　其次是鲫鱼，还有不少赤眼鳟。 　　上述三种都是小鱼，其它的都是上斤的大鱼，鲤鱼，草青鲢鳙。 　　最大的一条也就三四斤，毕竟网目就那么大，鱼的块头再大些，就粘不上了。 　　这绝对是一次满载而归的出湖，钓的加网的，上百斤了呢，想村里的职业渔民们，辛苦在湖里折腾一个工作日，撑死了也就几十斤。 　　“哥哥我摇船把鱼捕，妹妹你在家把酒温。哥哥我鱼儿满舱归，妹妹你挑最鲜的煮……” 　　叶华摇着桨，唱着渔歌，心情实在不要太好。空间水对鱼的吸引力如此致命，以后这东庭湖，跟自家的鱼塘就没区别喽。 　　对，空间。 　　叶华从舱里选了几条一两斤重的四大家鱼，扔进空间水潭里，看看会有什么变化哦？应该也会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吧。 　　小船靠近码头，叶华就带着渔具往家而回，他要回家拿盛鱼的东西把舱里的鱼弄回家，还要拿个大网兜子，把护里的鱼转移过去。 　　护快撑爆了，即使一直浸在水中，大草鱼在里面时间久了也会死的，大网兜子的空间那么大，才能保证它们的存活。 　　“华子，打了几条鱼？”路上碰到的村民们 　　少不了要问他。 　　“还不错，几十百把斤吧。”叶华如实说道。 　　“哈哈，吹牛。”村民们信他才怪，别说他这半吊子渔民，就算是他老子叶青山这专业人士出马，一个上午又能有多少渔获？ 　　没人信？好吧。 　　叶华挠了挠头，也懒得解释。 　　“粑粑，打了好多好多鱼没有？”西米在家门口坐着马扎翘首企盼，老远看到他，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 　　“好多好多，能让西米吃到小肚皮鼓鼓的。”叶华摸着儿子的小肚肚，逗趣他。 　　“哇，粑粑快去把鱼拿回来，西米要吃爸比煮的鱼鱼。”西米开心不已。 　　“回来了？快去扒两碗饭，我们再去湖里跑一趟。”叶青山做完事情就急忙回了家，叶华要是还不回来他就要打电话催了，人家汉中哥可是明天要鱼来做菜的，得抓紧时间出湖，这都快一点了。 　　至于叶华渔获几多，他都懒得问，没这个必要。 　　看着严重小觑自己的老子，叶华就笑了。 　　“你笑啥？快去吃饭，以为还早啊，磨磨叽叽的。”叶青山眉毛一竖，平素他话是不多，人也本份，但不代表他不严厉。 　　“哦，舱里有点小鱼，护里有几条大点的，你拿鱼担子去把小鱼挑回来，把护换成网兜。”叶华也不多说别的，既然你老人家一再的小瞧我，那就别怪我吓你。 　　“去，就那几条屁鱼还摆使你老子跑一趟，个小混蛋。”叶青山说归这样说，还是拿着东西去了，主要是时间有点紧了，不然他才不会去。 　　“华子，累了吧，饭跟菜都在锅里热着，吃完休息下，别听你爸的。这鱼打多少就多少，少了明天赶早再去买几条，反正够你汉中伯伯摆酒席就可以了。”林丽芝心疼儿子，不忍心儿子那样劳累折腾。 　　“没事妈，我待会不会再跟爸出湖的。”叶华笑呵呵地说着，走进厨房里盛饭菜去了。 　　“那也不行啊儿子，你不能跟你爸顶牛，那个倔毛驴，得顺着他来。”林丽芝道。 　　“他那死犟脾气，才懒得跟他去顶呢。”叶华扒了口饭吧嗒着嘴道。 　　“那？你又不跟他去，又说不跟他顶，那……”林丽芝这就云里雾里搞不明白了。 　　“马上你就知道了，嘎嘎。”叶华贼贼地笑。 　　“臭小子，还跟老娘卖关子。”林丽芝扬手就给了他个爆栗子（在额头上弹一下）。 回合7 惊讶，震撼 　　叶青山没有多想，带着家伙往码头处而去。 　　在乡村里行走，沿途与所遇之人打招呼聊天扯淡侃大山吹大牛太正常了。 　　这便是乡村，这便是乡村特有的一种气氛，或者说是气息，又或者说是一种乡土文化吧。 　　“青山，你也去打鱼？华子回来了吧？他打了好多鱼？” 　　刚刚出湖叶华回来的时候刘田根摘葱去了，这次叶青山路过他恰巧看到，两人间少不了要扯上一通。 　　“就华子那崽子能打了几条毛鱼子，还要我去码头拿……我去拿一下，等会还要出趟湖，明天汉中哥过生日，要拿来摆酒。”叶青山顿下步伐，接过对方散过来的烟，啪一下火机点着，吧嗒抽着。 　　两人的年纪差不多，算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吧，成年后又都靠湖为生，关系老铁了。 　　“青山你待会出湖四处仔细观察下，看看我们这一带鱼情恢复了没有，这天天伺弄那些田地不是个事儿，一年下来除去农药化肥种子，光挣累了，还是得去湖里浪。”刘田根感慨，他说的是大实话，除非大面积机械化耕种，做专业种植户，不然就整几亩薄田地，风吹雨淋累死累活，就管住个嘴巴，至于存余，只能呵呵了。 　　这便是现在很多农村里田地一大片一大片荒废的原因，即使国家给补贴也不种，即使在家睡大觉也不种，去外面打一天工，一个月的米钱就有着落了，种田种个球球。 　　“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刚好现在是渔季，鱼最肥的时候，休了一年多，看看湖里有鱼了没有。”叶青山点头，扔了烟头，走了。 　　离码头处还有老远，他就看到一艘船边围着一圈人，议论纷纷跟看西洋景似的。 　　“看么子稀奇把戏？”叶青山好奇地遥问。 　　“装！青山你就装！”一个老头斜睨着他，赤果果的鄙视。 　　“我装什么？”叶青山跟个丈二的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 　　众人齐齐抛白眼，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叶青山愈发一头雾水，这到底闹什么幺蛾子？快步走近一看，他蒙圈了，咋舱里这么多鱼？ 　　“这谁打的，这么厉害，一上午就整这么多？”叶青山兴致浓浓地问，有点小兴奋，看来湖里鱼情相当不错啊，比污染前要强太多了，有搞头。 　　嗯，是时候重新操网了，这田地种着真不带劲。 　　“哎我说青山，你这猪鼻子插大葱，装一下也就算了，你还装上瘾了啊。”那老头不满了。 　　“是啊青山哥，你这年纪越大反还越不踏实了，逗我们好玩是吧。”一位黑胖嫂嫂也是吐槽，指着船：“这船不是你的？” 　　“这？”叶青山挠了挠头，一看还就是自己的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没几秒钟，他一拍脑袋，明白了什么，却是瞪大了眼，觉得这很不科学！ 　　“青山哥，看来这一年多没下湖，是个好事啊，你看华子这一上午的渔获，太吓人了，有百把斤吧，他可是个半吊子，要是你们专业的出马，那还得了。”又一个乡亲说道，提起了系在床头的鱼护。 　　唏哩哗啦，里面的大草鱼摇头摆尾，激得水花四溅。 　　“我……擦！”瞅着护中条条大货，叶青山本就瞪得大大的双眼更是瞪成铜铃，下意识里爆出来的粗口足够说明他的内心有多震撼。 　　下一刻，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暗道：乡亲们说得对，自家兔崽子那点斤两瞎折腾一上午，都能搞这么多鱼，由此可见这一带的鱼多到有多恐怖，这一年没下网，养得好啊！今年这个渔季……哈哈哈哈。 　　YY可不是年轻人的专利，是人就会YY，这不叶青山情不自禁就YY起来了。 　　围观的乡亲们围观着聊了一会儿，就散去了，刚刚也是一位婶婶从田里忙活完过来洗手脚，看到这么多鱼咋咋乎乎，把附近的村民都给吸引了过来。 　　你们实在没想到叶华能打这么多鱼，不过他们可不认为叶华的技术有多牛比，只觉得是一年多没人下湖，湖里的鱼屯起来了。 　　叶青山笑眯眯地把舱里的鱼捡到鱼担子里，再把鱼护换成网兜，这些鱼在不送出村前，会一直浸在水里，不用担心谁来拿，村里人都朴实，没谁会做这缺心眼的事。 　　挑鱼回去经过刘田根家时的，他特意喊了声，要跟他分享这激动人心的信息：“田根，快来看下。” 　　“看么子？”刘田根正在堂屋里看电视等饭吃，他婆娘在厨房里忙活。当他走出来看到盆里的鱼时，他和叶青山那时一样，没反应过来：“这，这鱼……” 　　“华子上午打的，还有七八条大草鱼，用网兜养在码头那里。”叶青山眉开眼笑，并不是因为儿子渔获多多而合不拢嘴，是由此笃定湖里鱼多多而开心。 　　“你这里都有四五十斤了吧，还有？这怎么可能？”刘田根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快吃完饭，待会我们一起出湖。”叶青山挑着担子要走，似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多带两个网兜，像以前那样带一个怕是不够，鱼要放舱里容易死，小的无所谓，大货就可惜了。” 　　“哦。”刘田根蒙蒙地应了声，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个事实与一些反馈出来的信息，他也傻乎乎地笑了，进入到YY模式。 　　“华子！”叶青山离家老远就喊：“个兔崽子，打这么多鱼也不说实话，吓你老子一跳。饭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赶紧的，出湖。” 　　吓你一跳就对了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瞧我，至于出湖，还是你去吧，让你看看谁该被小瞧。 　　叶华恶趣味地想着，找了个借口：“反正汉中叔要的鱼也够了，我就不跟你去了。我还要准备点东西，后天带去省城。再说了，这些鱼也要拾掇下，我妈一个人有得忙。” 　　“行，那你忙你的吧。”叶青山也不强迫他，鱼担子一放，进屋拿了两个大网兜，星急火燎地走了。一年多没下湖，湖里的鱼又变得这么多，他手痒加心痒，迫不及待要开搞。 　　望着自家老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叶华很没良心地笑了。 　　“哇，好多鱼鱼啊，粑粑是你打的吗？好棒粑粑，好棒！”西米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担子里的鱼欢欣雀跃，猛给他爸点赞。 　　“华子这鱼都是你上午打的？”林丽芝也走了出来，鱼之多震惊到她了，终于明白儿子为何那么牛叉叉了，当然她更多的是欣喜，这下丈夫铁定要重出江湖了，多了这份收入，家里的经济压力可以缓一下了。 　　要知道，送三个儿女读书，本来家里的财政一直就捉襟见肘，好不容易儿子读完大学参加工作，可后面的结婚生子花费可不小……最要命的是离婚，为了争夺西米的抚养权，净身出户…… 回合8 某人大写的囧 　　轻风徐徐，秋意渐浓。 　　十月份的天气，秋的涵义日渐明显，秋老虎就如那秋后的蚂蚱，蹦哒了一阵后总归是阳~痿了。 　　有人喜欢春，气温转暖，百废待兴，生机勃勃。也有人喜欢秋，秋高气爽，四处一片丰收的景象，着实喜人。 　　叶华也挺喜欢这秋，喜欢这收获的季节，喜欢这凉凉的气候，喜欢不吹空调风扇，盖上薄被美美地睡上个午觉。 　　他是在和老娘一起拾掇完那几十斤鱼后才睡的，睡得正香做着冒泡的美梦时，手机铃声却是响了，他老子打过来的。 　　“华子，你上午在哪一块打鱼啊？” 　　手机那端，叶青山竟是有点不好意思，更有点抓狂。 　　是的，他确实要抓狂了。 　　他和刘田根各驾一艘船，带了几张粘网，还带了一张几十米长的拖网，急吼吼地杀往湖里。他们这次是合伙作业，共享战绩。 　　想叶华那半吊子水平都渔获那般巨大，这让他们二位专业人士满怀信心，觉得随便拉个几网，收获都能爆棚，再加上粘网的渔获，不说多了，比叶华上午多个两三倍问题不大吧。 　　没曾想，两人出湖到现在已经两三个钟，且下网的都是公认的藏鱼好鱼点，可一网一网又一网，接连拖了三网，阿弥陀佛，渔获惨就一个字。 　　两人傻眼了，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青山，这，啥情况？”两位都无语了，两艘船凑到一起，刘田根抽着烟郁闷的问。 　　“我咋晓得啥情况？”叶青山一屁股坐在船上，已不是无语，是要吐血了，实在搞不明白自家小子瞎折腾就舱满护爆，他跟刘田根两个纵横东庭几十年的老江湖费力吧唧拖了几个钟，就几条屁鱼，尼玛，这怎么科学？ 　　“你要不问下华子，看他上午在哪里搞的？我真的想不明白，他能打那么多，我们两个反而……”刘田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好吧，我问一下那崽子。”叶青山悻悻地摸出了手机，有些难为情地拨通了叶华的号码。 　　讲真，他真不好意思开口去问叶华，这跟叶华是不是他儿子没半毛的关系，关键在那家伙什么水平，他什么水平？最重要的是今天可没少就渔这事，说他这笑他那的……现在去问他，老脸往哪搁？ 　　之所以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叶青山也是想得明白，话说要是忙活一下午就整几斤鱼回去，怕是这脸，更加挂不住啊。 　　“爸，你们收获怎么样？是不是鱼多到把网撑爆了？要不要我过来接应下，先把鱼拿回来？顺便给你带两个网兜？” 　　叶华的良心实在大大地坏，竟装傻充愣这样逗他老子，幸亏叶青山不明真相，否则回来非收拾他不可。 　　“这个，那个……”叶青山那个汗啊，像瀑布一样地流，叶华的话让他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再也不见人了，实在惭愧啊。 　　他开的是免提，刘田根听到亦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真他妈感到无脸见人了。 　　叶青山摸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道：“呃，不用了华子，我跟你田根叔今天主要的任务是摸一下湖里的鱼情，作长远考虑。都没怎么开搞，就稍微试了下水，弄了几条。” 　　对面刘田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蛋扯得好，有水平，这下不用担心面子问题了。专家级别的人物嘛，先摸鱼情很正常。 　　“哦，这样啊……我上午的鱼都是在烟山岛一带搞的。”感受到自家老子满满的囧，再听到他这自找台阶的话，叶华差点没忍住笑喷，也没再继续挤兑逗趣，毕竟是自家老子，得适可而止，让他知道小瞧儿子是不对的就好了。 　　“好，晓得了，你忙去吧。” 　　叶青山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揩了把脑门上的汗，笑骂道：“这个兔崽子，搞得老子好难堪……走田根，去烟山岛摸摸鱼情去。” 　　“走，摸鱼情去。”刘田根响应。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笑中意味，太明显了。 　　…… 　　“哈哈哈哈哈哈……”家里，叶华终究是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肚子都痛了。 　　睡意没了，叶华起床开始忙活，先写了个辞职报告，邮给学校相关领导，然后拿了把柴刀，一副绳索，几个蛇皮袋子出了门，来到了离村不远的山里。 　　与村同名，燕云山。 　　这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横向大几里，纵向亦数里。 　　动物皆喜依山伴水而居，因为东庭湖的存在，山里的野生动物还是很多的。曾经还有老虎豹子狼这些猛兽，但在那个年代，人们可没有什么稀有动物要保护的观念，只知道这些东西是祸害，伤人伤畜，突突光才是王道。 　　基于此，燕云山的猛兽早已销声匿迹。 　　不过像兔子野鸡以及各种水鸟还是比较多的，此外还有野猪出没，但由于种种原因，也很少了。 　　叶华进山的目的不为野味，为野果子而来。 　　酸枣子，野板栗，野弥猴桃，糖坑，哪样不是果中上品，花钱都难得买到。 　　每次国庆回家，他都会上趟山，摘大把的野果，拿到学校去跟同事们分享，可受欢迎了。 　　两个多钟后，叶华提着几半大袋子野果回了屋。 　　说巧不巧，他后脚进屋，叶青山前脚跟上。 　　“爸，渔获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码头那挑？”叶华认真的问，至于怀好意没怀，就只有他自个知道了。 　　“都说了我去主要是摸鱼情的，要你去挑么子？”叶青山黑着个脸，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此刻他已经有点要崩溃了，从儿子口中获悉烟山岛这个鱼点后，他跟刘田根快马加鞭赶了过去，以为……结果踏马更惨，幸亏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不然他真不好意思回家了。 　　“哦好吧。”叶华估计自己再多嘴他老子要炸毛，果断见好就收。 　　“青山，把那些不卖的鱼都拿回来没有？趁着天还没黑，我来处理下，估计要搞两个钟吧……等下好煮夜饭。”屋里，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林丽芝伸出脑袋喊道。 　　“这……”叶青山抓耳挠腮，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哭一会儿，大写的尴尬啊。 回合9 不舍与感动 　　晚饭又是叶华下的厨，每次回家，他都会尽量去做些事情，减轻父母的负担。再说了，他喜欢做菜，喜欢看着大家开开心心把自己做的菜吃个精光，这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与幸福感吧。 　　两个时令蔬菜，一个酸辣鱼，一个辣椒煮白条。 　　值得一说的是最后一个菜。 　　白条，可能很多钓鱼爱好者都不喜欢，钓鱼时烦它闹窝。可不可否认，在常见的野生鱼种里，白条的口感是值得称道的。 　　这种鱼虽然最多也就十几公分长，可它的肉质很是细嫩，又没什么骨头，吃起来很爽很酣畅。 　　鲜鱼直接开煮，或者炸一下再煮，又或者制成鱼干做菜，都很好吃。 　　当然前提是厨师的手艺要好。 　　叶华的厨艺自然是不错的，加上昨晚从《哥就是吃货》中吸收到不少实用的好东西，这做菜的水平不是更上一层楼，好几层呢。 　　“不错啊儿子，今晚这几个菜做得很带劲，大有长进啊。尤其这白条，啧啧，味道太好了。”林丽芝可着劲地夸赞。 　　“好吃，这鱼鱼真好吃。唔唔，粑粑越来越棒了。”西米小嘴巴大块朵頣，边吃边赞。叶华一直培养着他的独立自主能力，三岁多的他早就自己拿筷子吃饭了，不像现在好多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大人在后面追着喂饭。 　　“那个华子啊，上午你是不是碰到鱼群了？”叶青山闷了口烧刀子，下午惨淡的渔获是他的心结，到现在还没打开。真的他跟刘田根实在是没想明白，话说可能叶华踩了狗翔运气要好些，可运气再好，差距也不至于那么大吧，搞得他们二位专业人士都无语了。 　　“我也不晓得，可能吧。”叶华信口敷衍，事实的真相他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空间这个秘密绝对只能带到棺材里去。 　　“哦。”叶青山不说话了，闷闷地吃着酒菜。 　　饭后，叶华在洗碗时学校教导主任打来了电话。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名叫李芳芬，身材比较娇小，人却很干练，很有学问。戴着副黑框眼镜的她，很有学者的气质。叶华应聘到学校面试时，她把的第一关。入职后她对叶华一直都是关照有加，有如对自家弟弟，叶华对她还是很感激感恩的。 　　“小叶啊，怎么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辞职了呢？”李芳芬表示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惋惜与不舍。 　　“芬姐，不好意思，几个月前我离婚的事情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痛定思痛，之所以婚姻失败，还不是因为我没钱的缘故。这是个唯金钱论的社会啊，没钱没人甩你，有钱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决定了，向钱看，向厚赚。”叶华笑道。 　　“唉，当老师拿的是死工资，温饱有余，小康不足，你的情况，姐理解，只是……”李芳芬一叹，想劝说叶华不要辞职，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叶华所言句句属实，时代趋势就是钱钱钱，绝多数人们的眼里亦是钱钱钱，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就像叶华离婚这事，如果他是有钱人，他婆娘会离去？怕是拿棍子撵都撵不走。 　　“没事的芬姐，不管我在哪里，你永远都是我姐。”叶华真诚地道。 　　“我知道，也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姐，你就永远是我弟。”李芳芬有些动感情，知道叶华去意已决，再劝说就没意思了，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家是渔村，东庭湖畔，我这几天仔细观察了下，觉得养鱼应该还是有搞头的。”下午上山摘野果时，叶华有进空间去查看中午进潭里的几尾鱼，块头倒没增长多少，主要是卖相上的变化，鱼鳞更有光泽，不用品鉴他都知道鱼的品质必然有了提升。 　　一番斟酌后，叶华决定以养鱼为切入口，开展自己的事业。 　　对此，他是信心满满的。 　　“养鱼？这个我不懂，反正只要你决定好了，就认真去做吧。姐支持你，精神与经济上都支持，资金不够的话，跟姐说一声。”李芳芬这话并不是随口说说，对叶华，她真的愿意去做很多事情，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谢谢你芬姐，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嘿嘿……”叶华贼贼地道。 　　“跟姐你还客气啥。”李芳芬娇嗔。 　　两人聊了小半晌，才结束通话。 　　电话那端，身在省城家里的李芳芬穿着睡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闪烁的七彩霓虹，再回望空荡荡的屋里，心底涌起一阵阵的失落。 　　她离婚有四五年了，一直独守空房，也守护着自己受过伤的心门，轻易不让谁再走进。自从那个大男孩进入学校，她的这扇门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开启，尤其大男孩的女人绝情而去后，她窃窃私喜，只是……他就要离开学校了，以后…… 　　对于李芳芬此际的心情，叶华是不知道的，洗完碗给儿子洗澡，琐事都搞定，哄儿子入睡。 　　“爸，妈，我给学校打了辞职报告。”父母都还在堂屋里看电视，叶华走过去对他们说道。 　　“什么？”二老错愕地看着他。 　　“做得好好的，怎么就辞职了？都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当老师，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好吗？”林丽芝有点恼怒的责怪，儿子在省城当老师，虽然是体育老师，他们还是感到很骄傲的。 　　“是啊！多少人想当老师还不够格！”叶青山也是很不高兴，脸板得死死的。 　　“当老师，尤其是做一名私立学校的老师，一辈子估计也就那样了。现在物价那么高，房价更是离谱……李雪玲为什么跟我离婚？你们明白吧。”叶华神情复杂地道，每次想到这个女人，他的心绪总难平静。 　　闻他所言，父母俩都沉默下来，不再怪他贸然辞职。 　　良久后，林丽芝慈爱的眼神看着叶华，语重心长地道：“儿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妈都支持你。” 　　“去做吧华子，勇敢的走自己想走的路吧。”素来严厉的叶青山，此刻目光说不出的柔和。 　　感受着父母亲浓浓的爱，叶华心中激荡着暖洋洋的感动，想到了前面通话的李芳芬，不禁心一颤，隐隐似乎明白了什么。 回合10 凤鸣镇，鱼贩猛子 　　是夜，父母都睡觉去了，叶华悄然进入空间草庐，坐在木椅上捧着《哥就是吃货》如饥似渴的啃读。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更是财富，他深知这个道理，出大学门一直都不曾停止过对各种知识的追逐与探索，更何况这本厨艺绝世秘籍，他自然是爱不释手。 　　翌日早上，叶华骑着辆货厢垫着篷布、装上水的三轮摩托车，载着那些大草鱼赶赴镇上汉中伯伯家。待到临近中午时，他父母亲与西米也会过来，两家的关系确实有那么好，肯定在家里的全家人都要出动为之祝寿。 　　凤鸣镇。 　　湘省的边陲小镇，经济就那个样吧。 　　一条主干道，两旁是商铺，是为全镇最繁华的地段。至于周边，与普通乡村没什么区别。 　　此刻时间才七点多钟，却是镇上一天内最为热闹的时候。 　　各村的村民会赶早把一些农副产品、土特产、鱼、野味，挑到镇上来售卖，完了后买上些生活用品。 　　而各种商贩会赶来收购，再倒手转卖赚取中间差价，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开餐饮店的，自家用。 　　还有县城略有薄资的人前来淘宝，花较小的代价，买正宗的绿色食品。 　　卖早餐，各种细把戏的小商小贩，就更无需赘叙了。 　　整个镇中心，人流熙熙攘攘，各种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吐槽骂娘声，可谓是热闹非凡。 　　说穿了，这与赶集大同小异吧，也可以说就是赶集，只是天天有得赶。 　　“嗨后生，鱼给我喽，给你个好价钱。” 　　要说凤鸣镇上最多的二道贩子是什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鱼贩。东庭湖与镇毗邻，全镇多少渔民？ 　　叶华驾着三轮缓缓地在人流中前行着，有鱼贩眼尖，忙上前来揽业务。 　　“我这个鱼拉去自个吃的。”叶华笑着摇了摇头，这鱼贩悻悻地退去。 　　叶华继续前行，目光一瞥，却是落在一个鱼摊子上，准确来说是落在那摊贩身上。 　　“华子！”那摊贩也看到了他，不由得一喜。 　　“猛子！”叶华亦喜，三轮在摊前停下，翻身下来。 　　这个摊贩是他的初中同学吴刚猛，很有意思的一个名字。初中时期，他跟叶华说是死党也不为过，一起打篮球，一起旷课打游戏机，最关键的是一起打过几次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猛子猛子，人如其名，打起架来猛得很，加上人生得高大，那时在凤鸣中学可是号人物来的，很多人远远看到都要绕着走。 　　不过他的成绩太烂了，年级垫底的存在，初中一读完就没再踏入校门，跟他爸杀猪去了，他爸是个屠夫。 　　“华子你这鱼不错啊，条条大草，怎么，你爸他们又出湖了？”吴刚猛掏出包精白沙，递一支给叶华。 　　“差不多吧。”叶华不抽烟，摆了摆手对这鱼没作多的解释，笑道：“猛子你这啥情况，猪不杀肉不卖，改行当鱼贩子了？” 　　“杀猪苦杀猪累啊，提前一天到养殖厂进猪，天还没亮就起来宰了，拉到镇上来守摊，这一守可能就是一天，没有比这更苦逼的了。”吴刚猛点着烟用力吸了一口，惬意地吐出浓浓的烟雾：“还是做这二道鱼贩子爽啊，转个手，银子就到手了，轻松加愉快。” 　　“那些人不整你排挤你？”叶华瞟了圈周边的数个鱼贩，这些人都是镇上的老贩子，相互争抢鱼源又异常的团结，收购价格被他们把得死死的，此外一旦有外人进入业内欲分食蛋糕，他们必死死打压。 　　“切！哥手中的杀猪刀是吃素的，砍不死他们。”吴刚猛满脸的横肉一抖，目露不屑。 　　“哈哈，有道理。”叶华大笑，自己这哥们还真不是吃素的，初中时就凶名在外，后来这名声愈发显赫，几年前有一次有几个小烂仔说他的猪肉有问题，拽不啦叽想敲诈他，被他拿着杀猪刀从街头追到街尾，吓得屁滚尿流。 　　也是因为这恶名，这货一直光棍一条，没哪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叶飞很清楚，哥们为人仗义，为兄弟两肋插刀，人品也很正直，从来不干缺斤短两的事情。 　　“华子你这鱼，是要卖的吧。”吴刚猛道。 　　“不是，给汉中伯伯送去的，他今天六十大寿。”叶华道。 　　“哦，那你赶紧送去吧，人家厨子估计等着要用。待会我也要去吃酒的，咱们喝酒再聊。”吴刚猛道。 　　“好咧，那再聊去。”叶华骑车走了。 　　在凤鸣镇，八五年前出生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不认识陈汉中的。土生土长的镇上人，威震当地的地头蛇，镇里各灰色领域无处不无他的身影与影响力。 　　当年这位爷真的是位传奇人物来的，做过许多轰轰烈烈的事情，什么单刀赴会闯码头，单枪匹马战群雄，诸如此类的。 　　当然，这些都是当年之勇，现在是河蟹社会，陈汉中早已金盆洗脚上岸，正儿八经做起了正正经经的生意。不过他的威名早已铬印在凤鸣镇人的心里，别说平头百姓，就算是镇里一把手来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叶青山作为燕云村的一个小渔民，按理来说跟这样的人物是打不着关系的，然而两人的交情却真的是实实在在的铁！ 　　之间的故事，叶华没听父亲说过，还是陈汉中跟他讲的，并且不是讲一次两次，应该说是经常反复念叨吧。 　　那也是一个相当带有着传奇色彩的故事，但主角不是陈汉中，而是叶青山。 　　那是三十来年前的一个冬天，意气风发的陈汉中扛着鸟铳带着几个小弟到燕云山去打猎，碰上几头野猪。 　　陈汉中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想都没想举枪就射，击伤了一头野猪，同时也激怒了其它野猪。 　　众所周知，发怒的野猪最可怕，老虎都要畏惧三分，结果可想而知，陈汉中一帮人在野猪的围攻下非常狼狈，他的小弟跑的跑倒的倒，形势非常危急。 　　这时天空没有巨响，青山闪亮登场。 　　正在山里砍柴的叶青山闻声赶来，一个人一把柴刀，硬是一刀劈翻最壮的野猪。他的雄风覇气，震退了其它野猪，救陈汉中于水火。 　　如果只是这样，以陈汉中的性格最多也就视叶青山为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真正让他将叶青山当作兄弟去交往的原因，是叶青山的人格魅力。 　　叶青山一个小渔民抚养三个儿女，家里的经济可想而知，陈汉中多次以各种方式相助，均被他拒绝，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依旧做他的小渔民。 　　贫困不移！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原刚的人！ 　　陈汉中很是敬佩，从此视叶青山如手足。 　　两人的感情，或许说两家的感情，持续了二十多载，愈久弥坚，如水乳交融一体。 回合11 压力山大的掌厨二憨 　　镇主干道旁，全镇最气派的房屋矗立在此，八层楼，横向足足里十六个铺面。别说在凤鸣镇，即使放眼全县，一幢房子占地这么广的也极其罕见。 　　这是陈家，陈汉中的产业之一。 　　屋前是一块停车用的大坪，平时停满了车，现在却是空荡荡的，这自然是中午要用来摆放酒席特意清空的。 　　在大坪的角落里，搭着一个上百平米的大棚，这是临时厨房，里面十数号人正忙得不可开交，其实昨晚他们就已经忙活开了，太多的东西要提前准备。 　　“师傅，鱼放哪里？”叶华三轮车停棚前，朝着里面喊。 　　“拿进来吧。”棚里有人探出个满额头是汗的肥脑袋，一看却是一愣：“华子？” 　　“靠，二憨！今天你掌厨？”叶华也是一愣。 　　“嗯，我掌厨。”二憨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二憨叫刘二涵，和吴刚猛一样也是叶华的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亦是不错。 　　二憨倒是读了个高中，高考名落孙山后没有复读，也没去读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大专，跟着他四处做厨的老子帮工学习。 　　在湘北乃至整个湘省，有一群很特殊的厨师，他们的能力甚至连那些星级饭店的大厨都没得比，因为他们专接各种红白喜事的厨宴，专做酒席。 　　这可不是小锅子小打小闹，这可是直径过米的大铁锅子几桌十几桌几十桌上百桌的做，真的需要能力。 　　当然干这个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的，厨艺过硬的，月入几万不是事儿，要知道做这个是按桌收费的，带桌椅不带桌椅价格又不一样，反正是稳赚不赔。 　　二憨的老子就是这种厨师，带着团队，开着车带着各种摆酒席需要的家伙，四处做厨。 　　他老子的厨艺过得硬，在凤鸣镇一带口碑响铛铛的，遗憾的是去年一场车祸……从此二憨接过他父亲的勺子。 　　不过二憨入行时间有限，手艺终归是嫩了，大锅子里出来的味道比他老子有相当的差距，如此请他的人必然是很少的。 　　叶华没想到陈汉中大寿，竟然是由他掌厨。 　　“二憨，顶不顶得住？”叶华不无担心地道，话说以陈汉中的人脉，今天的桌子至少大几十张，而以陈汉中的身份，酒席菜品要是差了，他面子上估计要挂不住，可以想像二憨的压力有多大。 　　“顶不住也要硬着头皮上啊，汉中伯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这么信任我，没得办法，只有拼了老命使出浑身解数了……其实华子我知道，汉中伯之所以把酒席给我做，看的是你的面子，这个要感谢你，不过我真的压力好大啊。”二憨甩了把汗，一张肥脸都快拉成苦瓜了。 　　讲真虽然他接手他爸的勺子后业务惨淡，日子不好过，而今天陈汉中这一单，利润很可观，但他却真不想接，或许说是不敢接吧，这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席。 　　还是那句话，压力太大了，一个搞不好，他的招牌砸了事小，反正砸得也差不多了，陈汉中会被人笑话的啊，做大寿请个这么个二百五主厨！这不是成心让宾客吃不爽吗？ 　　“没事的二憨，别想那么多，放宽心态，自然发挥。”叶华出言安慰，二憨的苦和担忧他很清楚，心下暗忖：待会得帮二憨一把，不能让汉中伯的寿席失了光彩，更不能让二憨砸了招牌，想想这次如果二憨真的搞砸了，以后估计他在这圈子里也没法生存下去了，谁还敢请啊？ 　　“尽人事听天命吧。”二憨无奈地耸了耸肩。 　　从棚里提出几个大桶子，两人把鱼移进去，提入棚里。 　　叶华在棚里转了一圈，跟二憨说了声就出去了，指点二憨的事，还早呢。 　　“汉中伯伯，生日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叶华在整幢屋子正中、经过精心布置的商铺里，见到了坐在太师椅上满脸笑容的陈汉中。 　　这位凤鸣镇的传奇人物的形象很有特点，大光头，国字脸，浓眉大眼，狮鼻虎口，体形高大，精气神很足，有点像那些武侠小说里描写的绿林好汉。 　　“华子来了啊，哈哈，谢谢的你的祝福。来，这边坐，陪伯聊聊。”陈汉中朗声大笑，拍了拍身旁的另一张太师椅。叶华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的心里那是子侄一般，份量没得说。 　　叶华依言坐下，陪他聊了起来。 　　“华子你爸他们哪个时候过来？”陈汉中问道。 　　“我也不晓得，差不多应该是踩着饭点过来吧。”叶华笑道。 　　“我这青山老弟啊，太那个了，他是怕早过来耽误他田地里的事情吧。”陈汉中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说他了，你最近在学校里工作还顺利吧。” 　　“我辞职了。”叶华如实道。 　　“辞职了？”陈汉中一愕，随既笑了：“好啊，早该辞了，当老师能有几个出息！好男儿志在四方，就该出去闯荡江湖，这样才不枉堂堂七尺之躯。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去学校把工作交接下，然后回家看看，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养鱼吧。”叶华道。 　　“养鱼？这比打鱼强多了，做得好能成番大事业，你倒是比你爸有志气。不过这可是个高技术活，你有把握？”陈汉中道。 　　“把握嘛，讲不清楚，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摸索吧。”有空间，叶华自然把握十足，但做为一个实践经验为零的初入水者，他不可能跟别人说他信心满满，那样别人会认为他自大浮夸。 　　“对，万事开头难，只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成功肯定就在前方。你跟你爸一样，是个有原则有毅力的人，伯相信你能成。”陈汉中拍了拍叶华的肩膀，给予肯定与鼓励，似想起了什么：“你回家养鱼，你堂客支持你吗？她可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怕是吃不得那份苦。” 　　“汉中伯伯，有个事情一直没跟你说。”叶华轻轻叹了口气，与李雪玲离婚这事，就家里人与学校同事以及一些关系很铁的人知道，没有对外传开。 　　“什么事？”见叶华这表情，陈汉中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大概三个多月前，我又成了单身汉，准确说是单身爸爸吧。”叶华道。 　　“什么？你离婚了？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事情到现在才跟我讲？”陈汉中双眼一瞪，不怒自威。 　　“这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没讲的嘛。”叶华摊了摊手道。 　　“你说说，为什么要离婚？这离婚可是非同小可，双方的父母长辈都不愿意看到，对小孩的影响更是一辈子的。”陈汉中没追究现在才说这事，关心地道。 　　“主要原因，就是我没钱，当老师没前途吧。”叶华无奈地道，这是事实。 　　“我就知道！”陈汉中用力一拍椅子，这次真怒了：“没想到李雪玲是这样现实势力的女人！华子你那鱼别养了，到伯这里来，跟你辉哥一起帮伯打理伯那些事情，钱你不用担心，你辉哥分多少，你就分多少！只多不少！” 　　陈汉中是真想把自己的事业分一部份给叶华，并且多次提出，他儿子陈辉也没意见，可惜叶华跟他老子一样，原则性太强。 　　“不用了汉山伯伯，我想靠我自己，来证明自己！”说这话时叶华眸中精芒一闪，想到了那个女人，想到了她的一家子，在他看来，这是他的耻辱，他会用自己的双手，用实际行动来洗涮。 　　“你啊你，跟你爸一样一个性子。”陈汉中一叹，有些无力地靠在太师椅上，他是多么地想看到他那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可惜…… 回合12 凤鸣传奇陈汉中 　　这个话题一聊气氛就沉闷了，明显陈汉中对于李雪玲的离去很生气，对于叶华的不接受安排虽早习惯了依然有点无奈和失落。 　　这可有点不好，今天老人家可是寿星来的，应该开心愉快才对。 　　叶华果断转移了风向，说起了在外面所遇到的有趣事情，幽默诙谐的插科打诨，几下就把氛围搞活，逗得老人大笑不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有客人进来拜寿，这些人都想借这机会好好跟陈汉中这个凤鸣镇一覇说说话，热络热络感情，可见陈汉中跟个后生有说有笑这么开心，都不敢随便搭话，送上祝福后便在屋里找位置坐下，等待时机。 　　不过对于这个眼生的后生，他们却是记住了，也不知是陈汉中的哪门亲戚，看来深受他的喜爱，以后要是能碰到，可以套套近乎哦。 　　“伯，我去楼上看看辉哥他们。” 　　叶华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更不是自私的人，这些人一个个眼巴巴的，要给别人机会。 　　“等下，伯再跟你说个事情。”陈汉中笑道：“你今天这么早过来，是送鱼来了吧。” 　　“嗯。”叶华点头。 　　“有多少？”陈汉中再问。 　　“大几十斤吧。”叶华回答。 　　“挺好的嘛。”陈汉中神色有些意味难明地道：“咱凤鸣最不缺的就是鱼，价格又跟白菜似的。你知道伯为什么搞那么复杂，叫你爸去打吗？” 　　“应该是这两个原因，一，想吃我爸亲自打的鱼了。二，你不希望我爸把太多的时间耗在田地上，毕竟那个产生不了几毛钱的经济价值，所以你借这个机会，希望他能重出江湖。毕竟打鱼还是能挣个工资钱的，比弄田地强海里去了。”陈汉中问的这问题，叶华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他的用意，汉中伯伯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大几十斤，这是不错的渔获了，看来你爸要重出江湖了。”陈汉中笑呵呵地竖起了大拇指，他的用意的确如叶华所言，尤其是第二个原因，看着叶家过着苦哈哈的生活，他本就着急，又不要他的帮助……叶华当了个没什么前途的体育老师，叶青山这一年多更是把大好的时间力气浪费在田地上，他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才有这么一出。 　　叶华挠了挠头，心说我爸还重出江湖，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事他没点破，更没说鱼都是自己斩获的，想到了在坪角落大棚子里掌厨的二憨，好奇地问：“伯，你怎么会把今天的席给二憨去做？他的手艺跟口碑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很可能会影响所有来吃酒席的人的胃口跟心情，从而背后对你说三道四。而二憨一旦搞砸，他在这个圈子里，怕是再也没人敢请了。” 　　“就晓得你会关心这个。”陈汉中一副一切尽在老夫预料中的神情，霸气地一挥手道：“没做好就没做好，吃得不开心就不开心，谁爱说谁说去，我身上又不少块肉。” 　　看着老人这无赖的可爱样子，叶华有些想笑。 　　陈汉中接着蛮横地道：“至于二憨要是搞砸了，以后圈子里他没法混，这事儿简单。我到时放出话去，叫我的朋友家摆酒，不请二憨这酒不准摆。” 　　“哈哈……”叶华忍不住笑出来了：“伯你这不讲理啊，二憨听到会很开心的。不过，我相信这是你的想法，但肯定还有更深一层的想法吧。” 　　“你这小子，眼睛太精了，又被你看出来了。”陈汉中翻了个白眼，只差点没说声讨厌，随即却是神情一肃道：“二憨这孩子的父亲，以前很早的时候跟过我，虽然跟的时间不长……嘿，陈芝麻烂谷子，不扯这茬……二憨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娃，他老子一挂，他就要独挡一面，可惜他嫩了手艺不过硬……而且，我记得二憨跟你是初中同学，关系还不错吧……我这次的酒席，利润可不薄，给别人是赚，为什么不给二憨？至于你的那些担忧，那不是事儿，冲那两层关系，二憨我会罩着的，最起码会让他在他的圈子里混得开。” 　　“伯我懂了，二憨会打心里感激你的。”叶华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感慨陈汉中的义气，在这个人人唯钱最亲的时代，他这种人委实不多了。 　　事实上陈汉中真的是个很讲道义的人，一直跟着他的一些老人，现在没有一个日子过得不滋润，就算是只跟过的，他也会尽量关照……不过最让他郁闷就是叶青山跟叶华，最应该关照的两个人，尼玛却是两头一根筋的倔驴！ 　　又聊了一会儿，叶华往楼上走去，陈汉中一家就住在中间这两个铺面上。 　　“辉哥，嫂子。”在第三层楼装修气派的客厅里，叶华见到了陈汉中的儿子陈辉跟儿媳妇关梓君。 　　“哟，华子来了，梓君快，快去把我楼上那柜子最里面那罐大红袍拿过来。好久没跟华子唠唠了，今儿得好好聊聊。”看到叶华，陈辉笑容灿烂，这不是虚伪的假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陈辉比叶华大三四岁，和他老子一样生得虎背熊腰，方面大耳。受他老子的影响，这也是个一身江湖气息的主，非常重义气。 　　他知道叶青山跟他爸的故事，故而一直视叶华如亲弟弟一般，事实上两人也确实聊得来，有共同话题共同爱好。 　　这不，陈辉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扒拉，大马金刀马步一蹲，右手手肘往桌上一立，劲爆的二头肌鼓鼓，嚷嚷道：“来华子，有大半年没掰了吧，哥来检查检查你偷懒没有。” 　　“来吧。”对于这位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经常喜欢整这个，叶华也是无语，笑着摇了摇头，跟他握手准备开干。 　　“一二三，开撸！” 　　口号声中，两人同时发力。 　　叶华是体育大学出来的，专业搏击，后来又当了体育老师，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训练习惯，身体素质一流，力量没得说。 　　陈辉受环境熏染自幼喜欢打打杀杀，也拜过师学过武，近几年迷上了健身，甚至还斥资在这巴掌大的凤鸣镇搞了家健身俱乐部，看他的手臂线条就知道他有点斤两。 　　以前的时候，两人是半斤八两，经常一斗就相持个几分钟，最后的胜负取决于谁最近的休息或营养或撸没撸等客观因素。 　　然而这一次。 　　“啪嗒！” 　　不到十几秒钟，陈辉就败下阵来，干干脆脆。 　　“这不可能！”陈辉很吃惊，张大嘴怔怔地看着叶辉，就跟看着个怪物似的。 　　叶华亦是大吃三斤，什么情况？我的力气怎么一下增长了这么多？居然轻易就干倒了陈辉？ 　　至于陈辉是否放水，叶华半点都不怀疑，他们两个掰手腕哪次不是往死里怼！ 　　“看来……空间是唯一的解释了。”叶华露出了然的神色，看着嘴巴大得能塞砣牛翔进去的陈辉，顿时无良的笑了：想不到空间还有这附带外挂，赚大发了，嘿嘿，辉哥啊辉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亮猪蹄子，虐不死你！ 　　“华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效训练法？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你不会变得这么变态！”陈辉是这样认为的，按常理推断，这才是唯一的解释，立马他就兴奋地哇哇叫起来了，抓住叶辉的胳膊：“说，快说，是怎么练的！” 　　门口关梓君刚好取来大红袍，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真是两个长不大的男孩。 　　她是个贤惠的女人，不是什么心机婊，很乐意见到亲人之间的其乐融融。 回合13 美食狂欢盛宴（1） 　　空间的秘密无法对外言说，自己的力量又如此暴增，叶华知道不好好地扯下蛋，陈辉肯定要不依不饶。没辙只好一本正经地编了一通，都是实用的训练技巧，但特效肯定是谈不上的。 　　吃瓜货陈辉如获至宝，性情中人的他开怀大笑。 　　“华子喝茶，这是最极品的武夷大红袍，味道很不错的。”陈辉心情极好，有模有样地捣鼓着茶几上的茶具，泡好茶给叶华先来上一杯。 　　叶华不懂品茶，事实上某人也是附庸风雅装比来着，这年头有两个钱、自认为有点身份人都好这口。 　　两个大老粗喝这茶简直就牛啃牡丹，暴殄天物。 　　但管它去呢，开心就好。再说茶这玩意，本身也没什么所谓的文化内涵，都是有目的的人强塞进去的，为了钱嘛，炒啊炒的。 　　跟陈辉扯了个把钟犊子，他被人叫走了，今天他老子大寿，多少亲朋要来，他当然得去接客。 　　叶华看了下时间，还早，准备出去逛一圈，突然一个人从门口窜了出来，顿让他感到头大，后悔没早一分钟跑路，现在想闪已经来不及了。 　　“小叶子。”听到这声称谓，叶华就一阵牙疼，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这样叫他。 　　陈露，陈汉中三十八岁那年才得来的宝贝闺女。对儿子陈辉他很是严厉，各种要求，对这闺女就是截然相反了，各种宠溺。 　　这丫头就是个刁蛮任性的主，精灵鬼怪的，喜欢捉弄人，如假包换小魔女一枚，纵然现在已经二十出头的年纪了，叶华可没少吃她的苦。 　　不过别看陈汉中父子长得都跟绿林人士般，这妞倒是长得挺漂亮的，高挑的身材也是一流，绝对的辣妹一枚，她现在在健身房里当舞蹈教练。 　　“露露，刚才我喝多了茶，有点扛不住，先出去上个厕所。”叶华欲使出尿遁神功。 　　“切，这屋里没厕所啊，还要去外面。拜托你想躲我找个有点技术含量的借口行不？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陈露在叶华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道。 　　“不是，我是想出去走一走，在屋里跟你哥都聊个把钟了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叶华抓了抓耳朵，拿这妞他是毫无办法啊。 　　“好啊，刚好我也想出去走一走。走吧，我陪你去。”陈露开心地道，起身一点都不带迟疑地挽住了叶华的手腕。 　　“你还是别去了，今天你爸大寿，你要帮着招待客人。”叶华只想远离她，哪想带她去？ 　　“有我爸我哥在，不用我招呼。”陈露不由分说，拽着叶华就往外走。 　　叶华那个无奈啊，就跟干了坏事的家伙被警擦叔叔逮住了，要抓往派出所似的。 　　两人离开屋子，到镇上转了起来。 　　路上的男人们看着两人的亲密样子，对叶华都是羡慕不已。 　　可叶华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 　　不过让他略感舒慰的是今天小魔女没有作怪，还真就老老实实地陪他压马路逛大街，只是她的有些问题跟话总是出奇不意，让叶华心惊肉跳脸发红。 　　时间已是十一点四十多了，陈家那边鞭炮声震天，浓烟滚滚，叶华估摸着二憨差不多要变鸭子被赶上架了，打道而回。 　　“我去厨房里看看。”叶华往大棚里走去。 　　“我也去。”陈露跟个尾巴似的跟上。 　　“二憨，准备开做了吧？”一进去叶华就看到二憨站在灶前严阵以待。 　　灶里碳火旺盛，灶上架着张大铁锅，锅里哧哧地冒着热气，正烧锅呢，叶华来得正是时候。 　　“十二点准时开席，要动手了。”二憨深深地吸了口气，看锅烧得差不多了，提了桶油往里面倒，兴许是由于紧张，手有点抖，却是洒了不少在地上。 　　叶华心里不由得一叹，二憨这状态，今天铁定要遭。 　　陈露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捅了捅叶华，小声道：“这厨子谁啊，看样子很菜很不靠谱啊，不会把今天的酒席给搞砸了吧？” 　　“嘘。”叶华赶紧把她拉出来：“他是你爸以前一个兄弟的儿子，也是我的同学，你别乱说话。去看看我爸他们来了没有，你带西米玩一下，他最喜欢你的。” 　　“你要去干嘛？”陈露撇了撇嘴。 　　“我看能不能帮二憨点忙。”叶华道。 　　“切，我知道你做小菜有两把涮子，可以为你是大厨啊，这做酒席你还帮忙，帮忙端菜打个盘吧。”陈露赤果果地鄙视，没再赖着他，走了，对于小西米她还是很喜欢的，小家伙那可爱的，嘴甜的，左一句美丽阿姨，右一句漂亮阿姨，叫得她心里那个美哦，心花怒放。 　　“二憨，放粉条……”叶华再入棚中，看了下锅里还没完全沸腾的油，忙说道。 　　二憨炒的第一道菜是合菜，主材料南粉，又叫红薯粉，湘省某些地区的特色粉。不过现在市面上的南粉绝大部份是冒牌货，用玉米粉做的。真正的红薯粉难得买到，价格也贵，三十块左右。 　　配菜主要有干豆角，胡萝卜，干黄花菜等，如果冬天做这菜还会放冬笋，味道更鲜美。 　　在凤鸣镇，不论红白喜事都绕不过这道菜，而且是做为首菜上席的，可见人们对它的喜爱。 　　“现在就放，早了点吧？”二憨疑惑地看了叶华一眼，讲真他已经有点顶不住压力，乱了分寸。 　　“信华哥，不挂科。二憨今天你听我的，保管你今天过后，请你摆酒的人要提前三百六十五天预约。”叶华笑道，《哥是个吃货》里所述的东西非常之广之精深之全面之祥细，各大菜系，各种菜的各种搭配各种做法，佐菜佐料的先后顺序，火候，等等等等…… 　　叶华昨晚在草庐里研读许久，获益太多了，虽然现在要做的都是大锅子菜，但终归是做菜，万变不离其宗也！ 　　叶华在厨方面本就有些造诣，自然很容易融汇贯通。 　　“哈哈，华子你这牛逼倒是吹得山响……行，听你的。”二憨并不相信叶华所言，但他知道叶华的为人杠杠的，再加上跟他的关系，今天这酒席的重要性，叶华不会害他…… 　　或许，叶华这些年来对厨有研究呢？ 　　最主要的还是，二憨有自知之明，就他此刻的状态，今天怕是要闹个笑话出来――有史以来，凤鸣最差劲的酒席，二憨出品！ 　　既然如此，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信华哥呗。 　　“放干豆角干黄花菜……翻炒……放姜蒜辣椒，辣椒再多放点……放盐，加水……放……” 　　叶华仔细地观察着锅里的变华，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二憨也是认命了，或者说把赌注压叶华身上赌上一把吧，纵然叶华的指挥常颠覆了他对这道菜的做法的认知，但他还是做个三好学生，乖乖听老师的话。 　　真的是听天由命了！ 回合14 美食狂欢盛宴（2） 　　大棚里忙得热火朝天时，屋前坪里更是热闹非凡。 　　做为凤鸣名副其实的码头扛把子，陈汉中的人脉何其之广，威望何其之高，今天是他的大寿，毫无疑问的宾客如云。 　　亲戚，朋友，邻里，道上伙伴，江湖上打混的，机关工作人员，不论交情深或是浅，总之来的人实在有点多。 　　一般人家摆个寿席，也就十几桌，但此刻坪里的场面着实骇人，起码百桌打底。 　　此刻已近开宴时分，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所有客人看着这阵势，都是震撼唏嘘，直叹陈汉中牛比，吃得开，人物就是人物。 　　在正中间铺子里最上席的最上位，自然是坐着今天的寿星陈汉中。 　　跟他同桌的有七人，不用说这些人要么身份特殊，要么份量足够，要么跟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七个人，左侧两个是两位老人，一个是他在世的唯一嫡系长辈，他的亲叔叔。 　　另一个是凤鸣小学已经退休的老校长，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性情耿直，师德绝佳，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这所学校，桃李满天下。当年教过陈汉中，后来又教过陈辉跟陈露，也教过叶华，他绝对够资格坐这里。 　　右侧是两个年纪和陈汉中相仿的人，叶华都认识他们，是陈汉中的拜把子兄弟，都是牛比闪闪的人物，不过他们的地盘不在凤鸣。 　　坐对面得是镇里的一二把手，今天镇里公仆们稍微有点份量的全来了，不过也就这二位够格坐这一桌。 　　今天这一桌子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而这一桌最受关注的位置，又是陈汉中旁边的那位，这可是跟陈汉中平起平坐！ 　　坐这里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叶华的老子叶青山，由此可以看出，陈汉中心里叶青山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叶家是什么样的一个地位。 　　叶青山是很不愿坐这里的，尼玛太引人注目了，他实在有些不习惯，可拗不过陈汉中的执着，他更是说出一句震撼全场的话来：“青山，这个位置要是你不坐，那这张桌子都只能空着了。” 　　“这谁啊？”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惊讶并疑惑，毕竟叶青山一个小渔民，镇里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谁啊？”镇里两位大大更是一头雾水，打量着对面这位穿着朴素一副农民相的叶青山，实在搞不懂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陈汉中待以如此高的礼遇。 　　不过他们也不会在这里问出来，太失礼数了，反正记住这位就是了，回去再打听。 　　“噼里啪啦……” 　　在一串鞭炮声中，宴席正式开始。 　　二憨带来帮厨的人早把酒水上到每一桌，这个是有讲究的，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吧。 　　酒水分三样，一瓶大饮料、两瓶啤酒、一瓶白酒，当然数量可以加，但品种不能少，这要兼顾每个客人所好，有人喜白有人好黄，更有人不喝酒，那就喝饮料咯。 　　帮厨们开始上菜，上的是冷盘，以及水果。 　　在凤鸣乃至湘北或整个湘省，冷盘不外乎麻辣或卤菜。 　　麻辣小鱼仔，凤鸣人摆酒必上的小菜。 　　这可是湘省的特产，实际上最正宗的麻辣小鱼仔正是出自湘北，这里可是毗邻东庭湖。 　　上桌子的这些麻辣小鱼仔都是从市场里买来的现做散装货，味道比那些包装的要好得多，辣嗖嗖的，过瘾。 　　这次上的第二个小菜是牙签牛肉，亦是现做散装，这个更过瘾，吃起来更辣更有劲，吃过的人没谁不怀念。 　　第三个是卤豆干子，第四个是卤牛筋，都是正点货色。 　　此外还有两盆水果，一盆切好的西瓜，一盆圣女果。 　　“四个冷盘，两盆水果，一般人家就两个冷盘一个水果，啧啧，陈汉中就是陈汉中啊，大气！壕！” 　　“这些冷盘跟水果都是上等货色，味道很正，对了，今天掌厨的是谁？” 　　“对对，谁掌厨啊？” 　　客人们吃着喝着赞叹着聊着，关于掌厨这个话题，永远都是吃酒席的人最感兴趣的，尤其今天还是陈汉中大寿。 　　而开胃小盘上来后，好多桌子都在聊这个。 　　“不知道啊，想必是哪位大厨吧。”大多数人都是吃瓜群众。 　　“我听说是县城里请来的，厨艺一流，今天我们要有口福了。”有人想当然地瞎吡吡。 　　“那就爽喽，陈汉中这席酒，吃得值啊。”不少吃瓜货听到那瞎吡吡，欢欣开怀。 　　是了，在凤鸣去吃酒席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上人情，也就是给红包。 　　撇开主家的亲戚或至交、身份特殊的人，就讲一般的来客，在凤鸣，基本就是随一百的份子。有人会专门负责收这些人情，记入帐册，这些主家都是要一个个还的，正所谓礼尚往来嘛。 　　然后像这种这种做寿，主家在客人吃饭的过程中是要派送礼品种红包的，不论大人小孩但凡上桌的，人手一份。 　　不过有的在来客上人情时就派送了，这也是精明或者说小气的人家这么做，因为一个人情，可能来吃酒席的好几张嘴。 　　还有一些无亲无故蒙混进来蹭吃蹭喝的人，话说这种人可不少，叶华以前读初中时就跟吴刚猛去蹭过多次。这种时候人员混杂，一般是不会被主家给发现的，即使发现了主家也是一笑置之，没人会计较。 　　但，世事无绝对，凡事有意外。 　　曾经在粤省就闹过一出闹剧。 　　有一场婚宴，在酒店里摆酒，也是有人去蹭，结果同桌的人都是有说有笑，唯独这人好比饿了三天三夜，埋头就是猛干，吃相很难。 　　同桌的人一看这人很不合场合，便问他是男方还是女方的亲戚，是什么亲戚。 　　这人蹭的经验明显不足，没应对好，露出了马脚。 　　桌上的人于是叫两位新人过来，这下好玩了，这人原形毕露。 　　尼玛，蹭到咱婚宴上来了？这不能忍！ 　　这对新人也是有意思的人，直接报警。 　　然后警擦叔叔过来了，最后的判决是，蹭吃之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随个份子钱呗 　　真金白银的，真掏了！ 　　这事传到网上，网友们看到都笑了。 　　有点扯远了，言归正传之主厨话题。 　　“毛线的大厨，我前面去厨房里看了，今天掌厨的是刘二憨。”有知道真相的人一语道破。 　　“不是吧，刘二憨拿勺？”获悉真相的瓜货们被吓到了，凤鸣镇就那么大，做厨的人也就那几个，再说了谁家不摆个酒？ 　　二憨多数的人还是认识的。 　　“真的，这个我骗你们干鸟，有必要嘛。呶，你问他。”道出真相的家伙撇嘴，指了指一个刚好端盘过来的帮厨。 　　众人忙问，确定是刘二涵无误，立马大伙儿高涨的兴致一下就蔫了。 　　“完了完了，今天中午要饿肚子了，刘二憨那手艺整几张十几张桌子都要呛，这一百多张桌子，靠，想都不用想他会做出什么狗屎来……” 　　“是啊，陈汉中怎么请他啊？娘的，我还是赶紧多吃点冷盘水果吧。” 　　刘二涵掌厨这事就像一阵风，很快在坪里传开了，所有人俱是讶异，不解，进而哀叹，再冷盘水果的赶紧吃…… 　　好多怪异的目光投向了今天的主角陈汉中，他就笑了：“都看着我干嘛？刘二憨做的菜不好吃吗，我就觉得挺好吃的，你们都要给我个面子，多吃点。” 　　看着这任性地颠倒黑白的老人，所有人直接无语 　　整个寿宴的气氛一下就变了，有些好笑，有些怪怪的。 回合15 美食狂欢盛宴（3） 　　冷盘与水果已全部上完，所有帮厨的人暂时没有事做，都围在灶前，看二憨在叶华的指导下做合菜，每个人的表情亦是怪怪的。 　　“怎么了春婶？大家都怎么了？”二憨翻炒的空闲之余瞟一眼众人，见皆这莫名其妙的表情，有些云里雾里。 　　“你听一下外面的声音。”***婶的婶婶级妇女道。 　　二憨停止手上的动作，凝神一听，顿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会有些声音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当真正听到时，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他本就山大的压力瞬间陡增，后悔不已，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做这酒席，尼玛的，现在都还没上菜外面的声音就已经这么难听了，要是等上菜了，或者说上完最后一个菜了…… 　　这画面太美，二憨都不敢想了，他估摸着做完所有的菜走出这棚子时，得把脑袋塞裆下，肯定没脸见人啊。 　　“二憨，别分心，别想那些没用的，手上翻炒的速度加快，不能停，不然生熟不均！相信哥，会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叶华见这厮心态被严重影响，一副想上吊的颓丧模样，出言打强心针。 　　“唉。”这针没起到作用，外面的声音加上自己的想像力，二憨最后仅存的一点信心轰然崩塌。 　　可好歹他收回神游的思绪，重新执行叶指导的指令。 　　帮厨们不再围观，各在棚里找凳子坐。 　　他们也都失去了信心，不过二憨搞砸了跟他们关系也不大，他们就是一帮雇佣兵，临时被二憨请来帮忙打下手的，拿的佣金是固定的。 　　当然，他们也希望二憨能够把菜做好，做得香喷喷味道美美的，这样他们上菜时就能够昂首挺胸。话说，真要像外面的人说的，二憨做得像个狗屎，他们都不好意思端出去，尼玛会跟着受鄙视的好不？ 　　“放葱，再加半瓢水，炒！放酱油，鸡精，再放点三胡椒油……” 　　二憨有气无力地听话照做，忽然他鼻子一抽，肥肥的身子不由得一抖，有些浑浊的眸子一亮。 　　“唔，香！” 　　“嗯嗯，好香！” 　　最后的配菜佐料放入翻炒小会儿后，奇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大铁锅里散发出来，在棚子里弥漫开，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二憨怔了怔，难以置信地看着锅子里，又看了看叶华。 　　帮厨们亦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面面相觑，尔后赶紧过来察看啥情况？ 　　“尼玛，好香，真香！”这一到锅边，香气倍加浓郁，大伙儿直咽着口水。 　　有人拿来筷子要尝，叶华却是微微一笑，拦住道：“我们都别尝，看外面的反应。” 　　“好，看外面的反应。”众人皆应好，他们也是经常帮厨的人，久在席间混，自然闻香而知味。 　　对于指导员叶华，他们开始的时候是无视的，因为他们都知道二憨几斤几两，有个人来指挥，管他是个真指挥还是个瞎指挥，反正二憨就那点水平，不要指望他能带来惊喜，多个瞎指挥就瞎指挥呗…… 　　但现在，众人看叶华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有了丝丝佩服，真没看出来这个年青人是个厨道高手！ 　　“哈哈，好想看到待会外面那些人是什么反应。” 　　“哈哈哈哈……” 　　众帮厨会心地大笑，一个个就跟吃了药似的精神大振，恶趣味满满地讨论着接下来上菜后外面会是何种场景，人们是何种反应？好期待哦。 　　“二憨，停火。” 　　在叶华的指令下，二憨和一个帮厨合力将大铁锅从灶上搬下来。 　　“妈呀，香水我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哇哈哈。”二憨兴奋不已，猛咽着唾沫星子，真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信华哥这一赌赌对了啊！爽！ 　　咦，华哥怎么厨艺造诣这么牛掰了？这酒席完事了得好好向他讨教讨教。 　　“来来来，打菜了。二憨你让一下，抱着个锅傻笑个球啊，是不是想一口把这锅吃下去。”***婶的婶婶踢了二憨的肥屁股一脚。 　　二憨讪笑着让到一边，众人大笑。 　　自有人早已准备好菜碗，春婶开始装菜，分别放进木制的托盘里。 　　“大家别说今天的厨，有我参与其中，千万别说啊。”叶华适时叮嘱，今天这棚里的主角是二憨，他可不想更不能抢风头，有违他的初衷。 　　“华子这……”二憨想说什么，被叶华止住。 　　“二憨，咱们是兄弟，是兄弟就理应相互帮衬。”叶华微微一笑，却是忘记了他跟他老子都死活不接受陈汉中的帮助。 　　“华子。”二憨目露感激，更多的是感动：“对，我们是兄弟，好兄弟！” 　　棚外面坪里，几乎所有桌子上的冷盘水果都被干光了，没办法，二憨掌厨啊，接下来要上的菜都是那厮做的，现在不多吃点，要饿肚子嘀。 　　甚至有人打着半饱的嗝，开玩笑说今天的宴席吃完了，可以散了。 　　在这样的一个气氛中，一名帮厨端着托盘走出了大棚。 　　“上菜了上菜了。”有人立即嚷嚷。 　　“靠，不是吧，上的什么菜啊，还用碗罩起来？”托盘里的一个个碗还就加了盖，这在凤鸣的席宴上是不符合常态的。 　　话说这是一个年轻的帮厨想出来的歪主意，就是要弄弄玄虚，逗逗外面那些傻吊，尼玛的敢如此小瞧我们二憨，亮不瞎你们的钛金狗眼！ 　　坪里众人看着这碗盖，有些傻眼，遂嗤之以鼻：“这个鬼二憨，一道合菜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怕是做出来的菜没个样子，狗屎都不如吧。” 　　打盘的人不理会这些嘲讽讥笑之语，穿过大坪，径直走入铺子里。 　　在凤鸣做寿席打盘也是有讲究的，每一道菜都得从主桌来，然后是旁边的桌子，再向四周扩。 　　当打盘的走进铺子里时，屋内所有人跟坪里的人一样，都是愣了愣。 　　“这刘二憨玩的什么名堂？神神叨叨的。快把菜端上来尝尝。”陈汉中笑了笑，对于二憨的手艺他是不抱希望的，但前面说了那些话，至少自己得做个样子出来，反正待会说不饿，少吃点就行了。 　　这老头小九九也是拨得贼精的。 回合16 美食狂欢盛宴（4） 　　在陈汉中的打趣声中，在众多人不屑乃至赤果果鄙视的眼神下，打盘的帮厨从盘里端出一个碗，放在了桌上，然后，揭开了盖子。 　　要说这道合菜，因为二憨心不在焉，一下受这个影响，一下又为那个走神，没有严格听从指令，卖相这一方面真的不咋的。 　　很多人在看到菜品后，都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不屑表情，只是陈汉中开口说了话，他们没敢再随便吐槽。 　　陈汉中他们这一桌子的人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尤其是口口声声说二憨做的菜好吃的陈汉中本人，还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然而，就那么一丢丢时间后，他的鼻翼陡地一抽，眸子一下就如那点着的灯笼般，亮了！真的亮了！ 　　“真是菜不可貌相，这菜看上去平平无奇，竟然这么香，嗯，大家开吃。”陈汉中笑眯眯地招呼着桌上的人，举箸夹了一筷子。 　　“吧嗒。”轻轻一咀嚼，他却是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小片刻才睁开眼来，一脸享受地说道：“这合菜做得真是好啊，这是我几十年来吃过最好吃的合菜，他娘的，真好吃……” 　　陈汉中赞叹完，环视了一眼铺子里的人，又看向外面坪里，一脸骄傲地道：“我就说二憨做菜做得好嘛，你们还说三道四的，这下看你们谁还唧唧喳喳……来来来，都开吃。” 　　他是早做好了二憨把今天的酒席搞砸的准备，可二憨第一道菜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他的心情之好不言而喻。 　　“唔唔，香，好吃……”跟他同桌的几位等不及早已夹菜入嘴，毫无疑问的又惊又赞。 　　打盘的那位都没急着给其它桌子上菜，看到主桌如此反应，心里甭提多美多爽了。 　　“喂，赶紧给我们端上来啊。”铺子里其它桌的人闻着这香，看着陈汉中他们吃菜时那陶醉的表情，狂吞着口水，忙催打盘的。 　　“来，来了。”帮厨忙把托盘里的菜散开，而后急匆匆地回了大棚里。 　　“怎么样柱子哥？”二憨一直在等着他回馈信息呢，见他进来忙问。 　　“没得说，太牛了，一个个就跟吃仙似的！你们待会看下坪里那些人的反应，哇哈哈，绝对的精彩……”叫柱子的帮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大拇指翘得硬硬的。 　　“哈哈哈哈……”所有帮厨激动地爽声大笑，这一刻他们感觉舒畅极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华子……”最激动的当属二憨了，神色含糊不明地看着叶华。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如果叶华需要，他会二话不说的把菊花洗干净奉上，随他蹂躏。 　　“靠，二憨你这什么眼神，死开！”看到胖子眼里难明的意味，叶华一阵恶寒，差点没抬起脚踹过去。 　　二憨讪讪地挠了挠头。 　　“哈哈，上菜！”不知哪位喊了一声，众帮厨端着托盘鱼贯而出，这下碗都没加盖了。 　　走出去没几秒钟，诱人无比的香味就在坪里弥漫开来。 　　“草，这么香？” 　　“哇靠，这么好吃？” 　　“唔哇，合菜还能做出这味道，二憨他奶奶的逆天了吧！这小子是不是去新东方进修了？” 　　“喂喂喂，你他大爷的，你这一筷子夹得也太狠了吧，大半碗都让你给夹去了。” 　　“飞伢崽你个死崽子，端着碗跑什么，快放回来！” 　　“我去，二狗子你个天杀的，竟然往菜碗里吐口水，你娘的你是个极品啊，别个还要不要吃！啊！” 　　菜上桌后，坪里各种闹剧上演，好些个桌子鸡飞狗跳。 　　帮厨们上完菜后就在边上看着，深感喜悦自豪的同时哭笑不得，尼玛这些一个个吃相也太难看了点，饿死鬼投胎吗？ 　　二憨跟叶华没出去看，在棚里听到这些声音，相视一笑。 　　“下一个菜，开始。”二憨来劲了，彻底地来劲了，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还有什么比别人打抢般的吃自己做的菜来得更具有刺激作用吗？这是世界上最猛的C药！ 　　第二个菜是个汤菜，米粉丸子、鹌鹑蛋、猪肉、香菇，加各种配菜，一锅烩。 　　这个菜也是凤鸣摆酒席的必上菜，有了第一个菜的成功，二憨这下蛋不疼了，手不抖了，思想更不开小差了，认认真真严格地执行着某指导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香，尼玛真香。” 　　各种因素下，这个菜完成的更顺畅，菜色更美观，也更香，光是闻闻就知道其有多鲜美。 　　这菜出炉时，二憨与帮厨们再看叶华的目光，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钦佩，纯粹的钦佩，这个是真正的大厨啊！顶级大厨！ 　　“上菜！” 　　这道菜端出去，这下更热闹了，各种惊赞，各种争抢。 　　陈汉中看着坪里闹哄哄的场面，不由得直笑，感叹道：“以前啊，一年难得吃几餐肉，现在天天都可以吃……不提三四十年前，那时吃酒都没什么吃。就说十几二十年前吧，那时吃酒，也是跟打抢一样的，人人争先恐后，张大嘴敞开肚子猛塞，生怕比别人吃少了……现在啊，生活好了，想吃天天有鱼有肉吃，对于吃酒席大家也没什么，就跟吃顿便饭一样……我说，这种打抢一样的酒席，好久没看到过了？” 　　“是啊是啊，好么没看到这场而了，这场面满满的都是回忆啊。”同桌的几位闻言甚是唏嘘。 　　“主要还是二憨这菜做得太好了，到处都说他掌厨渣，没想到这么厉害。来，喝酒。”叶青山笑意吟吟地举杯。 　　“这小子今天给我涨脸了，我都做好了要被乡亲们吐槽的准备的，哈哈……”陈汉中忍不住得意的大笑。 　　今天这酒席真的是一场盛宴，一场美食狂欢，在叶指导的悉心指导下，二憨的菜个个精品，哦，是绝味。 　　宾客们吃得很愉悦，但也相当的痛苦，妈蛋的，太好吃了，呜呜，肚子都吃撑了，可就是经不住这一个个还在往上端的美味的诱H啊…… 　　坪里那些家伙现在后悔不已，悔不该使劲吃冷盘跟水果，胃的容量是有限的不是？ 回合17 恋恋不舍是离别 　　寻常人家做寿席，也就十三四个菜，冷盘打头，蔬菜摆尾。陈汉中终归是陈汉中，整了二十多个菜。 　　他倒是壕，可苦了宾客们，没看到离席时，一个个腆着肚子、不住地打着嗝、走路都跟九个月的准妈妈似的，双腿带着八字都不利索了？ 　　这席酒让陈汉中赚足了面子，更让二憨长了威风，至于真正的导演同志，微微一笑隐身幕后深藏功与名，这正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此刻叶华二憨以及众帮厨，正围成两桌吃着喝着，那欢乐闹腾的气氛，啧啧，跟开庆功宴似的。 　　吴刚猛也混迹其中，但他已经吃过还吃撑了，混进来不为蹭吃蹭喝，只为吹牛打屁。 　　讲句真心话，乡村里摆酒席的那种气氛，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在酒店里做酒所能比拟的，两者间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还有菜品，纵然在酒店里花的钱要多不少，菜的花样繁多，但，亦是没有多少可比性，毕竟乡村里做的菜都是地地道道的特色菜，绝对的正宗！ 　　而掌厨这一块，真正能跟大铁锅子打交道的，都是相当有几把涮子的，二憨这个菜鸟完全是个另类，是个意外。 　　从乡村走向城里的人，对于城乡这两种酒席间的区别差距，应该是深有感触的。 　　…… 　　叶华一家是吃完晚饭再走的，在凤鸣就是这样，至交好友都会吃完晚饭，离得不远的回家，离得远的住一宿，打个牌啥的。 　　一回到家里灯一亮，就有人登门。 　　“华子，你爸呢？”是刘田根。 　　“我爸睡了，田根叔有什么事情吗？进来喝杯茶。”叶华如实道，他骑三轮回来，他爸他妈西米都是陈辉开车送的，他爸这酒喝得有点多，回来一进卧室沾床就睡着了。 　　“没什么，明天我再来找他。”刘田根笑了笑，只是这笑明显有点囧。 　　“是不是今天你又出湖了？渔获爆棚？”叶华一看基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不由得汗一个，自己昨天上午那一趟湖出的，那弊作的，伤害了自家老子，又让田根叔接连受伤，估计他今天在湖里再次饱受无情现实的打击，都有要跳湖的冲动了吧。 　　“嗯，今天下午去湖里逛了下，渔获还行，想跟你爸讨论下，既然他睡了就算了。”刘田根淡定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郁闷得快要吐血三升了，没错，叶华全猜对了。 　　昨晚他一个晚上没踏实，一直在琢磨为什么叶华个半桶水渔获那么大，他跟叶青山两位专家级高手反而就……他很是不信邪，今天下午独自出了湖，一直熬到快天黑了，而渔获几多吗，不提也罢，反正他的心情就跟日了狗似的，要不是自己会游泳，他真跳湖了。 　　刘田根走了，叶华给儿子洗澡，哄他入睡，在老娘也睡着，村里万簌俱寂时，叶华出了屋子，提着个桶子来到码头，划船而行。 　　“进！” 　　“出！” 　　叶华意念不断更换，从空间里闪进闪出，一桶桶潭水不要钱似的往湖里灌。此举他的目的非常简单，让村庄周围成为一个让人疯狂的鱼点，让渔村，回复曾经的生机，回复曾经百船争鱼的热闹，甚至铸就辉煌！ 　　船划啊划，水灌啊灌，一直搞到凌晨一点，叶华上岸回家睡觉。 　　翌日一大早，吃完早餐后他背着包准备离家往省城。 　　“爸比。”西米嘟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西米不哭，爸比过几天就回来，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儿子的泪水是父亲的痛，叶华宠爱的抱着儿子，为他擦拭眼角。 　　“真的？爸比说话要算数，不算数的是乌龟爬爬……我们拉钩钩。”西米破涕为笑，小拇指伸出，很认真。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叶华郑重地跟儿子拉钩。 　　叶华坐的是一辆滴车，到家门口来接的。 　　不管滴这玩意动了谁的奶酪，分走了谁的蛋糕，但对于绝多数劳苦大众而言，有它真好。 　　像叶华以前去省城，需要父亲先送到镇上，再坐小巴车到县城，然后坐汽车或火车到省城，再还有要转公交跟地铁，不是一般两般的麻烦，是相当的麻烦，耗费的时间也是巨多。 　　滴车真的挺好，花费差不多，却可接送上门，方便了出行者，也给滴车司机分担了油钱过路费，两全齐美。 　　当然，最大的受益者还是滴公司。 　　四个多钟后，叶华到了沙市。 　　作为湘省的省会，新晋的一线城市，此地之繁华是无需多言的。 　　接下来五天的时间，叶华就待在这里，跟新招的体育老师交接工作，打包住所的大部份东西快递回家…… 　　第五天的晚上，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里人满为患，都是学校的学生跟老师。 　　叶华的人品人格真的很赞，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受认可受欢迎的，所以他在学校里不论是在同事里、还是学生间的人缘都极好。 　　这是一场为他举办的饯行宴，组织者是教导主任李芳芬，后面结帐时钱也是她掏的，叶华要付，她执意不让。 　　“叶老师，我们会想你的。”一个初三班级的十几个同学走过来，举着倒满饮料的酒杯，真诚地跟他碰杯。 　　其中的好几个女同学眸子里还水雾氤氲，真情流露，满满的不舍。 　　叶华身材健硕修长，面容刚毅，谈不上帅掉渣，但却充满着阳刚之气。 　　用女生们私下里的话来形容：叶老师好酷，好有男人味哦。 　　在这些情窦初开的女生的心目中，他是男神般的存在。只是，男神就要走了，从此都不教她们体育课了。 　　“干杯……你们要认真学习，听老师的话，要认真锻炼身体，有了一副好体魄，才有了强悍的革命资本……”叶华强压下心里那股浓郁的失落情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叮嘱众学生。 　　对于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他很喜欢，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懂事成熟，这种感觉非常美好……叶华真的很舍不得他们。 　　可鱼与熊掌难欲兼而得之，难啊！ 　　“我们会的，叶老师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的微信班群，你不要解散了，我们永远跟你在一起。” 　　“不解散，你们永远是我的学生。” 　　接下来又有几个班的学生来敬酒，还有老师们……几乎所有人对叶华的辞职，都是不舍。 　　这场饯行宴一直持续到好晚才结束。 　　夜色已深，学校旁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上，一对人影在漫步…… 回合18 来日久远，细水需长流 　　路灯昏黄的亮光下，街边的树荫成影。 　　这一带相对偏僻，路上的行人很少，两人就这样漫步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起风了，风儿吹得树叶莎莎作响。 　　渐渐的，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丝丝点点，飘落下来。 　　本就有些低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穿得比较单薄的李芬芳打了个冷颤，看了身边的叶华一眼。 　　“有点冷了，芬姐，我送你回去吧，别感冒了。”叶华说道。 　　“雨不大，再走走吧，兴许，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李芬芳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斜望着天际，喝了酒的脸颊有些酡红，她略有些失神，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叶华说：“再过若干年，你还会想起细雨绵绵的这个深夜，有人和你在这里散步吗？” 　　“芬姐。”叶华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亦似对她言，又亦似自话自说：“时光，可以冲淡很多东西，但冲不去内心最深处铬印的那些人与事。” 　　李芬芳紧了紧他的衣服，有他的体温，很暖和，暖流直淌心间，荡起层层涟漪。她突然止步，直直的看着他，像鼓起很大的勇气，轻声道：“小叶，我可以叫你华子吗？” 　　“当然。”叶华点了点头。 　　“嗯。”李芬芳露出了少女般的微笑，想了想道：“你可以告诉我，我是否铬印在你心的最深处？” 　　说完这话，她的脸红若傍晚时最炫烂的晚霞，低垂下头，手指绞弄着衣服，心里惴惴扑通，有如受到惊吓的小鹿在撞。 　　“是的。”叶华没有半点迟疑的用力点头，李芬芳对他真的很好很好，从入学校第一天，一直到现在，整整五年多。 　　人是感情动物，人是相互的，她的好温暖感动着叶华，在叶华的心里，她的份量是很重很重的，如果有谁欺负了她，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揍那丫的一顿。 　　但，叶华扪心自问，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像自家老姐，又像……有些模糊，又有点复杂。 　　叶华也不想往深了去追究，还是受那个女人离去的影响吧，他现在不想谈男女之情，不想讨论什么终生大事。 　　他现在只想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那就是事业！说通俗点，就是钱钱钱，赚钱！ 　　是的，赚钱！ 　　“嘻嘻……”得到叶华坚定的回复，李芬芳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得特别的开心。 　　她是个受过深深伤害的女人，进而成长为一个睿智的女人，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叶华又是什么情况，有的东西、有的话，当适可而止，再往深了去，适得其反。 　　只要有了叶华这句话，其它的，一步步来，心急肯定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只会被烫到嘴。 　　来日久远，细水需长流。 　　“华子，我是城里长大的，很少去农村，更没有体验过那些乡村趣事，如果有时间，我想去你家好好的感受一下乡村生活，没意见吧。”李芬芳一脸向往地道。 　　“怎可能有意见？芬姐你随时来，我家的门随时为你敞开。”叶华自然是痛快答应。 　　“那我可真来了？你可别到时候躲着我。” 　　“怎会？欢迎都来不及。” 　　“咯咯，我一定会来的。” 　　雨下得大了些，路灯光线变得更昏暗，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偶尔一两辆车经过。 　　两人没再继续漫步，送李芬芳到她家楼下，叶华消失在夜色中。 　　楼上，窗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李芬芳怅然若失，却又是粉拳一握，似暗下了什么决心。 　　…… 　　叶华心里也空落落的，辞职了，告别了学校、学生以及那些老师同事，可能其中很多的人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 　　“离别，人生最恨是离别啊！” 　　叶华没有打车，独自走在雨中，任雨水淋湿自己，往日在学校里、与学生、与同事们的一幕幕幻灯片般浮现脑中。 　　温情，感动。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罢。”叶华仰天一叹，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 　　回到租住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今晚喝了不少酒，但叶华没什么醉意，更没困意。 　　欲进空间里啃读食界神作，手机响了。 　　看着来显，叶华刚刚稍微好点的心情一下又变得很差。 　　直接拒接，对方却是再次拨打。再拒，依旧顽强地打。 　　“你不要睡觉是吧，你不睡我还要睡！”叶华的语气寒若冰霜。 　　“不好意思华子，打扰你休息了。”打电话的是李雪玲。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快！”叶华淡漠无比地道。 　　“我听说你辞职了？”叶华的这种态度，李雪玲也是很恼火的，心里腹诽不已，好在早已习惯，更何况是她主动找上来的。 　　“呵呵。”叶华不置可否，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你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来源，你家的经济又那个样，养活儿子我知道没问题，但怎么给儿子高质量的生活？怎么让他受高质量的教育？”这么晚打电话，李雪玲的确是关心儿子，不过她也有其它的目的，这两天她家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情，她爸妈找到她……迫不得已，她要做些什么。 　　“西米姓叶，不姓李！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叶华冷然道。 　　“叶华，你别太过份了，西米虽然跟了你，但他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体内流淌的是我的血！我告诉你……”李雪玲也火了，冲着手机里吼。 　　不过叶华直接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再拨打发现对方已关机，李雪玲气得牙齿打架，差点没摔了手机。 　　这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小雪，冷静点，以后不能再以这种口吻跟叶华说话了，要温柔点，耐心点……你说的没错，西米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流淌着的是你的血液，是我们李家的血液……先做些铺垫工作，抽个时间去一趟叶家那穷山旮旯里……你早点休息吧……” 　　李雪玲闻言却是瞪着这男子，怒声道：“我离婚的时候你们说什么来着？叫我怎么做来着？现在来说这风凉话，早你们干嘛去了！啊！” 　　这男子尴尬的咳了声：“那时不是考虑你的未来，不想你带个拖油瓶吗？再说了，你哥的身体情况……唉。” 　　男子沉重一叹，李雪玲不说话了，无神的双目涣散，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小片刻后，竟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回合19 水产市场的嚣张妞儿 　　对于李雪玲父女的计划叶华是不知道的，如果要是知道了，搞不好那是会天崩地裂的节奏。对于一些触碰他底线的事情，他真的行事风格会变得偏激，乃至极端！ 　　翌日一早，叶华没有急着回家，根据导航索引嘀了个车，来到了最近的一家水产市场。 　　虽是个渔二代，从小与各种淡水鱼打交道，但终归对整个这领域知之有限。 　　即将在这个圈子里展开拳脚，该做的市场调查还是要做的。而且现在他只有准备养鱼的一个初步构思，后续的销路，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 　　怎么销？ 　　直接给做二道贩子的猛子？还是送到水产市场？又或者送到餐馆酒店？抑或开设专营店？ 　　既然有了空间这个外挂，苦逼得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娶的吴刚猛肯定是要帮一把的，有财带着兄弟一起发，这是叶华的为人之道。 　　“看看先，其它的再衡量去。” 　　叶华在市场里转悠起来，看着不少店里一样样水产品标注的价格，他有种要骂娘的冲动。 　　“在我们那里收购价那么低，在这里却卖那么贵！两者简直一个白菜一个黄金！这里的还只是养殖的鱼，我们那的可是野生的啊……凤鸣那些该死的鱼贩子，这些年你们榨渔民的血汗榨了多少？可恶！” 　　这个情况让人来火，但叶华多少也能理解，毕竟在国内农副产品这块，不论是价格还是市场，永远不是掌控在流血流汗辛勤的生产者手中，主要还是被那些商人大贩子所操控。 　　像现在市场上的各种蔬菜水果，包括这些水产品，收购价格极贱，终端零售价却死贵，中间几十倍的差距！ 　　当然有差价是必然的，毕竟收购后要运输，要其它成本投入，可尼玛差价也太大了啊！ 　　“无商不奸，无商不是吸血鬼啊。”叶华慨叹，这是世道，这是事实，这是人性使然，谁也无法改变什么。 　　“嗨，买鱼吗？我这里的全是野生的，品质一流，如假包换，进来看看呗。” 　　一家店主满脸笑容地招徕着，叶华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一看非也，是一名年纪比自己还小个几岁的女孩。 　　女孩身材高挑，瓜子脸，柳叶眉，涂着唇彩的嘴唇略有些饱满，很X感。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戴着顶鸭舌帽，穿一身牛仔衣裤，斜挎着个蓝色肩包，很洒脱的妆扮，有几分狂野。 　　“野生的？我看看，刚好我想买点野生的鱼。”女孩似来了兴趣，走入了这家店里。 　　“我这些鱼都是从湘江边收过来的，妥妥的湘江鱼。你看这鱼，多漂亮，多有活力，人工养殖的可差远了。”店主热情地介绍着，用网捞了一条出来给女孩看。 　　叶华在店门口没走，瞅了眼用砖头水泥砌的水池里，他是什么眼光，专业的。这一瞅不禁就笑了，别说还真有一小部分鱼是野生的活水鱼，至于其它的，他就呵呵了。 　　全都是套路啊。 　　“嗯，这鱼真的不错，多少钱一斤？”女孩似乎信了他的话，兴致愈发高了。 　　店主暗喜，傻妞上钩了，这刀得往狠了宰，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你要多少？” 　　女孩扫了几眼水池里：“六七十斤吧。” 　　店主道：“湘江的鱼现在可难打了，那些渔民都跟我是老交情才给我的。看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给你个最优惠的价格，二十三好了，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我的生意。” 　　“二十三，太贵了，别人那里才十一二块呢。”女孩砍价，不听他的忽悠。 　　“十一二块？你这也太离谱了。”店主撇了撇嘴。 　　“最多给你十三，行就行，不行拉倒，我去别人那里。”女孩干脆地道，作势要走。 　　“行行行，十三就十三，交个朋友。”店主一脸肉痛的样子，心里依旧暗喜，十三也能有不少赚头了。 　　“那我挑鱼了。”价格谈妥，女孩拿过网子开始捞鱼。 　　店主没做声，拿了个大框子在一旁给她盛鱼。 　　叶华依旧在门口看着，并没有开口告诉女孩你中套路了，这可是断店家的财路，不太好，可能会被人拿刀追。再说女孩十三块一斤买几十斤养殖鱼，也就被坑个几百块而已。 　　不过，下一刻叶华却是愣了愣。 　　不光他愣，店家也有点愣，原来女孩捞住了一尾三斤多的草鱼，鱼鳞非常光洁，鱼身很匀称，没错，正是野生货货。 　　店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忙上前道：“美女，这种费力气的粗活怎能让你这美丽的菇凉来做呢，交给我就可以了，包管给你挑好鱼。” 　　“闪一边去，本小姐乐意，你管得着，待会你给我称好称就可以了。”女孩大眼睛一瞪，竟是翻脸了。 　　“好吧。”店家讪讪一笑，退后两步，抚了抚有些慌乱的小心肝，暗道运气运气，都是运气，这妞肯定来的路上踩了狗翔。 　　只是，随着女孩接二连三地往筐里放鱼，店家就愈发不淡定了，额头上汗星子直冒，心里狂骂，狗屎的狗屎运，操特么这女的才是个大忽悠啊！老子中她的套路了！草啊！ 　　叶华见之就笑了，这个妞，贼啊，看她挑的全是野生鱼，明显是个行家，却扮猪吃虎，把这店家坑得哑巴吃黄莲，有苦都说不出，厉害！ 　　别说女孩还真是个懂鱼的人，十几网捞上来，就没捞过一条滥竽充数的水货。 　　又捞了两条，她把网子一扔，拍了拍手道：“好了，就这些，过称吧。” 　　看着筐子里二十来条鱼，店家快要哭了，心里某种草系神兽发狂猛奔：尼玛的这死女人，你倒也捞个一两条别的鱼啊，要么给我剩几条湘江鱼也行啊，这样我心里多少还要舒服点，日你祖宗个先人板板的，全挑的湘江鱼，还没给我剩一条，呜呜，亏大了，亏大发了啊啊啊，接下来的几天，我拿什么忽悠别人去，呜呜呜…… 　　店主要抓狂了，哭丧着脸道：“美女，我这鱼不卖了行不行？要不，你给我再加几块钱一斤？” 　　“怎么？说好的你想变卦！也没关系，我哥在工商局上班，我叫他过来主持公道。”女孩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冷笑。 　　“好吧好吧，我给你过称。”不管这女的是不是真有个哥哥在工商所上班，反正是自己理亏，况且这女人明显不是省油的灯，闹起来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店家认栽了，老老实实地过称，结帐。 　　“小富，过来拿鱼。”女孩不无得意地朝外面招了招手。 　　“余总，搞定了啊，真牛。”一个跟班模样的男子从斜对面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脸的谄笑。 　　“少废话，把鱼拿车上去，下一个目标。”叫余总的女孩瞪了跟班一眼，下巴一扬，走出了店门。 　　经过叶华跟前时却是顿住了步伐，斜睨着他，有些趾高气扬地道：“小子，看了这么久，认识鱼了吗？要是认识了，把学费交一下。” 　　看着她这德性，听着她这话，叶华实在是啼笑皆非：马蛋的，就鱼这领域收学费收到哥头上来了，这妞够嚣张。 回合20 回家发展 　　这妞当然不会真跟他要什么学费，只是见他长得还像个人样，逗他一下，也算是耍流什么氓吧。 　　这妞一笑走了，叶华也准备走，店家却是叫住他：“老弟，买鱼不喽？正宗湘江河鱼，你看那位美女，一下买多少？为什么，人家很有眼光啊。” 　　“是啊，她挺有眼光的。”叶华深以为然的点头，店家一喜，以为时来运转，终于有傻蛋要上钩，哪知叶华接着道：“她的眼光厉害得吓人，把你的湘江鱼都给挑走了，一条都没留。留下的这些山寨货，你慢慢卖吧。” 　　这个以鱼目混珠的奸商，叶华毫不客气地往他伤口上撒了把盐。 　　叶华这话一出口，立即店家的表情变得说不出的精彩，张嘴想反驳，夺回被叶华无情扯下的那块遮羞布，却发现无言以对。 　　此际他有种要吐血的郁闷感觉，尼玛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些买鱼的一个个都变得火眼金睛了？我，这以后怎么混啊？一个月下来要是碰到几个这样的人，我不哭死？ 　　叶华可不管这无良店家要哭还是要吐血，说完这话就走了，在这市场里转悠起来。 　　偶尔进店里看看，跟店老板聊聊，看看东庭出品的鱼对方能给个什么样的收购价，如果合适的话，叶华会考虑终端销售交给别人，自己会省很多事，但利润也会低很多。 　　然而，问了好几家，给的价格都很低。 　　“罢了，还是考虑自己来玩吧。” 　　叶华摇了摇头结束了市调，离开这里时又看到了在一家店里，那个嚣张的小妞正似很有兴趣地听着双眼冒光、以为肥羊上套的店老板的吹嘘。 　　这个妞倒是有点意思，专玩将计就计，反坑这些黑店，也不知她是干嘛的，整这么多野生鱼去要做什么？ 　　她这样做，估计要不了多久沙市的所有水产市场，都会把她列入黑名单吧？ 　　叶华对这妞生出了那么一丝丝好奇 　　出了这里，他打了几个电话。 　　午饭点，一家餐馆里，叶华跟三个大学同学相聚于此。 　　杨凯，范文彬，刘晓宇，都是他的铁哥们。毕业后三人都在沙市工作，杨凯自己开了家小武馆，范文彬在做私人保镖，刘晓宇则在健身房干私教，据说跟一个富婆打得火热，处于被半包~养的状态。 　　总而言之，三人都比叶华混得好，最起码目前如此。 　　“华子，祝你稳步向前，事业有成。”三人举杯，对叶华离开沙市自然是不舍，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华子，等有空了，我们去你家玩，你的三包政策可一样都不能落下。” 　　“这个当然。” 　　吃喝聊都差不多了，叶华与三人道别，先去了趟租处，退了房，拿着所剩不多的行李，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尔后打了个滴车回家。 　　“粑粑，你回来啦……”回到家里，西米欢欣雀跃的扑入他怀里。 　　“想爸爸没。”叶华抱着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想，很想很想。”西米用力地点头。 　　“爸爸也好想西米。”叶华亦认真地道。 　　“来，吃饭了。”此时已是晚上，父母一直在等他回家吃饭，林丽芝端上热在灶边的菜，喊叶华父子俩。 　　“华子，我前面听你汉中伯伯说，你准备养鱼？”饭桌上，叶青山问道。儿子辞了职，接下来要做什么，做为老子他自然是很关心的，尤其那晚叶华跟他们说辞职的事，说到李雪玲的离去，让他不无内疚，痛恨自己没用，没有给儿子创造更多，没能做一个富二代他爹…… 　　“只是有这个计划，具体要怎样，还得看实际情况，先了解了解吧。”叶华说道，养什么不养，都得先放一边，因为需要不菲的资金投入，而他现在腰包羞涩，所以得积累原始资本。 　　他真正会实施的下一步计划，是做一个渔民！打鱼！ 　　有空间这个超级做弊器在，渔获肯定是没有一毛钱问题的，有了渔获就有了收入。 　　问题在销路，他可不想贱价给凤鸣那些可恶的二道贩子。至于给吴刚猛，那是可以的。不过猛子也就转个手给了更大的贩子，赚一些差价……这，没什么意思，自己渔这条路可是要长远走下去的，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此路，那么…… 　　叶华决定明儿找吴刚猛聊聊，探讨探讨这事。 　　“对的，先观察了解考虑仔细了再做决定。选择一旦不对，努力白费在其次，就怕自信心受到打击。”叶青山赞同儿子的做法。 　　“华子，你刚从学校里辞职回来，要不先休息几天吧，好好放松放松，调整一下心情跟精神状态。要不你带西米去趟你外婆家，好像你还是五一回来时去看过他们吧，你外婆跟我打电话，老念叨你跟西米。”林丽芝关切的道，怕儿子急于求成，误了将来。 　　“外婆家过段时间再去吧，休息也算了，我要做一些事情。”林丽芝所忧没错，叶华的确有点急着想赚钱，想证明自己，也可以说想重重地打某些人的脸吧。 　　“这么心急火燎的，你要做什么事？”林丽芝忙问。 　　“我要出湖打鱼。”叶华如实道。 　　“扑！”叶青山刚喝进口里的烧刀子差点没全部喷出来，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儿子。 　　“怎么了爸？”叶华疑惑地问，这几天他有给家里打电话，但没问父亲是否出湖之事，主要跟儿子聊天。 　　叶青山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不好意思说话，这是他的心结，叶华出湖那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打开的心结，越来越严重的心结。 　　“华子你明天要去打鱼？妈看你还是做点别的吧。”林丽芝劝说。 　　“为什么？”叶华惑问。 　　“你爸……”林丽芝看了表情尴尬的丈夫一眼，说道：“你回沙市的那天，刘田根过来找你爸，然后两人又出了趟湖，折腾了老半天，那渔获……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这么惨过吧。” 　　听老妈说完，叶华却是皱了皱眉，那晚上自己不是在村庄附近一带的湖里猛洒空间潭水吗，应该能把方圆一定范围里的鱼都给诱过来了啊，老爸他们应该渔获非常之巨才对啊，怎么就？ 　　看来，他们是去了更远的地方！事实上以前他们打鱼，也不喜欢在村子附近作业，鱼总是没远一点的地方多。 　　刚好那些远些的地方的鱼都来了附近，他们又去了远处，结果，就造就了老爸他们出湖史上第一惨案！ 　　对，笃定是这样了。 　　“扑哧……”想透彻原因，叶华笑喷了。 　　“你个混小子，你笑什么？”提到打鱼，叶青山心里正相当的不爽呢，瞪着叶华。 　　“没笑什么。”叶华知道打鱼已是自家老子的痛点，赶紧刹住笑声。 　　不过明天，嘿嘿…… 回合21 震撼全村的渔获 　　又是深更半夜时分，又是家人睡着，叶华又悄悄地划船入湖，潭水往村庄周边猛灌。 　　这次叶华通过异想天开地尝试，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自己竟然可以通过意念，把潭水直接从空间里引到外界来，并且还可以随意控制流量流速。 　　湖面上，朦胧的月光下，一道细长的水流凭空而现，如一串珍珠般坠入湖中。 　　看着跟前这神奇的景象，叶华摇头直乐：“这下好了，不用出出进进的，更不用提个桶子，省时省力。” 　　没过多久，更为神奇的画面出现了，水流入湖处，冒出了一个个黑黑的大小身影，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增多，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它们你挤我我挤你，追逐着随着船行而前行的水流。 　　没错，这些都是鱼，疯狂的鱼群！ 　　“潭水对鱼的吸引力，当真是致命啊。我这要是一网撒下去，啧啧，怕是渔获要破百。” 　　叶华咂巴着嘴，严重缺少资金的他双眼冒光，很想这么干，但他也很清楚，空间虽然很隐秘，但自己也要把控好一个度，不能做出太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否则太过离谱夸张，不好解释。 　　他这么煞费苦心地半夜来洒水，也是有这用意在其中的，话说如果就自己渔获满舱，别人却可怜的几条，说不过去不是？ 　　大家都爆护，这才合理嘛。 　　再者有鱼大家一起打，让渔村变回渔村的样子，这更是他所想看到的。 　　又是弄到凌晨才收工。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的叶华开始拾掇渔具，这次没带钓具，就一张撒网，两张粘网，还有几个盛鱼的网兜。 　　“华子……”看着他捣弄着渔具，林丽芝走过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妈？”叶华其实知道老娘想说什么，还不就是想劝自己别出湖浪费时间？老爸接连三次惨淡而归，给她也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不小。 　　“你要不，还是休息几天吧。”林丽芝道。 　　“没事妈，我去湖里看看，可能我的运气好过咱爸呢？你还记得那次我出湖，一个上午就百把斤呢。”叶华笑道。 　　“好吧。”见儿子执意要去，林丽芝只能作罢。 　　叶华带着渔具去了，屋里叶青山走了出来道：“这个兔崽子，那天踩了砣天大的狗屎打了点鱼，就以为湖里鱼有得捡，让他瞎折腾去。晚点回来时他就会知道错了，自然而然会想去做其它的事情。打鱼有什么出息，风里来雨里去，累死个人，还不如在外打工。” 　　“那也是。”林丽芝点了点头。 　　夫妻俩停止了对话，忙活屋里屋外的琐事，西米则跟在她奶奶的屁股后面，不吵不闹地看着，或帮点小小忙，或玩儿，只是嘴里出来的十万个为什么实在有点多，让林丽芝难以招架。 　　再说叶华往码头走去，一路上少不了要跟碰到的村民打招呼说上几句话。 　　“华子，那天的鱼是你打的吧。你爸跟刘田根后面出了几次湖，一次比一次惨啊，我们都看不下去了。这说明你的技术比他们牛比多了。不过，他们很不服哦，说你是踩了狗屎才打那么多鱼……这次你可要争口气，打多点鱼，让他们知道你不用踩狗屎，也比他们厉害。” 　　有几个村民都这样大同小异的打趣。 　　事实上叶华不知道，叶青山跟刘田根接连几次铩羽而归，可没少被村民们调笑，这事也挺让二位专家郁闷无语的。 　　来到码头，叶华把东西放在船上，出湖。 　　选了个靠岸的地方，把两张粘网布置好。 　　做好这些，叶华把船划开一定的距离，开始撒网。 　　撒网作业分两种方式，一种是定点撒网。 　　所谓定点，就是在固定的地点，先投食打窝，将鱼诱过来，一网打尽，这样高效，但费时费劲，因为要提前几个钟去打窝。 　　还有一种是自由撒网，不打窝，随便撒，看哪里顺眼就往哪撒，这个纯粹靠运气吃饭，毕竟谁也不知道水底有什么，兴许半天没打几根鱼毛，也可能一网打到个鱼群。 　　叶青山刘田根之所以认为叶华那次是踩了大狗屎，就是基于此。 　　渔民们打鱼基本都是自由作业的，根据经验，对鱼点的判断，把网撒出去，再拖上来，所以说这个行业是看天吃饭的。 　　“哗……” 　　叶华站在船上，用力甩手将网撒出，渔网落水，溅起一片水珠儿。 　　他拽着系在手腕上的绳索，把网一点点网上拖。 　　拖了几下，他就露出了笑容。 　　有鱼没鱼，在拖的过程中是感觉得到的，鱼会增加网的份量，会挣扎，这些信息都会通过绳子传递给捕鱼者。当然，这里的鱼指的是大鱼。 　　叶华就感觉到了网那端的信息，估摸着，最少三条上斤的鱼吧。 　　没多久，网被拖上船来，不出他所料，有大货，四条，一草两鲤一鲢，总重量十斤往上。 　　至于小鱼，肯定是更多的，草鲤鲢鳙青等鱼苗扔回湖里，白条鲫鱼赤眼鳟等杂鱼收掉。 　　“这上鱼的速度比钓还是要快多了，一网就四条，这要是撒个几十网，啧啧……” 　　把鱼扔进网兜里，叶华继续。 　　一连几网，网网有大货，多的五六条，少的一两条，反正没有一网是空的。 　　这也就二十来分钟吧，就有了四五十斤的渔获。 　　看着网兜里的鱼，叶华劲头十足，撸起袖子放开手脚地使劲干，至于上岸后会不会惹人起疑，这他不担心了，话说村庒周遭都是鱼窝啊，谁打不到鱼？ 　　大家搞不明白的只会是怎么鱼一下就这么多了？ 　　这个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十一点钟不到，系在船边的几个网兜都满了，还有船舱里小鱼一堆。 　　收了撒网，叶华去收粘网。 　　好家伙，两页粘网都是鱼，又是上百斤。 　　粘网继续放湖里，叶华收工。 　　他在湖里作业时，有几个村民也看到了他，但因为离得也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看了几下就走了。 　　但现在上了码头，刚好有两个婶婶在洗衣服，一个老头牵牛在喝水。 　　“天哪，华子你，打了这么多鱼？” 　　“这鱼也太多了吧，最少三四百斤！怎么可能？” 　　看着叶华爆满的渔获，三人瞠目结舌，着实被吓到了。 　　深深的震撼之下，他们的声音有点大，不远处正劳作的几个村民听到了，忙跑过来看。 　　这动静又惊动了更远外的村民，人都是有强烈好奇心的，于是乎……没几分钟，码头处围满了人。 　　“什么，华子打了几百斤鱼？” 　　码头这里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全村。当正在地里翻土的叶青山听到时，神一走，手一偏，差点没挖到自己的脚。 回合22 鱼鱼鱼，跑跑跑 　　“扯淡吧，他一个上午打几百斤鱼？以为讲童话故事！” 　　叶青山短暂的惊讶失神后，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认为给他传递信息的人是在扯淡，逗他玩儿，这些天来他可没少被人调侃！ 　　“青山，你自己看一下码头那里，都沸腾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看。”传信之人说完就走了，他也是个弃网后在家种田地的老渔民，也是刚刚听到信息，要赶着去辩鉴信息的真伪。 　　叶青山依旧不信，撇了撇嘴，这里是个半山坡上，离码头有那么远，好在位置高，虽看不真切，却也能看个大概。 　　他手搭蓬遮住阳光，看了小会儿，果真码头那里黑压压的脑袋一片，好不热闹，不禁就有点怀疑了：难道那兔崽子真打了那么多鱼，不然怎那么多人在码头？ 　　“我也去看一下，反正也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叶青山锄头一扔，决定去看个究竟，码头处就算不是那崽子大渔获，也是肯定有什么稀奇把戏，值得去看。 　　“当家的，当家的……” 　　林丽芝早已得到信息带着西米赶过来，已经证实了信息是真的，看到丈夫也过来了，兴奋地朝他喊。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叶青山边往这边大步走边问。 　　“四，四百斤，起码四百斤啊！”林丽芝实在是有些激动，丈夫接连惨不忍睹的渔获让她对这湖这渔都失去信心了，然而儿子却……刚刚看着如此巨大的渔获，实在是让她不敢相信！ 　　“什么四百斤？你慢点说。”叶青山道。 　　“华子啊，华子打了起码四百斤鱼啊。”林丽芝开心得就像个过年穿着新衣服吃着糖果的小女孩子，眼睛都笑成一线天了。 　　“这崽子真打了那么多鱼？我去看看！”叶青山一惊一愣，赶紧挤进人层里。 　　“哟，青山来了啊，看看，都说了你儿子比你厉害多了，你还老不服。” 　　“我说青山哥啊，看来华子才是真正的专业户，你跟田根都是个半吊子，你们太弱了。” 　　“还真是东庭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你们这些自称行家里手的家伙，不行了啊。” 　　他一出现，村民们那就不客气了，使劲地打趣他，实际上先一步赶来的刘田根已经被调侃得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地蹲在一个角落里。 　　叶青山老脸不由得一红，不理他们，来到码头，一瞅自家的船舱里，满满的全是白条鲫鱼鳟鱼等杂鱼，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 　　再看系在船沿的几个网兜子，通通爆了，他拽起来看了看，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货。 　　“呼……”叶青山咂巴了下嘴，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正被几个老渔民团团包围的叶华，问道：“华，华子，你这些鱼，在哪打的？” 　　“就在码头附近这一带。”叶华笑呵呵地道，也装作很兴奋的样子，一个上午渔获逆天，不能太淡定了不是？ 　　“真的？”叶青山半信半疑。 　　其他几个老渔民刚刚已经问过了，亦是持怀疑的态度，以为叶华在逗他们玩儿。说这一带如此有鱼，谁信啊？ 　　“爸你去试一下。”叶华也懒得解释。 　　“好，我去试一下，个兔崽子你莫骗老子。” 　　叶青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期待的心情，衣袖一挽，解开拴船的绳索，跳上船，划出去几十米，回头喊道：“够了没有？” 　　“这附近都是鱼，随便哪里都可以。”叶华应道。 　　“好。”叶青山颔了颔首，开始捋网，在所有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他将网撒出，再有条不紊地往回拽。 　　网子被一点点拖上岸来，时间一下过得似乎好慢好慢。 　　终于，撒网全部拖了上来。 　　“哇靠！” 　　“有五六条大货！” 　　“特粮的，真的鱼打堆啊！” 　　“难怪华子一个上午能搞几百斤！” 　　岸上所有人看着网里的鱼，都先是一呆，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而撒网者叶青山的表情就好玩了，还有岸上的刘田根和他差不多，两人都是兴奋、激动，又很郁闷，尼玛的前几次累个半死划船跑那么远，鱼毛都没打到几根，被大伙笑个半死，原来鱼都跑到家门口一样的码头处来了！ 　　“青山老弟，再试一网看看，说不好你刚刚只是踩了砣好大的狗屎，才打到鱼的呢。”码头上有个老头扯着嗓子怼他。 　　这个梗村里人都是知道的，立马所有人哄堂大笑。 　　“滚犊子，你才踩狗屎呢，我这是技术！”叶青山怼回去。 　　“那前面几次你怎么不说你那是技术了，光说华子踩狗屎？”老头再次猛怼。 　　“我，我……”这下被怼到要害了，叶青山无言以对，狠狠地白了这老头一眼。 　　“哈哈哈哈……”岸上笑声震天。 　　讲真叶青山也是前面三次出湖受的打击太大，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他自个都怀疑自己这一网是不是…… 　　基于此，他又撒了一网。 　　这次又是几条大货，这下他不怀疑了，这下码头上真真正正的沸腾了，毕竟叶华这几百斤渔获的过程他们没有亲眼目睹，而叶青山这两网可是实实在在看到的！ 　　撒一网几条，撒一网又几条，这太吓人了！不过，我喜欢！ 　　有人开始转身，撒丫子往家里跑。 　　瞅着这莫名其妙跑的人，其他的人愣了愣，马上反应快的人反应过来，跑！ 　　呼啦啦一大堆人跑没了一半，这下就算反应再慢的人也知道这些家伙范跑跑是为啥了。 　　跑！ 　　跑跑跑！ 　　一眨眼的时间，码头上的人跑了个精光，只余下叶华一家子。 　　“爸，上来我们回家先吃饭吧。”叶华喊又开始撒网的自家老子，至于全体人员跑，在他的意料之中。 　　“吃个球啊，等你吃完回来这里的鱼还有你的份。赶紧跟你娘带着西米回家去，把家里所有盛鱼的东西全拿来！还有一张撒网的，也拿过来，我们一起搞！快去！抓紧！跑起来！”叶青山大声地嚷嚷，此际他眼里啥都没有了，只有鱼。 　　看着鱼迷心窍的自家老子，叶飞一阵无语。 回合23 全村皆渔（1） 　　跑跑跑跑跑，村民们在使劲跑，跑回去拿了渔具后，又跑跑跑跑跑，路回码头边。 　　叶华一上午的渔获，叶青山的那两网，任谁都看出来了，码头这一带的鱼起了堆，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管它去呢，捉鱼要紧。 　　这是前所未有的疯狂鱼情，此时不抓紧使劲搞，弄点生活开支，更待何时？ 　　要说燕云村的职业渔民，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还在村里，其他的都外出打工了。可做为东庭湖畔的一个传统渔村，在这种天然的条件下，在祖祖辈辈以渔为生的大环境影响下，有几个不会捉鱼？ 　　这，尼玛就热闹了，好玩了。 　　全村出动，绝对的全村总动员！ 　　老渔民们不需说，肯定是冲锋在最前线的。连菇凉们，嫂嫂们，婶婶们，奶奶们，都来了。反正是上到八十多岁的老家伙，下到穿着开裆裤小丁丁还一晃一晃的屁娃子，通通来了…… 　　有船的划船出湖，没船的在岸边折腾，下水气温就有点凉了；会使撒网的使撒网，不会使的下粘网，谁家没几张网啊。 　　小屁股们玩不动大渔具，没关系，我有笸箕，这个平时用来挑土挑粪挑农作物的农具，就是他们的渔具，他们的干将莫邪宝剑。 　　一群小家伙们在岸边水草丛里捞啊捞，扎啊扎，带劲得很。 　　用这工具搞搞，相信很多乡村里长大的人小时候都玩过，大鱼基本没戏，但小鱼泥鳅虾米还是能搞到的。 　　燃了，村畔码头边，彻底地燃了！ 　　有燕云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场景？ 　　这已经不是百船争鱼，而是全村捕鱼的盛宴了，何其疯狂，何其壮观？ 　　当叶华和老娘还有西米不急不躁拿着东西过来看到此景时，一愣一愣地眨着眼，有些无语。 　　他敢打一毛钱的赌，如果他每晚来洒潭水，保证这一带鱼况不太差，那十之八九整个燕云就会像此刻，从此全民皆渔！ 　　至于田地，除了种点小菜平时吃，其它的还种个鬼啊，随它荒去！野草爱长多高长多高，长得比树还高都无所谓。 　　“粑粑，我也要去抓鱼鱼。”西米见一众小屁股拿着笸箕玩得不亦乐乎，很是想去。 　　“去吧。”叶华点头批准，西米虽然才三岁多，但游泳早被他培养出来了，再加上现在到处是人，不担心他溺水。 　　“哇哦，捉鱼去喽。”西米欢欣雀跃，拿了叶华给他的一个抄网，屁巅屁巅地跑往小屁股群。 　　“华子，你也去打鱼吧，我回家做点饭给你们爷三个送来。”林丽芝目光炽热，看着热闹无比的湖面湖边，看着村里娘们大爷们都渔获不断，也很是心动，做为渔民的妻子，她打鱼的水平可不差，最起码比叶华要强。 　　以前每年到了渔季，她时不时都会跟丈夫出下湖的。实际上村里好多渔嫂俱如此，所以现在湖面上好些位嫂嫂婶婶站在船头，那网撒的，巾帼不让须眉也！ 　　“妈你去撒撒网吧，我回家做饭。”叶华自然看得出来老妈想干嘛，刚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老娘好久没碰过网了，今天也过把瘾。”林丽芝搓了搓手，提着刚拿过来的另一张渔网就准备开干。 　　“妈，你去那边一带，就在岸边撒网。”现在所有人都集中在码头附近，而叶华昨晚洒水的水域可远不止这么宽，加上各种声响动静的惊扰，可想而知外围的鱼会更多。 　　“好。”林丽芝点了点头，拿着渔具往那边去了。 　　“西米，注意点，别掉水里把身弄湿了，感冒了可是要打屁股针的。”叶华看了下跟众开裆娃玩嘿了的儿子，叮嘱加恐吓。 　　遂离开码头，掏出了手机。 　　“华子，啥好事？”那边的吴刚猛刚把收购的鱼倒给大贩子，有些郁闷地在数着票子，歪着个脖子夹着手机接着电话。 　　正值金秋时节，渔季也，按说他们这些二道小贩子小日子会跟着过得滋润，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这么回事。 　　首先几乎任何东西收获的季节，市场是火爆，可价格铁定是要看跌的，本身这就影响了利润； 　　其次跟那些老贩子比起来，他是个粉嫩的新人，远没他们老道，收购量本来就要差些，赚取的差价亦是要小些； 　　最要命的还是，不知闹了什么鬼，这些天来凤鸣的渔民好像都不会打鱼了，以前一个渔民作业一天，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斩获，多的时候能大几十斤。可现在，尼玛一天十几斤，不行运时甚至几斤！ 　　狼还是那么多，肉却在变少，对于他一条后来的孤狼来说，只有喝汤的份！ 　　他能不郁闷？ 　　他甚至都有点想重拾杀猪刀，做回猪肉佬去！累是累了点，可收入稳定有保障！ 　　“你现在不忙吧。”叶华道。 　　“刚把鱼脱手，不忙。”吴刚猛道。 　　“那你来一趟我家，咱们一起吹个饭顺便唠唠。”叶华道。 　　“吃饭？这敢情好啊，刚好今天午饭没着落，哈哈。”吴刚猛打着哈哈，有些好奇地：“唠啥事，能不能先说说？” 　　“鱼的事。”叶华道。 　　“怎么？你也想做鱼贩子？”吴刚猛知道叶华辞职回家了，现在肯定是无所世事蛋发疼，以为他也想趟这浑水。 　　“不是做鱼贩子，是做鱼商，直接把鱼卖到吃货们碗里。”叶华笑道。 　　“这主意倒是不错，麻烦是麻烦点，但利润空间更大。”吴刚猛赞一个，却又话锋一转道：“问题是，你得有鱼啊？你知不知道，现在不知出了什么妖蛾子，这几天……” 　　吴刚猛把凤鸣渔民们这些天渔获骤降的情况简单地跟叶华说了下。 　　叶华听完先是一怔，很快就明白了，不用说，这事自己便是始作俑者，整个凤鸣周遭水域鱼就那么多，都被空间潭水吸引到燕云来了，那自然而然的…… 　　对于害得凤鸣其他渔民吃不饱，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湖里的鱼本就是共有资源，有能者得之！ 回合24 全村皆渔（2） 　　叶华还在忙活午饭的时候，吴刚猛就骑着辆五成新的豪爵过来了，镇上到燕云也就十几公里，两个轮子的突突比四个轮子的还要快，二十来分钟的事情。 　　“华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你爸你妈还有我大侄子呢？”这厮一进屋没看到其他人，于是问。 　　“全都在码头那里抓鱼。”叶华如实说，不过他知道某人肯定不信。 　　果然，吴刚猛道：“你就扯淡吧，你说你爸出湖去了我相信，但你妈跟西米，你以为你们燕云鱼打堆啊……今年也不知道闹什么鬼，竟然突然一下到处都没鱼了，搞得我们凤鸣的渔民都快要失业了，就你们燕云，不用说，鱼更加少得可怜……” 　　这货一脸的不屑。 　　“你走到那边去看看码头那里。”叶华不跟他一般见识，往外呶了呶嘴。 　　他家屋子所在的位置看不到码头处，得绕过屋侧的一个小土丘。 　　“没那闲工夫。”吴刚猛哪会信他，这时锅子里炖的菜热了起来，扑扑地往外冒着香气，这货狗鼻子抽了抽，吞了口口水：“尼玛真香，华子你这厨艺还是那么好，看来以后我没事得多来你家里，哈哈……对了，华子你知不知道，现在二憨那家伙发达了，汉中伯那席酒他一炮打响，请他做酒都得提前预约，真搞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一下变得那么牛比，以前的他可渣了，都没人敢请他。” 　　“嗯。”叶华点了点头，二憨跟他微信聊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事实上那天做完酒席吃完饭后，他有跟二憨交流，教他一些东西，现在做个酒席整个几十百来桌，对二憨来说不在话下，请他的人排队，情理之中。 　　“华子，我打算年底的时候买台车。”吴刚猛换台一样地又换了个话题。 　　“哦，地主家余粮不少啊。买车这个可以有，打算买什么车？”叶华打趣道。 　　“毛线的地主，毛线的余粮，我爸那个赌鬼，靠，提他就来气，不说他了。”吴刚猛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车便宜，只要有手有脚肯出力气钱也不难挣，我们村里那些在外面搞建筑的不少都买了车，我这好歹也是半个老板级别的人物，每天还是两个车轱辘突突，这脸都没地方搁了。” 　　“那就买呗。”叶华笑道，猛子说的是实情，这些年国家经济燃爆，农村里出去打工的旦凡勤快些的，每年都能挣不少钱，再加上现在车子确实不贵，付个首付才多少钱……真的现在乡村里买车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年轻人，看到你买了，我也要来一台，人都是有攀比心理的。 　　“娘的，必须得买，今年一定要买一台！”吴刚猛似想起了什么往事，有些气愤地道：“华子你不知道，我去年年前跟今年年初去相了两次亲，骑着我那破豪爵去的，我日他大爷的，那两个女的见我只有两个轮子，都没拿正眼看过我！操！” 　　“这很正常，现在社会太现实了，那些女孩子更是不得了，只要你是有钱的，她就跟你是有缘的，没钱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叶华淡然一笑，对现实炎凉的世态他早看得太透了，李雪玲不就嫌自己穷没出息才离去的？ 　　“确实！今年我开台新车去，我看那些贱人什么反应。尼玛的，老子要是能开台大奔去，她们估计当场就想着怎么尽快爬我床上了。”吴刚猛冷哼了声，丫丫起来。 　　“来，吃饭吧，别满腹牢骚了。这没用的，挣到钱了才是硬道理，把那碗筷拿一下。”锅子里的菜熟了，叶华直接把锅子端了出去。 　　考虑到老爸老妈儿子都在打鱼，叶华就弄了一个菜，排骨炖土豆。 　　“不是吧华子，哥来你就整一个菜？你这也太够意思了吧，看来我不能打你家饭锅的主意。”吴刚猛这下有看法了，吐槽。 　　“别吡吡，赶紧吃，吃完我还得给我爸他们送饭去。”叶华没好气地道。 　　“他们在哪里干嘛，还要送饭去？”吴刚猛好奇地道。 　　“都跟你说了，在码头那里打鱼，还有西米，现在也是小渔民来的。”叶华道。 　　“去，忽悠谁呢。”吴刚猛兀自不信他，端了碗饭夹了块排骨，吧嗒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靠，华子你这厨艺牛啊，这土豆排骨煮得好，好吃。” 　　接下来这货就不抱怨这埋怨那了，大口猛干猛干。 　　“猛子，你认不认识那些搞鱼罐车出租的？”叶华也扒起饭来，问道。 　　“认识啊，怎么了，你要租？”吴刚猛头也不抬地道。 　　“你会开不？”叶华再问。 　　“哥的驾照那是B2，能开。”吴刚猛不无得意地道。 　　“那就行了，待会回去你联系一台大点的车，最好能装个几千斤鱼，明儿赶早开到我这里来。” 　　适才在电话里和猛子探讨了下，叶华有了计较，很简单，把鱼拉到省城去卖，纯粹的东庭野生鱼，这对于沙市那些普通市民来说，平时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什么，水产市场里有？好吧，是有，可有几个人懂鱼？以为谁都是那嚣张妞啊！ 　　去那里只会花正品的钱，买山寨！ 　　基于种种特殊因素，叶华不担心卖不掉。 　　“开过来干嘛？你有鱼吗？还能装几千斤鱼的车。”吴刚猛撇嘴。 　　有没有鱼？ 　　叶华懒得跟这厮浪费口水，吃完饭后打了三个包，带着这厮出了屋子。 　　当码头处热火朝天的场景映入眼帘时，当来到码头上看到打鱼跟捡一样的时，这厮就蒙B了，下巴都快要惊掉，大呼小叫的，直嚷嚷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粑粑！咦，猛子叔叔来了，快来跟西米捉鱼鱼，好多鱼鱼，好好捉啊，快来喽。”西米看到到来的二人，开心地喊了起来。 　　“我嘞个去！西米还真在捉鱼，还有一群小屁股……我靠，那么多嫂嫂婶婶大妹纸，那里还有两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这，这你们燕云村是全村都上阵了吧，闹什么妖蛾子？” 　　听到西米的召唤，看清楚湖而上湖边都有些什么人在打鱼，吴刚猛更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巅覆，绝对的巅覆！ 　　他对打鱼的认知被完完全全地巅覆！ 回合25 猛子叔叔你弱爆了 　　“靠，不行，我也要去捉鱼！”见这么多人捉鱼，这鱼还这么好捉，吴刚猛心里猫爪子挠似的，蠢蠢欲动：“西米，你把网子给叔叔，叔叔带你一起抓鱼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们一起抓鱼。”西米刚刚已经热情的邀请过他，自然是热烈欢迎，不过接下来的话让吴刚猛一脑门的黑线：“我抓，你提桶子。” 　　“那还是你自个玩吧。”吴刚猛被他给打败了，心说我这么大个人给你个三岁屁娃子提桶，我这脸往哪搁？ 　　“西米，先不抓了，过来吃饭……爸，先吃饭啦。”叶华呼唤自家儿子跟老子。 　　“呜，是有点饿了，先吃饭饭。”西米上了岸，拿着家伙过来，不忘炫耀他的收获：“看，我抓了好多鱼鱼。” 　　叶华和吴刚猛往桶子里一瞅，确实有不少，一斤多吧，不过都是些愣更子（麦穗鱼）、半边屎（鳑鲏）、傻瓜鱼（趴虎）、麻虾公（河虾）之类的小鱼小虾，还有几条鲫鱼，这在里面算大家伙了。 　　“猛子叔叔，爸比说你是收鱼的，这些鱼卖给你好不好。”西米稚嫩的小脸很是认真的看着吴刚猛道。 　　闻言吴刚猛脑门上瞬间全黑。 　　“扑……”旁边叶华忍俊不禁。 　　“好不好嘛猛子叔？”西米嘟着嘴撒娇。 　　“好好好，给我给我，一毛钱一斤。”吴刚猛被他缠得没法，只好逗他。 　　“一毛钱连个棒棒糖都买不到，才不卖给你呢，你个坏蛋，骗小孩子。”西米对他翻白眼。 　　吴刚猛无语了，居然被小西米认为是个骗小孩子的坏蛋，也是醉了。 　　叶华则肚子都笑痛了，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好了西米，你猛子叔跟你开玩笑的，快吃饭。” 　　说话间取出他的专用不锈钢碗给他，西米端着坐在码头上，开吃。 　　“我捉鱼去。”吴刚猛跟个活宝似的，脱了鞋子挽起裤管，拿了西米的家伙就下水去了，跟一帮小屁股在水草里捣鼓，也不带害臊的。 　　这里可是小屁股专属阵营，他这么个大人突然混迹进来，屁股们就有意见了，一个个赤果果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也不说话。 　　被众娃如此的集体鄙视，吴刚猛脸丝毫都不带红的，自顾自的拿着网抄啊抄捞啊捞。 　　鄙视无效，屁股们知道了这个大人的脸皮比他们的屁股还厚，也不再跟他一般见识了，开始各抓各的鱼。 　　“哈哈，鱼不少啊……” 　　“哟哟，鲫瓜子，两条，咪西咪西……” 　　吴刚猛咋咋乎乎的，玩得不亦乐呼，叶华看着这个二货，哭笑不得。 　　“爸，打多少了？”这时叶青山划着船靠近码头，叶华问道。 　　“百来斤吧。”叶青山说话时那笑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前面三次出湖无一回不是惨淡而归，被村民们左调侃右打趣，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心中的郁闷那是一扫而光，拨云见日，自然是笑容灿烂了。 　　“牛！”叶华竖起了拇指，不赞不行，老司机就是老司机，比自己这个半桶水晃荡的确实要牛多了，他这前后才搞了多久啊，光靠撒网就破百了。 　　“那肯定嘀，真以为你老子是吃素的啊。”叶青山眉毛一扬，毫不谦虚。 　　这老头，给点颜色还就开起了染房，叶华笑了笑，把给他准备的饭菜递给他，笑着说道：“爸，你今天打的鱼，通通归我了啊。” 　　“什么意思？你还想霸占老子的劳动成果？”叶青山心情相当的不错，很难得的跟叶华开起了玩笑。 　　叶华跟他吹扯一阵子，才进入正题，道明自己的用意。 　　听他说完，叶青山敛去脸上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着叶华，凝然道：“华子，爸还是那句话，想做，你就勇敢的去做，我们都支持你！” 　　“爸，谢谢你！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感受着父亲对自己的那份爱与信任，叶华心里暖流淙淙，对父亲认真的点头。 　　“跟老子你还这么客气，去，你妈好像在下游一带，把她的饭送过去，你接会儿手，让你妈歇会儿，今下午我们看能不能搞到一千斤。”叶青山摆了摆手道。 　　“啊，啊啊，救救命啊……” 　　突然这时屁娃堆里传出一串惊天动地的鬼叫。 　　所有人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忙看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湖面上岸上顿时全是笑声。 　　原来某货中大奖了，一网子搞到一条花花绿绿的长虫，把他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直接将网子给甩到了岸上，然后他自己也是连滚带爬地往爬了上来。 　　这个画面实在不要太欢乐太喜感。 　　“妈呀，抓个鱼还能撞上这玩意，吓死本宝宝了，吓死本宝宝了。”吴刚猛拍着肥胸喘着粗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着他这德性，叶青山笑得饭喷了一码头，摇头直笑：“这个刚猛子，还是那么搞笑。” 　　“这哪里是搞笑，这分明就是个逗比，洋相出那么大。” 　　叶华走了过去，想说他几句，吴刚猛先开口吐槽：“靠华子，这湖里还有蛇的啊，你怎么不早说？不然打死我都不下水去捉这鱼了……” 　　“湖里有水蛇很奇怪吗？亏你还是凤鸣人。”叶华真想一脚把这货踹回湖里去，竟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牛高马大的还如此怕蛇。 　　“我家又不是湖边，又不是个渔村。”吴刚猛委屈地嘟囔，别看他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其实他最怕蛇了，刚刚真被吓到了，小心脏差点直接从嘴里蹦出来。 　　“猛子叔叔你弱爆了，你还是乖乖的给我提桶吧。”小西米也走了过来，满满的鄙视，随即才三岁多的他做了一件让吴刚猛汗颜得想投湖自尽的事情。 　　那条水蛇在网子里兜兜转转，还没找到出口，西米居然揪住它的尾巴，用力住外一抽，向空中再一甩，抡了几圈，尔后往地上一摔，再一摔，一连几摔，悲催的水蛇直挺挺地翘了。 　　“我，我，我嘞个去……”看着彪悍得一踏糊涂的小西米，吴刚猛震惊得一踏糊涂，直感叹：“尼玛的，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欺我啊。” 　　“不错儿子，晚上爸爸炖蛇汤给你吃。”叶华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大大地点个赞。 　　没错，他就是个抓蛇高手，小时候玩死的水蛇不知多少，西米这一手正是他教的。当然叶华更教了他关于蛇的知识，这东西可不能乱来，没毒的可以随便玩，有毒的得悠着点。 回合26 陈露要玩直播 　　吴刚猛当然不会给小西米去提桶子，多丢份啊。其它的渔具他也不会玩，会玩他也不敢玩了，怕蛇啊，万一要是再碰到一条，万一它要是咬俺小丁丁…… 　　“猛子，咱们……” 　　叶华把老娘的饭送过去，撒了十几网，待她吃完饭后重新把网交给他，再回码头后，叫吴刚猛到一边，开始正式的商讨去沙市卖鱼的事宜。 　　“华子，你说吧，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虽然做鱼贩子没多久，但吴刚猛很清楚野生鱼入大都市，会是什么样一个情况，只要价格靠谱，妥妥的的大受欢迎。 　　可以说，这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其实有想过这样做，毕竟这样能将利润最大化，奈何他在凤鸣资历实在浅了，收不到什么鱼，只好作罢。话说你不可能一两百斤鱼也往沙市拉嘛，不要油钱过路费，不要其它成本的啊。 　　现在燕云村的鱼如此扎堆，鱼源基本有了保障，而叶华又是燕云人，他爸更是渔民，这里的鱼哪个凤鸣贩子都别想插一脚进来……叶华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赚这钱。 　　吴刚猛很清楚，叶华是在帮自己！是有钱带着自己一起赚！ 　　“行，那咱们五五开……咱们待会这样，明天再这样……” 　　叶华也不矫情，说出了自个才产生不久的计划。 　　他有打鱼的经验，却没有卖鱼的经验，更没做其它生意的经验，但他有自知之明，接下来要走的路，包括这卖鱼，都要去慢慢摸索与积淀。 　　走的过程中，少不了要走些弯路。 　　湖面湖边依旧热火朝天，这一带的鱼或被捕捉，或受惊吓逃之夭夭，总之在减少，可还是有不少，大伙依旧干劲十足。 　　叶华没再参与进去，要为明儿进沙市做准备，列了份清单后，他和吴刚猛去了凤鸣。 　　吴刚猛骑着突突去联系鱼罐车，凤鸣这种货车改装的运鱼车还是不少的。 　　叶华去购物，凤鸣虽小，五脏俱全，一圈逛下来，几千块花出去，东西齐活了。 　　租了台小四轮装好，打道回府经过镇中心时，被人拦了下来。 　　“小叶子，来镇上也不给我个电话，也不上我家玩，个没良心的东西。”听到这称呼，不用说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我来镇上是搞采购，你以为是来玩啊。”叶华道。 　　“哟，这车上的全是你买的啊？塑料袋？小网兜子？大网兜子？电子称……”陈露穿着一身黑皮衣皮裤，一双黑高筒靴子，火辣身材曲线毕漏无遗，看着货厢里的东西，饶有兴致地道：“你买这些干吗用啊？听我爸说你要养鱼，这些，好像用不着吧？” 　　“鱼养大了不用卖掉吗？”叶华没说实话，不然保准这妞要没完没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倒是想得长远，都还没开始养，就想着卖了，想钱想疯了吧你，咯咯……”陈露笑靥如花调侃他，遂正色道：“你哪个时间开始养鱼？” 　　“养鱼只是想法，付不付诸行动还另当别论。”叶华道。 　　“好吧。”陈露颔了颔首，想了想，大眼珠子滴溜了一圈，开心地道：“现在是金秋，近期应该就要收割晚稻了吧，我应该没记错，小时候我可是去你家帮过忙的，那次还有条可恶的蚂蝗爬上了我的小腿，后来被你给点把火烧了它个灰飞烟灭，你好残忍。” 　　“嗯，怎么啦。”叶华警惕地看着陈露，这妞太贼了，不防不行，谁知她又动了什么歪心思打了什么鬼主意。 　　“晚稻一收完，就可以挖泥鳅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挖。还有山里那些什么酸枣子、弥猴桃，也都熟了吧，我也要去摘，可好吃了，市场里可没得买。”陈露粉舌舔了舔红红的嘴唇，有种说不出的诱H，当然这是对别人，对叶华没用，打小就把她当妹妹。 　　“再说吧，我看有没有空，有空给你打电话。”叶华这话绝对是敷衍，也只能敷衍了，可以想像这段时间卖鱼会忙到飞起，怎有时间陪这魔女去折腾这些。 　　“哼，不用你打电话，过几天我直接上你家找你。反正不管你有空没空，你都得陪我去，不然我让你什么事都做不成。”陈露野蛮地道，下一刻却是一脸嘻笑地凑到叶华跟前，媚眼连眨：“告诉你哦小叶子，我这些天在做直播，直播上舞蹈课，可涨粉了，我的粉丝现在都有两万多了，播一次能赚好几千……到时候我们直播挖泥鳅打酸枣子，让你也体验一把当明星受人关注的感觉。对了，挣到的钱我分你一半。” 　　“走吧师傅。”听到直播，叶华直接让司机开车。 　　不可否认现在直播这个新生的网络时代产物很火，做直播的人很多，愿意为之消费的人更多，各种涮涮涮。 　　然而，怎么说呢，可能是受新闻里报道的关于直播的负面新闻影响，又或者思想比较传统吧，反正叶华对这玩意有点不感冒，觉得搞这些的人就是无聊闲得蛋疼，播的人不物正业，观看打赏的人更是傻到智商欠费。 　　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其中也是有些正能量的。 　　“叶华，本小姐一番好意，你这是几个意思？”叶华的直接走人气得陈露跺脚，要不是靴子跟有点高，她非追上去揍那猪头一顿不可。 　　“哥，要不要停下来？” 　　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小火，从后视镜看到气极败坏的陈露，问叶华。 　　“别理她。”叶华嘴上说得风清云淡，心里却是在叫苦的，以那丫头的性格与作风，刚刚自己这样对她，肯定要被记恨，她肯定要报仇。 　　但现在时候不早了，叶华真得赶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哪有空听她没完没了地说直播。 　　要记恨就记恨吧，要报仇就报吧。 　　“哥，刚刚那个可是陈汉中的女儿陈露，凤鸣女神级别的人物，你们好像非常熟，你们是什么关系？不会是那个……” 　　回村的路上，司机小哥双眼冒光，化身八卦婆，那张嘀哩呱啦的嘴就跟开了光似的，叶华真想把它给缝起来…… 回合27 沙市卖鱼，爆 　　叶华直接把东西全拉到码头处，付了租车钱，打发走被打鱼壮观景象吓蒙的司机小哥打发。 　　随即叶华双手作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请大伙把鱼给他，价格最少比凤鸣那些魂淡二道贩子贵两块一斤。 　　别说贵两块，就算是同样的价格乡亲们也会把鱼给他了，只要他愿意要，毕竟乡里乡亲的，而且叶华家在村里人缘很不错。 　　这点叶华是很清楚的，所以还没跟大伙打招呼就先做起了准备工作。 　　有人开始靠岸收工，这打鱼听来乡趣满满，很好玩的样子，其实是个体力活，弄了这么久，有够累的了。 　　叶华把电子称打开，开始过称，记数。钱现在他是没得付的，穷啊，明儿再给。乡亲们也没意见，这个没啥好有意见的，不存在耍赖这回事。 　　“胡婶，牛啊，三百一十斤，还不包括那些细鱼仔。” 　　“秋爷爷，你是宝刀未老啊，两百六十六斤，好数字，六六大顺。” 　　“四嫂……” 　　叶华笑呵呵地过着称，村民们亦是笑呵呵的，一下午的辛勤，就没有一个渔获差的，除去一直以来都不拿去卖鲜货的小鱼，只算大货，就没有哪个的渔获低于两百斤，这收入算成毛爹爹过千妥妥的。 　　当然小屁娃们不包括在内，他们都是光荣的酱油党，纯属凑热闹好玩。 　　叶华忙活了一会儿，父母亲也上了岸帮忙，没多久猛子也赶过来了，并直接将一辆大鱼罐车开来。 　　一直忙到天黑，所有村民的鱼全部称完计好数，这些鱼就用网兜装着放在湖里，明早再装车。 　　“我靠！今天这里出了一万三千四百多斤鱼？”吴刚猛拿过帐本一加，直咋舌，相当夸张的一个数字，这打的可是野鱼，不是人工放养的，总体渔获相当骇人了。 　　今天要说渔获最大的，当属叶华家，叶华除了小鱼还有三百多斤，林丽芝四百多斤，叶青山最吊，将近六百斤！ 　　对于自己的渔获，叶青山是很骄傲的，今天他是所有人里的冠军，以后看谁还敢笑他！ 　　吴刚猛蹭了顿晚饭就回他家去了，叶华一家子还有得忙，三个人四百多斤小鱼，够他们折腾到半夜了，对了，西米也抓了好几斤呢，小家伙还嚷嚷着要爸比给他过称记帐。 　　这些小鱼都会制成鱼干，留一小部分家里吃，其余的拿到镇上去卖掉，但是价钱并不怎么样，有点可惜。 　　叶华边拾掇着鱼，边就琢磨开了，怎么样才能将这些小鱼利益最大化？ 　　这些鱼生命力没大鱼强悍，尤其是白条稍微折腾下很容易死，也容易发臭，拉到沙市去卖新鲜的可行性不大……那么？ 　　“有了。”叶华双眼一亮，有了想法，以自己现在的厨艺造诣，以东庭鱼仔的品质，完全可以打造一个麻辣熟食品牌。 　　不过这个事情得往后放，先挣点原始资本再说吧。 　　这个晚上叶华没再去码头畔洒潭水，前晚洒那么多，兴许功效还能持续些时间吧。先不管这个了，今天乡亲们总体渔获有点恐怖，这一车也就拉个几千斤，先消化完再说。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吴刚猛就来了，和叶华来到码头，开始往车里装鱼。 　　罐体有那么大，但水要占大半的容量，鱼也就装了个四五千斤，这意味着昨天收的鱼要拉三次。 　　趁吴刚猛不留意的时候，叶华往里面注入了一些潭水，其能改善鱼质是已知，叶华也相信它能让鱼生命力更强。 　　事实证明叶华的判断是对的，两个多钟后到沙市鱼一条都没死，依然活蹦乱跳的。 　　“好，开工！”在市郊的一个水产市场外，刚好有一个大停车场，两人就把车停此地，摆开家伙准备开售。 　　一个大塑胶桶子，里面装上水与鱼，一台电子称，一块大牌子，叶华大头笔龙飞凤舞：正宗东庭野生鱼……然后是每种鱼的单价，普遍比市场里的要低些。 　　这么大一台车，这么一个摊子，这么一块牌子，还是挺引人注目的，此刻时间还早，正是买菜高峰期，而来这里的人都是来买水产的，很快摊子就围了一些人。 　　“小火子，你这鱼是东庭湖来的？”有一名胖胖的婶婶发问，这鱼价格比市场里要便宜，感兴趣的人还是不少的。 　　“对，我们是青宁县的渔民，这些鱼都是我们村的人打的。”叶华道。 　　“你是不是渔民，你是哪里的，我没兴趣，我只对这鱼是不是野生的有兴趣。”胖婶婶看着桶里的鱼道。 　　“你会分辩野生鱼与非野生鱼吗？”叶华问。 　　“不会。”胖婶婶摇了摇头。 　　“各位有会辩别的吗？”叶华问众人。 　　得到的回复是集体吃摇摇丸，叶华笑了笑，一个个都是外行，难怪市场里那些以鱼目混珠的奸商混得风生水起，不学点专业知识，人家不宰死你们才怪。 　　“我教你们分辩吧……猛子，去市场里买条人工养的鱼来。”叶华道。 　　吴刚猛去去很快就来了，叶华拿过他买来的鱼，又从桶里捉了条鱼出来，分别放在两个盆里，清了清嗓子，瞬间他就有种回到了学校当老师的感觉。 　　“大家看，人工养的鱼体形肥短，野生的体形匀称，为什么？一个吃了睡睡了吃，一个为了填饱肚子需要四处觅食，还要提防天敌……大家再看这肉感，一个松松软软的，一个扎实得多……”叶华用手指戳了戳两条鱼，继续科普：“为什么？这就跟我们人一样，经常锻炼的自然肌肉结实，相反就松松垮垮的一身肥肉……” 　　“大家再来看最关键的区别，鱼鳞！人工养的鱼鳞是不是要暗淡得多？而野生的很亮很光洁？这又是为什么……” 　　叶老师虽然曾经只是个体育老师，但好歹是个老师，少不了时常要跟一大帮学生讲上一大通，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与口才还是很不赖的。 　　此刻这堂课他讲得很生动，抑扬顿挫节奏把控得很好，学生们都听得很认真。 　　叶华所说的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事实，再加上两种鱼的区别摆在这里，看一看摸一摸，很容易区分出来，如此他的话自然让人信服。 　　再说了，现在很多东西上网一查，一目了然，只是很多人懒得去了解，所以奸商们才吃得得香。 　　“小伙子，给我来两条草鱼。”胖婶婶下单了。 　　“鳙鱼有吧，我要做剁椒鱼头，我闺女老喜欢吃了，给我整两条大的……” 　　“我家老头喜欢吃我煮的红烧鲤鱼，给我挑两条两斤左右的……” 回合28 坑妞找上门来 　　鱼摊的生意开张了，而且是火爆的开张。 　　这个社会人心不古，人人信奉甭管啥颜色的猫逮得着老鼠就是好喵，人人只向钱看，致使伪劣假冒山寨水货横行，让消费者对许多的事物生出一种本能的怀疑。但真品永远都是真品，验证过后，再加上价格实在，受欢迎是必然的。 　　叶华和吴刚猛忙得不可开交，按顾客的要求捉鱼，过磅，装袋，收钱，找零。 　　这里火热的情况吸引了更多的顾客，让生意持续性的火爆。 　　也就半来个钟的时间，几百斤鱼卖出去，而且顾客变得更多了，好货上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得抓紧购买。 　　叶华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家伙挤进来看了一下后，就退到外围，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余总，这里有两个奸商拉了一车鱼过来，号称是东庭出产的野生鱼，受骗的吃瓜群众可多了。” 　　“你有没有看一下鱼？” 　　“看了下，我，不太会看，分不出真假……那么大一车子，肯定滥竽充数的多，余总你知道的，现在野生鱼在大城市里也是个稀罕货，这么大一车，谁信全是野生的啊。”打电话的这位有点小尴尬地道。 　　“什么一大车鱼就必有水货，你这只是没有依据的瞎推测。叫你平时跟我认真学，老是吊儿啷当，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会看鱼，真想把你扔锅里芹菜炒鱿鱼。” 　　“别啊余总，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认真跟你学，一定。” 　　“行了……你人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在新大街的三桥水产市场外的停车场……” 　　“在那里等我。” 　　“嗯嗯，当然得等你，我还想看余总你完美地演一出将计就计，想看那个黑心鱼贩知道错了后，要哭要吐血的精彩表情呢，真是百看不厌啊。” 　　“咯咯，马屁精，滚蛋。” 　　叶华两人继续忙着，又是半个钟过去，一千多斤鱼卖没了，这时暂时没客人了，吴刚猛抽烟，叶华爬上车取鱼放到桶里来。 　　前面路口，一辆黑色的牧马人拐进停车场，停下，一名着黑色运动装、有着几分野性的女孩下车，之前打电话的那人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了过去，陪着她走向鱼摊。 　　“嗨美女，买鱼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东庭野生鱼哦。”惬意地吞云吐雾的吴刚猛一看是个很有个性的美女，忙热情的接待。 　　“不买鱼我来你这里干嘛啊？闲得没事干啊。”野性美女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大塑胶桶里，扫了几圈，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余总？”身边的跟班办事不太靠谱，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很牛的，忙小声地问。 　　“他大爷的没得玩了，全是野生的。”野性美女嘟囔道。 　　“那不更好吗？我们店里不是一直为野生鱼供不应求而发愁吗？迫使你老人家都不得不亲自出马，去那臭哄哄的市场跟那些恶心的奸商过招……”跟班谄笑，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前面说过的某些话。 　　“有野生鱼肯定是好事啦，但这样子买，这不是没了那种成就感吗。”野性美女吐槽。 　　跟班闻言啼笑皆非，敢情这姑奶奶玩坑中坑都玩上瘾了，还这样买没成就感，有点变态啊，真是阿服了哟。 　　“怎么样美女，要多少鱼？”吴刚猛笑眯眯地问，要说这货此刻的心情无疑是棒棒的，心里一直在拨着小九九算着数，到现在赚了多少钱，这些鱼卖完又能赚多少钱？还有燕云囤了那么多鱼，燕云的渔民们还会继续出湖…… 　　尼玛真是爽啊，这比做二道贩子强太多了，这要是这样继续一个月，新车不说首付，全额都有戏了，哇哈哈，年底相亲爸爸再也不用担心我被妹纸们无视了…… 　　“你是老板还是他是老板？你们这里谁说了算？”野性女孩看向正捞鱼的叶华。 　　叶华听到这话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两人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即叶华就笑了。 　　有意思啊，没想到出摊第一天这坑妞就来了，估计她又是想着来那个啥扮猪吃老虎吧，怕是要失望喽。 　　野性女孩亦是心里在嘀咕，怎么是这个家伙？这些野生鱼全是他弄过来的？晕啊，看来这家伙才是真正的行家，上次自己居然调~戏他，得瑟地说他会认鱼了没有，还问他要学费……你大爷的，老娘这是班门弄斧啊，这脸丢的，咳咳，囧。 　　叶华从车上跳下来，擦了擦手，笑道：“美女，我这里不接受讨价还价，但可以随便挑选鱼，我决不会在你挑完后，反悔说要涨价或者不卖了。” 　　叶华这是挤兑，是报复，对她上次收学费那事的报复，也是打击，打击她的嚣张气焰，在鱼领域里装X装到哥头上来了，简直就是欠，今儿你自个撞上来了，不报复不打击，对不住你不是？ 　　野性美女自然清楚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气得贝齿咯咯作响，恨不得咬叶华三块肉。 　　不过这么多野生鱼难遇更难求，价格相对也比较实在，老娘先忍了，以后总有机会让你知道老娘厉害的，哼！ 　　野性美女表情变了几变，很快回复常色，说道：“你们这鱼我全要了，就这个价，开着车跟我走吧。” 　　“你不看看车罐子里的鱼？你的眼光那么专业，不挑挑？”叶华依旧笑道，这次他就有调侃人家的嫌疑了，说实话他觉得这妞挺有趣的，忍不住要逗她一逗。 　　“你……有完没完！”野性女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上了牧马人，怦一声把车门关得山响，跟班自然是屁巅屁巅地跟上。 　　“华子，啥情况？怎感觉你说话阴声怪气的？”吴刚猛看了看在车上等着的野性女孩，又看了看叶华，一脑袋的雾水。 　　“什么阴声怪气的，我这不是好心让她看清楚了，买个放心。”叶华一本正经地道，心说瞅着那妞生气的样子，怎感觉挺过瘾的？娘的，哪个时候我也好这恶趣味了？ 　　“好吧……咱们快收拾一下跟她走，一下把咱们的鱼全买了，咱们不用再零打零敲的了，爽歪歪啊……看来这是个富婆，华子，咱们有机会哦。”吴刚猛挤眉弄眼，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机会？就你？那妞把你挖坑埋了怕是你还不知道。 　　叶华怪异地看了吴刚猛一眼，不过姑且没说什么。 回合29 渔中娱 　　那天在水产市场里碰见这妞反坑黑心鱼商时，叶华就好奇这妞煞费苦心地弄那些鱼回去，她到底是做什么的。现在她一开口就把余下的四千来斤鱼全要了，叶华就更好奇了，到底她搞的是什么东东，居然能吃下那么多鱼？ 　　牧马人带着鱼罐车在一条主干道上行驶了十几公里，然后七拐八拐起来，让叶华颇感意外的是，这妞竟然主动避开了那些货车禁入的路，看不出来她还是个挺细心的人？ 　　最后牧马人在一幢占地五百来个平方、四层楼高的老房子前停下，尔后她从车上下来，摇控器一按，一扇电动卷闸门缓缓开启，跟班则跑过来对开车的吴刚猛道：“把车倒进门里去。” 　　吴刚猛依言把车倒入，和叶华下车。 　　当这屋里的场景进入视线时，两人都是吃了一惊，这整个一层除了柱子，几乎是全通的，明显有过改造。 　　而这房里，一个水池挨着一个水池，目测得有二三十个，一个个得有四五米深，估计这里是个仓库，存储鱼用的。 　　在最角落里，有一间屋子，落着锁。 　　“把鱼按照小富的要求卸到池里，好了到楼上来找我。”野性女孩扔下这句话，就上楼去了。 　　“过完称把草鱼放这两个池里，鲤鱼放那边……小心点，别把鱼弄伤了，会扣钱的。”叫小富的跟班拿了纸笔，开始指挥。 　　“兄弟，你们这鱼到底是买来干啥的？”叶华吴刚猛忙活起来，闲暇间隙里吴刚猛给小富递了支烟，好奇地问。 　　“买鱼还能干嘛？吃呗，难道还买去放生啊。”小富没接烟，给了吴刚猛个‘你这问题问得好白痴’的眼神。 　　吴刚猛的性格很爆躁的，小富的态度让他想揍人，但考虑到人家是大主顾，而且还准备打那妞的主意，忍了，压着火气再问：“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开餐馆酒店，还是做什么的？” 　　“鱼中娱餐厅，你知道吗？”小富不无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吴刚猛都没来过几次省城，自然不知道，看向叶华。 　　叶华却是微微一愣，鱼中娱餐厅他知道，这是一家主打野生淡水产品的餐馆，所有主原材料，全部如假包换的野生，其厨师的手艺亦是很不错…… 　　基于上述这两个关键因素，鱼中娱的生意非常劲爆，想进去嗟一顿必须得提前预定。 　　曾经叶华跟李雪玲去吃过一次，口感的确值得称道，不足的是价格偏贵，份量偏小。 　　难怪嚣张妞费劲心思地到处捣鼓野生鱼，难怪她眼光那么贼，看来这家鱼中娱是她的了。 　　“我也不知道。”叶华摇了摇头，故意说不知，不想看到这个叫小富的家伙继续傲慢。 　　“你们在乡里，不知道很正常。”然而小富却是愈发的自傲，只差点没说你们两个土包子了。 　　叶华懒得搭理他，吴刚猛就不同了，一个劲地往下问，不时还吹捧他一下，套着近乎。 　　这下小富就不得了了，嘴都翘到天上去，同时对吴刚猛的观感也有了改善，毕竟花花话谁不爱听啊，听了谁不感到舒服啊。 　　“胖子，你不错。”小富全名季富荣，一副老大的模样拍了拍吴刚猛的肩膀。 　　“以后还请富哥多多关照，在余总面前多多美言，得空了兄弟请你去大宝剑，一条龙的，咪西咪西。”吴刚猛点头哈腰。 　　叶华瞅着他这德性真想踹死他，不过也知道这货这般下贱，打的是什么歪主意。 　　把鱼从罐体里捞出来，再分类过称，记数，再分别放到水池里，这事还是蛮繁琐的，全部搞定，花了两个多钟。 　　在忙碌的过程中，叶华留意了一下，这些池里除了各种鱼，还有虾，蟹，鳅，鳝，螺，蚌，王八等水产。 　　“走吧，带你们上去结帐。” 　　见都搞定了，季富荣领着二人往楼上走，还走在楼梯间，就听到噼里啪啦击打的响声。 　　“富哥，这声音是？”吴刚猛好奇地问。 　　“哦，这是我们余总在打沙袋。我们余总可是跆拳道黑带三段，打过省运比赛拿过奖牌的，老厉害了，七个八个我捆一起也不够她打。”季富荣说这话时脖子缩了一下，估计没少吃苦头。 　　吴刚猛闻言亦是哆嗦了下，妈呀那妞居然是个练家子，还是个高手？搞不好还有点暴力倾向吧……娘的，哥还要不要上？不会被揍成个猪头阿三吧。 　　“华子……”这货如同猎人发现心仪猎物般的兴奋劲儿一下全没了，看向叶华。 　　“看我干毛啊？”叶华没好气地道，这货对这个小富巴着哈着的态度委实让他有点不爽，太没志气了，这还是那个拿着杀猪刀把混仔们从街头追到街尾的猛子吗？ 　　“我想跟你学……”吴刚猛恳求地道。 　　“回去路上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不然我不认识你。”叶华瞪了他一眼道。 　　“嗯嗯，听你的。”吴刚猛果断不唧唧喳喳了。 　　季富荣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屋子，确切说应该是健身房吧，练力量的器材，练拳的沙袋、手靶脚靶等一应俱全。 　　“怦！怦！”此刻野性女孩余燕妮正一记记鞭腿猛击着沙袋。 　　听着这一声巨响，看着沙袋在腿击下的变形程度，叶华暗暗点了点头，这妞不愧是黑带三段，从出腿的速度到力量，都是一流的。 　　同时他又笑着摇了摇头，这妞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训练，估计更多的用意是在向自己展示肌肉，在示威吧，自己之前的言语挤兑，她估计给自己记了一道，呵呵。 　　叶华是很淡定的，他也是练武之人，以前功力就很不错，不在这妞之下，获得神塔后身体各方位素质更是全面提升……如果这妞挑衅他，他不介意让她领略点什么。 　　吴刚猛就无论如何都不淡定了，身子骨连打了几个哆嗦，感觉这一下下都击打在他身上似的。 　　“怦！”余燕妮旋踵扭髋，又一记重击，踢完之后收工，满脸微笑地走了过来，吴刚猛的表情她很满意，但叶华这风清云淡的样子，她就不爽了，暗忖哪天非收拾这家伙一顿不可！让你明白惹老娘的后果有多严重！ 　　她倒也没说出格的话，淡淡地道：“都弄好了是吧，去办公室里等我一下。” 回合30 妞展肌肉示威 　　二十几分钟后，余燕妮进办公室把帐算了下，然后很爽快地以网银转帐的方式把钱全部结给了叶华。 　　这倒是有点出乎叶华的意料，以为她就算不对货款砍杀一番，起码也会要求抹去零头，看来自己对她有了点先入为主的偏见。 　　“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我纠余燕妮，余音绕梁的余，燕京的燕，妮子的妮。如果你们把我当作合伙伴，你们可以叫我余总，如果把我当朋友，可以叫我燕子。” 　　余燕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包裹着健美丰满的躯体，其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变化，此前是狂野，现在则是利落干练，有几分女强人的范儿。 　　此刻的她面带职业性的微笑，落落大方地向叶华伸出了手。 　　“叶华，叶子的叶，中华的华，叫我华子就可以了。”叶华礼节性地跟她握了下手，很快松开。 　　“口天吴，阳刚的刚，威猛的猛，吴刚猛，燕子你可以叫我猛子，我把你当朋友。”叶华手才松开，吴刚猛的爪子就伸了过去，一脸说不出味道来的笑，抓住人家菇凉的手半天没放。 　　余燕妮皱了皱眉，手不着痕迹地挣脱出来，面颊上依旧挂着笑容：“很高兴认识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相互留一下手机号码吧，我的微信跟手机号是一体的。” 　　“好啊好啊，我的也是一体的，你报一下手机号。”吴刚猛乐巅乐巅忙掏出手机来。 　　“13……”余燕妮报出一串数字。 　　他们两个相互存了对方的号码，叶华则一直无动于衷。怎么说呢，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女孩留给她的印象，不是不好，而是很复杂吧。再说了，卖鱼只是迫于没有原始资金，等经济缓过来，局面铺开，这鱼不可能再这样卖的，有空间这个外挂，怎么说也要做出属于自己的东西来，不然简直愧对上天的眷顾。 　　所以，叶华不想跟这个女孩也太多的瓜葛，权当临时性的合作伙伴吧。 　　见叶华没有留号码的意思，余燕妮也没去问，只是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但更多的还是不爽，老娘这么个美女主动提出来，你竟然这样，知道多少人想要老娘的联系方式吗？这个猪头，真真是气死老娘了！ 　　余燕妮真想把叶华暴打一顿。 　　“你们以后还会有野生的鱼吧？”叶华这态度，余燕妮也不睬理他，直接跟吴刚猛交流。 　　“有的有的，我们家在东庭湖边，村里都是渔民。”吴刚猛忙不迭点头。 　　“反正以后有鱼了，直接送我这里来就可以了。”余燕妮道。 　　“嗯呢嗯呢。”吴刚猛再点头。 　　“除了鱼外，其它的水产也可以送过来，包括虾蟹泥鳅黄鳝田螺蚌，前提是价格要比市面上低两块一斤，然后必须得是野生的。”余燕妮道。 　　“好呢好呢。”吴刚猛继续点头，叶华真替他的脖子着急，一个劲的点不酸吗？ 　　“你们不急着回去吧？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去我的餐馆。”余燕妮发出邀请，虽然叶华对她的态度让她很恼火，但她知道这两位对她的鱼中娱的重要性，跟他们保持好合作，以后自己就不需要再去跟那些黑心鱼贩打交道了。 　　“好……” 　　吴刚猛又要点头，一直没吭声的叶华却是直接拒绝：“谢谢你余总，我们还要赶回家，吃饭以后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燕子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我请你……微信联系哦。”吴刚猛一脸的不情不愿，但叶华都走了，更说了那个话，他不可再留下，对余燕妮赔完笑，追着叶华去了。 　　瞟了眼楼下远去的鱼罐车，一直按捺着心中滔滔火焰的余燕妮重重一脚踹在叶华坐过的椅子上，无辜的靠背椅飞了起来，撞在墙上，分崩离析。 　　余燕妮似乎仍不解气，高耸的某处急剧起伏，说真的，这么多年来，还没哪个男的这样对她过，先是挤兑甚至嘲笑她，又是无视她，她真的忍无可忍！ 　　“余，余总，消消气，那个叫叶华的家伙确实挺可恶的，居然这副死人相，他以为他谁啊……要不是考虑到他有鱼，我特么早一巴掌过去呼死他了，去他奶奶的……”季富荣什么眼力见，上次水产市场他在，今天在鱼摊处他在，现在他亦在，他自然清楚余燕妮暴怒为何。 　　说实话，他也很不喜欢这个叶华，倒是那个猛子挺上道的，招人喜爱。 　　“行了……”余燕妮冷静下来，双眼微眯，沉吟了小片刻，翻出手机通讯录，说道：“你把那个猛子的号码记一下，以后你跟他联系……走吧，去店里。” 　　对于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叶华是不知道的，也不关心，脑子里在琢磨着后续自个该怎么做？ 　　“华子，人家美女老总主动相邀，你怎么能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给你白白浪费了，你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也要为我着想啊……我这么多年撸啊撸，五姑娘都起茧了，我容易吗我……”下楼后吴刚猛就一直在吐槽，对叶华的做法很是不满。 　　“猛子。”叶华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表情很是严肃。 　　“啊……咋啦？”吴刚猛被他这神色搞得一懵。 　　“我们是不是好兄弟？”叶华郑重道。 　　“这还用说，当然啊！”吴刚猛毫不迟疑地回答，的确他一直把叶华当兄弟，最铁的兄弟，事实上两人的感情也是勿庸质疑的。 　　“那你相不相信我？”叶华再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吴刚猛赏他白眼一枚。 　　“好，那你记住了。”叶华道：“现在卖鱼，只是我们事业的原始积累阶段，连起步都算不上。以后，我们会做自己的事业，会做大做强，甚至会缔造一个牛逼闪闪的品牌……” 　　“真的假的？”吴刚猛显然被叶华的话给吓到了，他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一天能挣个大几百就很开心了，突然叶华给他画这么大一个饼，不吓到他才怪。 　　“相信我，就是真的，反之，就是假的。”叶华道。 　　“肯定相信你啊。”吴刚猛这次嘴上说相信，心里却是半点都不信的，当下是什么社会，没雄厚的资金没硬关系成事业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是缔造一个牛叉叉的品牌？ 　　“那好，你听我的，别打这个余燕妮的主意，跟她保持距离，我们跟她的合作十之八九是暂时性的，我不希望到终止的那一天，你夹在中间难做。”叶华凝然道。 　　之所以以这种语气说这些话，原因有二。 　　1玩心机还是玩拳脚，吴刚猛都不是余燕妮的对手，对方更不可能看上他，先不论金钱地位，这个毕竟不是永恒的，光是颜值与内涵上，两人的差距就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2叶华料定吴刚猛贴上去，妥定被对方玩得死死的，假如真如此，叶华相信到终止合作的那一天，因为这个余燕妮，吴刚猛会很难做，可能会因此而跟叶华闹矛盾，甚至…… 　　叶华是个很重情义的人，珍惜每一份真挚的感情，他不希望跟任何一个他所珍惜的人闹掰，包括吴刚猛。 　　“华子你这说得，也太严重了吧。”吴刚猛吐了下舌头，清楚叶华性子的他知道叶华这话不是说着玩的，想了想，亦是凝然道：“华子这样吧，给我个机会，我去试一下，反正不管成与不成，真到你说的那一天，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一边！我们是好兄弟，父母，亲人，婆娘，管他是谁，总之谁也不能影响我们的兄弟情谊！我发誓！” 　　叶华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吧，最终脸上的严肃化开，露出了笑容，尔后伸出手来。 　　吴刚猛亦伸出放在变速杆上的手。 　　两只男人的大手牢牢地握在一起。 回合31 美味麻辣熟食 　　“华子，减掉油钱过路费，租车的钱，你昨天买东西的钱，算一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大概三万多吧。” 　　“嘿嘿，咱们一人一万多呢。尼玛一天一万多，一个月三四十万，一年四五百万。哟西，买大奔不是梦啊！” 　　“大奔算个球，过两年什么宾利，法利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通通不在话下。” 　　“哈哈，那就爽歪歪了，到时哥没事干开着劳斯莱斯，天天一到下午就把车往那些大学门口一停，水往车顶上一放……哈哈，想想都激动啊。” 　　“靠猛子你个畜生，你想做人形播种机？” 　　“畜生就畜生，人不风~流枉少年也！” 　　“滚，你还少年，回去撒泡尿照下，少年都叫你大叔了。长得这么着急，也不知你急个啥。” 　　“华子，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啊……那个，以后你要教我练功夫啊，哥要练就绝世神功，干翻余燕妮，啧啧，这个妞真的很有个性，又那么暴力，如果能成功让她唱‘就这样被你征服’，那感觉肯定要爽飞到天上去！想想哥都激动，咪西咪西。”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我想镇里的木阉匠也会这样劝你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华子我跟你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你继续意Y啊……” 　　被叶华调侃得不要不要的吴刚猛猛翻白眼，不理叶华了，然没过一分钟，这货又开启了话唠模式。 　　“华子你说，以我的天赋，潜心习武的话，多长时间能压倒那燕妞？我指的是绝对优势地压倒！” 　　“你的天贼的确很吓人……以你的天赋，我算算啊……这辈子肯定是没戏的，下辈子嘛，也没戏，兴许到下下下辈子，就有可能了……百练钢成绕指柔，功夫就是这么一下下、一天天练出来的，猛子你别灰心，哥看好你。” 　　“滚犊子！” 　　两人一路吹着牛侃着大山，一个主攻一个主受，当然受的也不是心甘情愿要受，可没办法，智商没人家高，脑瓜子没人家灵活。 　　中间在高速服务区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到了凤鸣镇，叶华将银行卡里今天的货款、包括他自己所剩不多的积蓄全部取出，又让吴刚猛把他的余粮取出，两人回到了燕云村，直接把车停在码头边。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时的码头周遭没有昨天热闹，但依旧算是热闹，除了那些屁娃子跟七老八十的，老渔民跟大妹纸嫂嫂婶婶们都在打鱼。 　　“刘婶，今天渔获怎么样？”叶华问刚好划船过来的一位婶婶。 　　“估计大货有百来斤吧，上午打得多些，下午就不给力了。”刘婶笑道。 　　“比起昨天不咋样，但比起以前，强远了。”叶华道，看来上午潭水余效尚存，下午几乎就没起到作用了，今晚得来湖里逛一圈了。 　　“那是，我一个女人家，一天能打这么多鱼，很满足了。”刘婶笑得很灿烂，这是她的内心话，想想她们这些女人平时在家耕田种地带娃，一年也创造不了多少能摸得着的经济价值，这一天能有个大几百上千的收入，能不满足，能不开心？ 　　“嗯呢……刘婶咱把昨天你的帐算一下，把昨天的鱼钱给你。”叶华拿出计帐的本子。 　　“呀，发钱了啊。”刘婶这下更高兴了，冲着湖面上大喊：“华子发钱了，大家快来哦……” 　　她这大嗓门跟个喇叭似的，一喊能传出去老远，这下打鱼的人都听到了，哗哗哗鱼不打了，全往这边赶。 　　叶华笑了笑，开始算数，记数，吴刚猛在旁边按数给钱。 　　叶华兑现自己昨天所言，给的收购价格比镇上那些鱼贩子多了足足三块一斤，看着村民们拿到钱，一个个眉开眼笑的，讲真叶华也很开心。 　　虽然他很缺钱，李雪玲更是因为他没钱而离去，但叶华向来都不是一个很看重钱的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比钱珍贵的东西多了去了。 　　现在他拥有了空间外挂，他会让身边的人跟着沾光，跟着发家致富，绝不吝啬！ 　　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每个人的人生观与价值观不一样。 　　“华子，好样的！”数着钱的村民开心得跟小娃娃过年似的，发自内心地朝叶华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好多人都准备收工了，这钱一到手，又来劲了，纷纷继续出湖。 　　“爸，这是你的。我妈的跟我的，也一起给你吧。” 　　最后算的是自家的数，总共一千三四百斤鱼，一万多块呢。 　　叶青山接过吴刚猛点好的一沓毛爹爹，拿在手里乐得见眉不见眼，驰骋东庭大半辈子，何曾哪天收入这么多银子，简直跟作梦一样的。 　　“热够了没有，拿来。”林丽芝手一伸，白了傻乐的丈夫一眼，她可是家里的财政部长，这钱当然得交给她。 　　“还没热乎够，回去再给你。”叶青山调皮地把钱往口袋里一塞。 　　旁边众人大笑。 　　昨天的鱼款都清了，叶华他们开始今天的收购。 　　一直忙到天黑，才收工回家。 　　“华子，你去休息，今晚妈来做饭，做几个拿手的菜给你们爷几个下酒。”从丈夫手里收过钱的林丽芝，又得知儿子今天净赚一万多，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妈你今天打鱼辛苦了，还是我来吧。”叶华笑道，今晚上他要试试熟食鱼计划，每天那么多的小鱼，太可惜了。 　　“好吧。”见儿子体贴孝顺，林丽芝自然更加开心。 　　叶华洗好手，系上围兜，精选了一些愣更子、半边屎，做了两个麻辣小鱼仔。 　　然后挑了些鲫鱼、赤眼鳟，切成小鱼块，也做了两道麻辣鱼块。 　　叶华从《哥就是吃货》里吸收了太多太多，现在的厨艺堪称化境，这四道菜的味道没得说，完爆市面上任何同类熟食。 　　“我去，华子尼玛太牛了，人间绝味啊！”蹭饭的吴刚猛大呼小叫，赞不绝口。 　　“哟哟，辣，辣，辣死西米了。”小西米是个小吃货，咔嚓咔嚓，筷子夹个不停，这四道菜都放了朝天椒，辣得他直吐小舌头，却根本就停不下嘴。 　　“华子不错，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你要是去开家餐馆，肯定生意很好。”很少夸叶华的叶青山亦是直点着赞，这种辣菜配上烧酒，生活不要太美好。 　　“我赞同！华子要不你也去沙市开一家燕妞那样的餐厅，煞煞她的威风？”吴刚猛眼睛一亮，强烈提议。 回合32 巧，二憨要去沙市开餐馆 　　对于吴刚猛提议的开餐厅，叶华倒是有想过，那是在草庐里看到《哥是个吃货》，为其字字珠玑所震撼，想过如果将来没什么好发展的，就去开餐馆。 　　但在见识了潭水的妙用后，这个念头直接就打消了，或许可能未来有那么一天，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轨，不需要太多劳心劳力时，心血来潮之下，去开那么一家，选一个人品过硬的人，传授他一些东西，让他主厨。 　　自己心情好时偶尔也去露个几手，让世人领略领略什么叫做真正的美味，什么才是所谓的高级餐厅。 　　可现在，太早了，远未到时候。 　　当然，受制于经验，现在叶华对往后的规划很模糊，只有个大概，搞不好也可能会提前进入餐饮行业。 　　然而上天是任性的，造化亦是叵测的，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是不管你怎么想或安排，突然它会给你来那么个预想之外，迫使你去面对，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吴刚猛的提议叶华是压根都不带考虑的，可到晚上九点来钟的时候，刘二涵一个电话打来了。 　　“华子，不忙吧。” 　　“不忙，怎么了二憨？” 　　“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 　　“我找女朋友了，前几天相亲相的，呵呵。”二憨在那边傻笑，显然对相亲对象很满意。 　　无巧不成书吧，其实这娃跟吴刚猛或者说跟叶华一样，同病相怜。曾经二憨通过相亲谈过一个对象，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在二憨他老子出车祸后，她走了，还卷跑了不少细软。 　　这个女人很清楚二憨的老子一去，对二憨家对二憨来说意味着什么。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料，家里的顶梁柱一塌，二憨家包括二憨都是一蹶不振，甚至如果不是叶华，二憨都要在圈子里难以生存。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残忍，很现实，也很有眼力见。 　　不过她悔青肠子，也是早晚的事情，就如李雪玲一样。 　　“好事啊，恭喜恭喜。”叶华真诚地道贺，遂打趣：“未来弟妹一定很漂亮吧，三围多少，报上来，还有你们滚上了没有，哈哈……” 　　“她，长得还行吧，身材，也过得去。滚嘛，哪有你想的那么快，人家是正经姑娘，我也不是随便的人。”二憨有点腼腆地道，这是他的性格：“哪天带她来你那里，再叫上猛子，咱们哥三个聚聚，要不来我家也行，猛子家就算了，他爸那酒鬼……” 　　“行，这个往后再论，先说你的事情。”叶华道。 　　“是这样的，她在省城工作，希望也去省城发展，在那里买房，安家立业。她的意思是，省城毕竟是大都市，发展前景大，教育资源也好，利于孩子将来的成长。”二憨道。 　　“这个我理解，人往高处走嘛，凤鸣终究只是个弹丸大的地方，各种资源都相当有限……怎么着，她的意思让你去省城干嘛？” 　　叶华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不认可的，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能干出番事业来，省城做为一个大都市，的确有它的优势，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乡村里有很多的东西，却是它没有的。 　　至于教育，乡镇农村真的就不如大城市吗？ 　　这是个伪命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甭管农村还是城市，叶华由始至终都相信一句话：真正的人才、社会精英，都是从小磨砺出来的！宝剑锋从磨砺出！而这个过程中，父母才是最重要的老师。 　　“她让我去开餐馆。”二憨憨笑道。 　　“靠！”叶华闻言没忍住爆了个粗口，尼玛还真是巧，刚刚吴刚猛叫自己去开，现在二憨的对象也叫他去开，看来餐馆这茬，绕不开了。 　　“咋啦华子？”二憨忙问。 　　“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叶华问道。 　　“从你那里，我真的学了好多好多，我觉得我去开餐馆，应该没问题。”二憨道。 　　“问题是你舍得家里那把勺子吗？现在你可是咱凤鸣最炙手可热的掌厨，你一个月能赚多少，我想你比我清楚。”叶华并没有要二憨不去沙市的意思，只是提醒他要权衡好。 　　“一个月几万块吧，很不错的收入了，这个我倒是放得下。”二憨道。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叶华笑道。 　　“差不多吧，既然她想要我这样，那我就这样呗，呵呵……”二憨又是一阵子傻笑。 　　“你这傻冒，你们接触才多久啊，就对她言听计从，看来结婚后你肯定是‘男子汉大丈夫，老婆打了说不哭就不哭’的彪悍人物，现代三好男人的典范。”叶华调侃他，继而道：“行吧，决定好了就放手去做吧，别瞻前顾后、束手束脚的。” 　　“我不知道要开什么样的餐馆，什么类型的，你一直待在省城，还有你的厨艺那么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二憨虚心请教，对于叶华，以前是当兄弟，现在更多了一份敬意与感激。 　　叶华沉吟了几秒钟道：“这样吧，这几天你有空了，来我家一趟，我们讨论讨论，猛子也会来的。” 　　“好，我明后天都接了酒席，大后天有空，下午我过来。” 　　挂了二憨的电话，叶华开始给儿子洗澡，过程中有个家伙把浴室的门推开一道缝，挤眉弄眼的，逗弄西米：“哟，西米的小蚯蚓长大了，要长毛毛了哦。不得了啊，这是个早熟品种……” 　　吴刚猛蹭完饭后，连宿也蹭上了，他光棍一条，无牵无挂，考虑到叶华做的菜一级棒，还要跟他学功夫，早上还要装鱼去沙市，他现在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叶华家了。 　　“猛子叔叔你是个大色L，连小孩子洗澡都偷看，你个大坏蛋……”西米深深的鄙视，小家伙也是够调皮够厉害的，突然下面小水枪陡地举起，朝着门缝开阀就射。 　　很准，某货大惊失色，落荒而逃，浴室里父子俩得意地笑。 回合33 那两个人的鱼有问题？ 　　弯月高挂的时候，叶华又双叒去湖面洒水了，这次在码头附近灌了一圈后，他还划着船往湖深处而去，一直划出去几千米，再倒回来，返程时沿途一路潭水长流是少不了的。 　　叶华估摸着码头附近一定范围内的鱼都不多了，没看到凤鸣其他地方的渔民在郁闷得想哭？ 　　如此想要继续鱼打堆，让村民们笑容灿烂地捡鱼，就得把湖深处的鱼给诱H过来。 　　看着跟在船后那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叶华倒也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叶华还是被惊到了。 　　在一堆的黑影中，他看到了数个超乎寻常的大号身影，它们有的几十公分长，有的长度近米。 　　这些都是巨货，大几十斤乃至上百斤的鱼！ 　　叶华怔了怔，随即慨然，以前环境污染水质破坏没那么严重的时候，东庭的这种巨货还是不少的，渔民们运气好时，偶就能逮到个一条两条。 　　但近些年来，极少见了，能打到条十七八斤的都能让渔者乐一整天了。 　　这前天加昨天，全村出了近两万斤鱼，最大的一条也不到二十斤，没想到今晚一下见到这么多，看来这种巨货真的很稀少，且还都躲到了湖深处。 　　“呵呵，明天就好玩喽。”叶华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坏笑，他很期待明天时可能会出现的一些画面。 　　话说十几斤几十斤的鱼用撒网好打，但上了百斤的巨无霸嘛，嘿嘿，怕是有人要出洋相……尼玛，怎么我现在恶趣味……不好，这个不好，是心理扭曲、要变态的迹象。 　　“鱼儿啊鱼儿，你慢慢慢慢游啊，通通啊通通，游到网里来啊……” 　　悠哉游哉地划着船，哼着瞎改编的神曲，叶华回到了码头。 　　系好船，一看时间，顿时露出了苦笑。 　　他现在身体素质劲爆，体能耐力好得很，划来回近十公里的船倒不感到累，奈何这太耗时间了，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 　　看来，等手头稍稍充裕了，得买个带动力的家伙，摩托艇，快艇，都不错，小木船太浪费时间了。 　　叶华想着，悄悄的回到了家里。 　　睡得实在有点晚，叶华是想睡个懒觉的，反正明天只要把鱼送到沙市余燕妮那里，不需要再摆摊，晚点都没所谓。再说了，自己只帮着装下鱼，让吴刚猛一个人去就行了，去两个人是浪费人力。 　　可六点钟还不到，西米倒是没闹他，但吴刚猛那货…… 　　“华子，起来了，起来嘘嘘了，这么大个人尿床就不好玩了，会把别人的大牙给笑掉的。西米，你说是不是啊，哈哈……” 　　“滚蛋！你妹的今天又不赶着去卖鱼，大清早你嚎丧嚎个毛啊！” 　　被他这一吵，叶华没法睡了，想抽这丫的。 　　“你昨天不是说要教我功夫的吗，练功肯定要早上练嘛。”见叶华眸中带火，吴刚猛赶紧装叉，竟是委屈地嘟着嘴。 　　“呀，粑粑你要教猛子叔叔功夫？太好了，我也要学，我也要学……”西米也醒来了，一听吴刚猛的话，大眼睛亮晶晶的，他可早就想跟他父亲学功夫了，可叶华一直没教。 　　的确叶华教了三岁多的儿子许多的东西，功夫可是强身健体的最佳运动，叶华自然少不了要教他的，但叶华不想太早就教，运动本身就是自找苦吃，何况练功夫乎？ 　　真的太辛苦了，叶华想让儿子再多享受享受几年快乐的童年生活。 　　“行吧。”两个家伙都这么期盼，叶华只好无奈起床。 　　洗漱的间隙，叶华想起一件事来，问吴刚猛：“昨晚上跟省城那妞聊了没有？” 　　“我发了几条微信给她，她就回了个笑脸，然后说很忙。”吴刚猛苦笑道，他又不傻，相反相亲的经验值高着呢，自然知道对方这态度意味着什么。 　　“那还是别自讨没趣了，这么大个男人，给自己留点自尊吧。”叶华道。 　　“舍不得自尊逮不住女神，舍得一身剐，才能把女神套上马，没事。再说了，这个小燕妮明显是匹烈马，征服起来更有挑战性，完成征服才更有成就感。”吴刚猛牛皮哄哄地道。 　　叶华斜睨着他，真想问他你这自信跟勇气谁给你的？ 　　没再跟他扯这事，反正该说的该提醒的都讲了，到时候这死猛子被人家耍得死去活来的，也不能怨他，别影响兄弟感情就行。 　　都搞好洗漱，叶华带着他们两个在屋前坪里，开始教他们功夫，都是从零开始，教最简单的就可以了。 　　“唔唔唔唔……”到七点多钟时，田垄里传来了打稻机的声音。 　　叶华还没给出反应，叶青山就一拍脑门，嘀咕道：“这两天光记得打鱼，都忘记田里的稻谷了……华子你今天不去省城吧，刚好帮忙打稻谷。” 　　叶华本还指望着今天看谁撞上大鱼，等着瞅一出热闹呢，看来……昨晚白忙活了。 　　真是几乎白忙活了，纵然昨天渔获都还不错，今天就是没一个人出湖，全在田垄里打谷子。 　　叶华没跟谁说什么，也没劝说父亲出湖，这谷子都成熟了，不可能让它们烂在田里，迟早都是要收回来的。大不了明年别种了，纯属浪费时间折腾自己，真没几毛钱价值。 　　叶华跟父母带着西米在田间忙得热火朝天时，吴刚猛驾着鱼罐车行驶在往省城的路上。 　　与此同时，沙市最繁华的八一大道上。 　　一家很宽敞共四层的餐厅装修得很古朴，渔中娱！ 　　在餐厅的墙壁上，柱子上，四处张贴着渔民在湖里河中塘里田间捕获各种水产的壁画，还挂着各种渔具，还有斗笠簑衣等。 　　整个店，与繁华异常的店外一对比，仿佛有一种时代的落差感，走入店中，更是俨然有一种进入某个古旧渔村的错觉。 　　此际还没到午饭点，但店里已经近乎座无虚席，可见其生意之火爆。 　　除非有什么事情，不然余燕妮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店里，今天也没例外。 　　装修得跟某个渔民家的办公室里，她坐在一条藤椅上，正用手机浏览着对她有帮助的网页。别看她平时像个野丫头，其实她是一个很有上进心，很有想法与主见，很有抱负的人。 　　“余总。”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她的跟班季富荣。 　　“什么事？”进入工作状态的余燕妮与平时生活中，完全就像两个人，很正经，甚至严肃。 　　“王主厨叫你去一趟厨房。”季富荣道。 　　“哦？怎么了？”王燕妮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好像我们今天送过来的鱼，有什么问题，具体我也不清楚，一个服务员给我传的话，让我喊你。”季富荣缩了缩脖子，他怀疑接下来会有一场狂风暴雨，某人要发飙。 　　“今天的鱼都是昨天那两个人的吧。”王燕妮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嗯是的。”季富荣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走，去看看！”王燕妮眸子里厉光一闪，手机往八仙桌上一扔，起身推门而出。 回合34 这鱼，一定要让他们长期供应 　　步履如风，前往厨房的过程中，余燕妮一直脸色是阴沉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昨天的那些鱼。 　　那桶子里的鱼的确是野生的，自己绝不可能走眼，这是无需怀疑的！那么？ 　　难道鱼罐车里的鱼有问题，那个让自己很不爽姓叶的家伙不是恰好在捞鱼往桶里放吗，莫非刚好他先放了野生的，刚好要放水货了？又或者说，桶里的野生鱼他从来就没卖过，一直放在里面忽悠人？ 　　那俩个人跟那些黑鱼商一样，亦是弄些真货，玩儿的还是滥竽充数的把戏？ 　　去你大爷的，常年打雁，昨儿居然被雁给琢了眼？被人坑了一把大的，买了几千斤水货？ 　　越想，余燕妮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越想，本来叶华的态度就让她想揍人，现在更是想把谁捧他娘的个生活不能自理！ 　　“那个叫猛子的，有没有打电话给你？他说哪个时候送鱼过来？”余燕妮冷冰冰地道。 　　“大概两个小时前，他说出发了，估计差不多再过一个钟，应该就到了吧。”姑奶奶的脸色相当的难看，可想而知她心里的怒火有多炽盛，余富荣都不敢大口呼吸，小心翼翼地道，他也已经把事情给分析得差不多了，话说如果真被坑了，自己也是有连带责任的，以姑奶奶的性格与作派，搞不好她只要一个扫腿，自己就要去医院里躺上两天。 　　妈呀，伴君，哦NO，伴姑奶奶如伴虎啊。 　　“你给雄风搏击的刘磊打个电话，叫他亲自带两个人去我们水产库！他娘的敢阴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余燕妮脸上戾气密布，损失几万块钱她可以接受，她接受不了的是被骗被耍，向来都是她耍别人，何曾轮到别个耍她？ 　　敢耍她，那就付出代价吧！ 　　“哦，好的。”感觉到她话语中阴森森的杀气，季富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里在默默地替猛某人默哀，估计这位要感谢姑奶奶，给了他起码半个月时间泡护士的机会。 　　差不多要下高速的吴刚猛忽然右眼皮猛跳了几下，嘀咕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尼玛，会发生不妙的事情？” 　　渔中娱，余燕妮跟季富荣走进了敞亮干净的厨房里，径直来到一名五十多岁的厨师跟前，此时她己控制住情绪，面色平静地问道：“王主厨，鱼怎么了？” 　　这人正是餐馆的主厨王中成，一个很沉稳的大厨，她花大价钱从别处挖过来的，厨艺一流，尤其做鱼堪称一绝，更有几个拿手菜，绝中绝。 　　渔中娱的生意这么好，他功不可没。 　　“余总，你看看这些鱼。”王中成眉头微皱，指着砧板上几条剖开的鱼：“它们跟平时的鱼不一样，你看它们的血，要更鲜红，再看肉质，要更晶莹剔透……跟鱼打了几十年的交道，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余燕妮俯下身凝神瞅着，这些鱼还真如王中成所言，不过她也就会从外表辩认下真伪，让她从内里去鉴定虚实，那就不行了，只能请教更厉害的人：“你觉得这些鱼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 　　“动手脚与否，有没有问题，这些我先不敢妄下定论，但这些鱼如此与众不同，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些的好……同行中还有那些所谓的狗屁美食家，盯着咱们渔中娱的可不少，万万不能让他们逮到机会。”王中成双眼深沉地道。 　　“对，出了什么事情，我虽然能摆得平，但负面影响终归不好，的确需要谨慎。”余燕妮点了点头：“王主厨你的意见是？” 　　“我建议把这鱼拿去检测化验。”王中成道。 　　“这样确实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检测结果出来，起码要几天之后，我们现在的鱼，全是我昨天收购的，整个水产库都只有那一批了。”余燕妮沉声道，好不容易调节回来的情绪出现了更厉害的波动，心里对昨天那二位恨得那叫一个牙齿痒痒，妈蛋的，耽误生意还自罢了，损失的无非就是毛爹爹，亏得王主厨行事稳重谨慎，不然搞不好要出大乱子，恨啊。 　　“这样啊……” 　　王中成揉了揉太阳穴，微眯着双眼沉思起来，小片刻后，他走到一个炉灶旁，打开火，拿了张锅，加水开烧。 　　待水沸腾后，他将一条鱼放进锅里，几个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锅中，尤其是王中成，目光灼灼，似欲把这条鱼给看穿。 　　几分钟后，鱼基本熟了，王中成把鱼盛出来，拿过一双筷子，夹了点鱼肉放入口中。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吧嗒着嘴，下一刻他的表情陡地就变了，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么了王师傅？”被鱼问题这事一直揪心着的余燕妮赶紧问。 　　王中成睁开眼来，一张绷了好久的油脸舒展，露出了笑容：“余总你尝尝。” 　　余燕妮忙拿了双筷子，一尝之下亦是感到难以置信，边细细地品尝边赞道：“这鱼的肉质非常的鲜嫩，鱼特有的味道很浓烈，天哪，这应该是我尝过口感最好的鱼质了！王主厨，你说这鱼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鱼的品质，无可挑剔，之所以如此，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它的生长环境非常的干净，吃的食物非常的健康，只有这样的条件下，鱼才能有这般品质。”王中成笑呵呵地说着，似想到了什么，素来稳重的他神情都有了几丝兴奋：“余总，你这鱼是从谁那里买的，一定要让他长期供货。如果我们餐馆能长期拥有这种品质的鱼，生意肯定更上一层楼，价格还可以往上加一加。” 　　听王中成说完，余燕妮心中的怒焰彻底的熄灭，欢欣愉悦取而代之，笑靥如花的颔了颔首，对跟班道：“小富，别打电话给刘磊了，等会你收完鱼后，带那个猛子来这里，我要请他吃饭……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仓库那边吧。” 　　“好咧。”旁边的季富荣忙答应，心下长长的舒了口气，心说姑奶奶阴雨转睛，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已经开进沙市的吴刚猛忽地左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这货又嘟囔了：“尼玛，刚刚跳右眼，现在又跳左眼，到底是要闹哪样？” 回合35 我认识两个厨艺高手 　　“猛子，辛苦你了，大老远把鱼送过来，实在是辛苦你了。” 　　渔中娱的一间包间里，余燕妮笑容迷人，主动向吴刚猛举杯，言辞很是客气。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应该的。”美女老总单独请他，对他如此热情，吴刚猛那心情不用说，美到要飞起，拿起斟满饮料的杯子，跟她走一个。 　　“猛子，吃菜，多吃菜，这些菜都是我们餐馆王主厨亲自下的厨，个个都是他的拿手绝活，你觉得味道如何？”余燕妮兀自笑得跟朵花似的，对于王中成的厨艺，她是很满意乃至是自豪的，之所以叫王中成亲自下厨，除了她的目的外，更想炫耀炫耀，震撼震撼吴刚猛这个土老帽。 　　要知道，王中成一般是不下厨的，只有那些有份量、身份特殊的客人来了，他才会操勺。 　　“味道嘛，还行。”吴刚猛夹了一筷子菜，吧嗒着嘴，表示还过得去。 　　“只是还行而已吗？”余燕妮有些感到意外，直直地看着吴刚猛，觉得他这话十之八九在装X，打趣道：“猛子，是不是你做出来的菜味道更好？” 　　“我做菜不行，无法直视。”吴刚猛谦虚地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认识做菜比王主厨更厉害的了。”余燕妮道。 　　“认识，还认识一双。”吴刚猛如实道。 　　“还一双，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余燕妮脸往前一凑，更近距离看着吴刚猛。 　　“有一个你认识。”吴刚猛道。 　　“你是说……叶华？”余燕妮的脑瓜子还是反应很快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可恨的人影。 　　“对，就是他。”吴刚猛笑道，在叶华家蹭了几顿饭，他的味蕾开始被养刁了，要是没吃过叶华做的菜，此刻他肯定会对王主厨的手艺交口称赞，只是有珠玉在前。 　　“他，厨艺很厉害？他做的菜，比之这些怎么样？”余燕妮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样？”吴刚猛挠了挠头道：“你们王主厨跟他不在一个档次，真的，我不吹牛。” 　　“这么厉害？他这么厉害，怎么不从事餐饮类行业？”从吴刚猛说话时的神色中，余燕妮断定出他所言非虚，顿时表情变了变，心情有点点复杂，真没想到让她想咬人的家伙，竟然是个比王主厨还牛比的存在……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志不在此吧。”吴刚猛撇了撇嘴，他是希望叶华来省城搞一搞餐馆，可叶华根本就没兴趣。 　　“哦……那还有一个是谁？”余燕妮没再揪着叶华不放，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了解，而且昨天叶华对她的态度，她看出来叶华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比起眼前这个家伙，远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二憨，刘二憨！我们凤鸣镇的掌厨，专做红白喜事的酒席，请他的人排队排得老远。”对于能有两个厨艺牛叉叉的兄弟，吴刚猛还是很骄傲的，兄弟们都牛叉叉，侧面说明了我也不差嘛。 　　“他的厨艺比起叶华，怎么样？”余燕妮道。 　　“华子做的是小灶，二憨玩的是巨无霸大铁锅，不太好比吧。不过单论菜品，华子还是要厉害不少。”吴刚猛道。 　　“哦，看来叶华真的做菜有两把涮子……你说，你们的鱼，是东庭产的？”余燕妮开始套话了，东庭湖她又不是没去过，水质并不怎么样，经常浑得跟黄河似的，再加上野生的鱼，虽然吃的不像养殖的那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也不可能健康到哪里去……而他们送的鱼竟然……怎可能出自东庭？ 　　“真的是东庭的，我们看着捕的，华子他爸就是个渔民……” 　　这货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被余燕妮掏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叶华一家在田里挥洒着汗水。 　　整个燕云村都是用一种比较古老的方式收割稻谷，踩打稻机，这还是很费体力的。 　　好在叶华现在体能跟头牛似的，小意思也。 　　一家人分工合作，他爸负责割禾，把禾集成一手一手，摆放好。他妈负责谷出仓，他负责最耗费体力的打稻，西米刚负责将摆好的一手手稻谷送到他手里。 　　三岁多的小娃娃下田做农活，有点小残忍，甚至有点难以想像，叶华也是这样认为的，亦不想儿子来吃这苦，但西米真的很懂事，看到爷爷奶奶爸爸这么辛苦，他小胳膊小腿的硬要来做事情。 　　而且，小家伙忙里偷闲，苦中作乐，玩得好不嘿皮。 　　这不，抱着一手禾的他走了两步，突然禾一扔，就蹲了下来，小手指在泥巴里抠了起来，抠了几下，兴奋地朝叶华喊道：“粑粑快来呀，有条好大的泥鳅，快来快来，它好狡猾，要跑，要跑了！” 　　叶华瞅着儿子这劲儿，笑着摇了摇头，小时候自己跟姐姐还有小妹也经常像西米这样，经常打稻打着打着就开起了小差，祸害田里的黄鳝泥鳅去了。 　　不过不用手抠，直接用锄头挖，这样效率高多了。 　　这事儿很好玩，又有得美味吃，真心搞着来劲。 　　陈露那丫头来田里帮过一次忙，从此就爱上了这乡趣。 　　对了，这丫头说要来找自己玩什么直播的，不会真来吧？ 　　叶华还真不希望这妞来，反正这妞就没让他踏实过，跟她在一块，总有那么点儿让人提心吊胆的。 　　然而人们往往想要什么，苦求而不得，怕什么却总是来什么。 　　叶华正祈祷这妞只是说说而已，未料他手中打完的禾杆子一扔，正准备去帮儿子逮住那条泥鳅，陈露忽地就从田旁边的一个山丘后冒了出来。 　　“青山叔，婶。”陈露笑眯眯地向叶青山跟林丽芝打招呼，今天她明显是有备而来，织着条麻花辫子，背着个‘为人民服务’的老掉牙款爷爷辈包包，一身不知从哪里淘到的粗布衣服，还打了几个补丁，一顶寻常的草帽，一双很普通的凉鞋，整得跟个六七十年代俏村姑似的。 　　“哟，露露来了啊，怎么来也先不跟婶说一声。来这里干嘛，到处是泥巴，脏死了。走，婶带你去屋里坐。”看着她这极品妆扮，田里叶华跟父母都是被惊到了，林丽芝笑道。 　　“不去屋里了，今天我就是来玩泥巴的。”陈露说这话时，直对叶华挤眉弄眼，很俏皮。 　　叶华顿感头大。 回合36 直播打谷子（1） 　　“呀，漂亮阿姨来了，有没有想西米呀。”有人蛋疼，有人却是眉开眼笑，看到陈露西米很开心。 　　陈露确实对他很不错，带他玩，给他买东西，好得没得说。 　　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谁对他好，他就记谁的好。 　　“想呀，阿姨好想小西米呀。”听到这句漂亮阿姨，陈露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脱掉凉鞋光着脚走进田里，要抱西米。 　　“别呀美丽阿姨，大泥鳅会跑掉的。”西米手正伸在泥里，跟泥鳅较着劲呢，忙叫停陈露的下一步动作。 　　“呦，西米好棒哦，都会捉泥鳅了，你粑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穿着开裆裤在尿尿和稀泥呢。”陈露摸了摸西米的脑袋，夸赞小家伙的同时，不忘黑叶华一把。 　　叶华听到一脑门的黑线，真想拿砣泥巴把这妞的嘴巴给堵起来，尼玛竟然这样破坏哥在儿子心目中伟岸无比的形象！太坏了！ 　　“漂亮阿姨你说得不对，我粑粑我这么大的时候，都会帮奶奶做好多好多的事情了，还很会抓鱼。”西米扁着嘴，站起来看着陈露，认真地纠正她的错误。 　　叶华闻言甚感欣慰，亲儿子就是亲儿子，胳膊肘妥妥的向着自己。 　　“这是你粑粑吹牛骗你的，阿姨是跟你粑粑一起长大的，阿姨很清楚的啦。”陈露一本正经，继续扯淡瞎诌，她比叶华小了有六七岁。 　　“那……”西米似乎有些信了，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漂亮阿姨你以前经常跟我粑粑一起尿尿玩泥巴？你们还有没有比看谁尿得更远？我经常就跟三娃马蛋他们比，他们比不过我，我每次拿第一。” 　　说完西米还一脸的骄傲。 　　“啊……” 　　陈露直接被他这话给雷得外焦里嫩，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和稀泥这里还勉强可以接受，你爷爷的，比谁射程更远，本小姐是蹲着的，怎么跟站着的比去？ 　　儿子的话让叶华很是哭笑不得，但瞅着陈露这表情，他就不哭反还笑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叶青山跟林丽芝则是肚子都笑痛了，宝贝孙子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语不惊人死不休，长大了那还得了。 　　“呀，我的泥鳅跑了。” 　　西米光顾着站起来说话，这时想起泥鳅还没抓到，忙小屁股一撅，小手指顺着洞往里抠，结果毫无疑问，那泥鳅早就趁这机会逃之夭夭了。 　　“跑了就跑了，阿姨带你一起抓。”陈露笑道，不敢再随便黑叶华了，小西米太强悍了，一句话让她这个厚脸皮都感到羞郝，都有点怕他了。 　　“不行呢，还有那么多谷子都没打，我要打完谷子再抓泥鳅。”西米摇着脑袋道。 　　“打谷子是大人的事，让大人去打就好了，西米还小，你挖泥鳅就可以了。”陈露劝说道，她知道现在稻谷还没收完，叶华肯定不会跟她一起挖泥鳅，于是她机智地把主意打到了西米身上。 　　这娃遗传了叶华的优良基因，帅锅坯子一枚，尤其那微卷的头发，萌哒哒的，直播间老铁们保准喜欢。 　　“哦？”西米似乎又信了某人的忽悠，歪着脑袋看着陈露。 　　被小家伙这样瞅着，陈露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暗道要遭。 　　果然西米没让她失望，用力地点着头说道：“嗯，美丽阿姨说得对，打谷子是大人的事情。那么，西米是小孩子，西米捉泥鳅，美丽阿姨是大人，美丽阿姨去打谷子。” 　　“我，我……”忽悠小盆友反被小盆友带入套中，被套得牢牢的，这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陈露那个郁闷啊。 　　你爷爷的，这西米是歪打正着？还是人小鬼大？ 　　你爷爷的，小叶子怎么就制造了这么个怪胎，看来以后真不能随便跟怪胎扯蛋了，搞不好哭的又是自己，呜呜。 　　“哈哈哈哈……来吧陈大人，你是踩打稻机打谷子，还是给我送禾？二选一哦。”见陈露被儿子将死那大写的囧，叶华忍俊不禁，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不然太对不起儿子了。 　　“小叶子去你妹的。”陈露呲牙咧嘴。 　　“去我妹的就去我妹的吧，反正你也是我妹。”叶华戏谑地道。 　　陈露要气疯了，一连被西米个屁娃给将两军，又被叶华捉住话中漏洞嘲笑，你爷爷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来吧大小姐，别让西米小瞧你了，说不准以后他就不叫你美丽漂亮阿姨，改叫你骗子阿姨，那你倾国倾城的形象就完蛋了。”叶华继续调侃，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妞这身极品装备，笑道：“啧啧，你这身衣服，真的是绝了，做计现在全国都绝版了吧。尤其是你这个包，也是个绝版货，是不是汉中伯传给你的传家宝。这个你可不能随便带出来，小心被人盯上，要锁保险柜里，收藏价值很高的哦。” 　　“去你……大爷的小叶子。”陈露开始咬牙切齿了，她精心准备的妆扮，居然被他如此调笑。 　　不过这妞很机灵的，一甩麻花辩子，大眼睛转了两圈，有了计较，马上多云变睛，痛快地道：“打谷子就打谷子，多简单个事啊，你以为我不会？” 　　说完她开始从‘为人民服务’里掏东西，手机，自拍神器，数据线，充电宝，无线耳麦…… 　　“你不会，想直播打稻谷吧？”叶华瞅着这些东西，明白了她要干嘛，立马有些要傻眼。 　　“怎么，不行吗？不就直播个打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还直播吃饭睡觉逛街呢。”陈露撇了撇嘴，得意地笑。 　　进入某播平台，她开始捣鼓，戴上耳麦，清了清嗓子，放在神器上的手机一下对着这里，一下又朝着那里，自得其乐地讲了起来：“女士们，先生们，大哥大姐老铁们，大家中午好，我是你们亲爱的酸溜溜的小辣椒，十几个小时没见，我想死你们了……我现在在青宁县凤鸣镇燕云村，一个山青水秀、人杰地灵的渔村，大家说这里是不是很美……这里是湘省边陲，大家看，那就是东庭湖，壮观吧……我现在在打稻谷……这位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是我哥，那位在泥巴里抠宝贝的是大侄子，还有那边俩位是我叔跟我婶，都是我最爱的人……” 回合37 直播打谷子（2） 　　陈露玩得不亦乐乎，叶华虽有些不悦，但也没制止她，她直播直播也好，这应该是燕云村第一次进入公众的视线，对这里还是能起到一定宣传作用的。 　　将来要做或不做，很多事情叶华并不确定，但有一件事情他是百分百确定的，那就是带领乡亲们发家，让村子富裕起来。 　　燕云村曾经的景色是美得冒泡的，再加上依托着东庭湖，这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叶华有想过，如果某天条件成熟，他会致力于燕云的旅游发展。 　　旅游一旦能搞起来，那么，村子就真的富裕了，村民们便都可以当作家――坐在家里都可以赚钱。 　　至于靠什么来弄旅游，这个到时审时度势再看去。 　　“小露，你这是在跟别人视频聊天吗？” 　　纵然现在智能手机普及，农村里好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在用，但毕竟对他们来说，还是用来打电话接电话，上网方面一般也就玩下微信。 　　而直播是网络上这几年新生的玩意，年青一代基本都晓得它是什么东东，但农村里的上一代不知道的人还是很多。 　　叶青山跟林丽芝看着嘀哩哇啦吃错药了一般的陈露，很是感到新奇，于是这就要问了。 　　“叔，婶，这不是视频聊天，这是直播，就跟电视里的节目一样，现场直播。”陈露解释道。 　　“露露你哪个时候到电视台去工作了？你这是在当主持人吗？你在主持节目？”林丽芝问道。 　　“我是在做主持人，也算是在主持节目吧，但我不是为电视台工作，我是在为我自己工作……现在是网络时代，在网络上，只要你愿意，谁都可以是记者，谁都可以是摄影师，也谁都可以是主持人……”陈露进一步解释。 　　陈青山林丽芝似懂非懂，前者道：“那你现在是在主持什么节目？” 　　陈露道：“也不算什么主持，就是将我们现在打稻谷，给网友们看。” 　　“看我们打谷子？这有什么好看的？”叶青山道。 　　“好看不好看我不知道，反正看的人多着呢，现在我的直播间里都有三千多人了。”陈露乐滋滋的，她开播才多久啊，这人气飙得挺快的，并且涮礼物的人不少。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有这么无聊吗？通过上网看别人打谷子，真是闲得蛋疼。这一寸光阴一寸金，不知道做点有价值的事情吗？”叶青山很是不以为然。 　　陈露不敢接他的话了，更不敢说还有人会花钱打赏，现在是直播，让她的辣椒粉们听到可不好。 　　叶青山和林丽芝对她这事一下就没了兴趣，他们真的无法理解看直播的人的行为，简直就是不务正业，虚度光阴，太不成熟懂事了。 　　陈露跟粉丝们互动了一阵，把手机固定好，调整好视角，开始来帮叶华送禾。 　　这活非常简单，西米都可以做，她当然是没问题的。 　　她忙活的过程中，主持人的角色还是要继续扮演的。 　　忙一阵子，她又凑到手机摄像头前去互动，看着来直播间围观的人数节节攀升，看着那涮个不停的游艇法拉利什么的，她笑开了花。 　　互动一会儿，她再来做事，再去互动，再来做事……如此反复。 　　叶华也懒得管她，随她折腾去。 　　而西米，小家伙对这个疯疯巅巅的美丽阿姨在做什么没有兴趣，他现在一心在找洞捉泥鳅，逮不住也不喊他爸比帮忙，跑了就算了，反正田里的泥鳅很多。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收割仍在继续，吴刚猛回来了，找到了田边。 　　“华子，华子……”这货脸上的横肉堆满了笑，跟个穷鬼中了五百万似的。 　　“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忙。”壮丁去省城总算回来了，叶华能不抓？ 　　“帮忙没问题，你听我先说事儿。”吴刚猛脱了鞋子，乐巅乐巅地走过来，这时发现陈露在搞直播，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吓住了：“我靠，这人数都到十万了？这法拉利涮的，法拉利厂家一年也没生产这么多吧，这游艇更夸张啊，啧啧啧啧……我嘞个去，直播个打谷子这么火？这尼玛来钱比什么都快啊！不行，我也要玩直播。” 　　陈露得意地笑，今天这直播太成功了，礼物来得跟水似的，而且粉还在涨，礼物来的濒率亦在变得更快，哇哈哈。 　　“你玩个鬼的直播，你以为你是如花似玉的大菇凉啊，那些看直播的牲口，对同为牲口的动物可没什么兴趣。”叶华打击道，对直播他虽不感冒，但作为男人，他怎能不懂牲口们的心思。 　　“好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卖鱼吧。”吴刚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走到打稻机旁边，想着今天在渔中娱的待遇，眉飞色舞地说道：“华子，我跟你讲啊，今天小燕妮对我的态度可好了，单独请我吃饭，还跟我聊了好久的人生，咱们聊得可愉快了，她现在都叫我猛子哥了，那一口一个猛子哥，听得我心里酥酥的……我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跟她谈生人了。” 　　“还生人，吃人还差不多，你小子就等着被她给坑死吧。”叶华摇了摇头，吴燕妮他不了解，只略知一二，但他了解人性，了解商人的德性，会分析事实，他敢断定，余燕妮已经开始给吴刚猛下套了。 　　而这套，不是为套人，是为套鱼。 　　“切，华子你别小瞧哥，哥也是魅力四射的。就算小燕妮现在对哥没怎么动心，但哥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她迟早会被我的诚意所打动，到我碗里来！”吴刚猛傲然地拍了拍肥胸，作为相亲路上的跌倒常客，他是不傻的，相反比很多人都清楚女人的现实与势力，自然他也知道余燕妮跟自己这么近乎，是为何。 　　“但愿吧，反正你自己掌控好分寸，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时把自个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叶华明白劝阻不了吴刚猛，只能警醒。 　　“放心吧，哥哥我好歹也是在万花丛中走过的。”吴刚猛牛皮吹起。 　　“那是你春暖花开的时候在山里放牛吧，你还采了不少花呢。”叶华鄙视道。 　　“嘿嘿，这你都知道啊，厉害了我的哥。”吴刚猛嘿笑一声，道：“华子跟你说个正事，小燕妮说，近期会抽空来一趟咱这里。” 　　“别带他来我这，去你家吧，你们好好聊聊生人的事。”叶华毫无兴趣地道。 回合38 夜捉百步蛇 　　陈露的直播，叶华全程没有去看过手机镜头，哪怕是看一下都没有，亦除了开始的时候脸有点黑，后来一直都是自然的。 　　这是燕云村第一次进入大众视野，也是叶华头一回如此。 　　几年之后，当他的渔乐产业取得长足发展时，当他成为渔乐大亨时，很多的网友以及媒体把今天的画面翻出来，慨叹他几年前还只是个种田地的小农民，没曾想才多久，便老母鸡上树，摇身一变成了凤凰，真的太厉害了； 　　亦叹叶华的沉稳与淡定，直播之下还如此从容，完全当镜头不存在，牛叉人物不愧是牛叉人物，生来就与众不同……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距离现在还遥远着呢。 　　吴刚猛这个壮丁的加入，打稻的速度快了很多，五点多的时候，这丘一亩多的田就干完了。 　　陈露闹着要叶华挖泥鳅，她好直播，对于叶华挖泥鳅的技术她是印象深刻的，确实厉害，在他的锄头之下，泥里的泥鳅黄鳝无所遁形。 　　叶华其实也想挖上一挖，在乡趣排行榜中，挖泥鳅可是名列前矛的，体验过的人都知道，的确好玩。 　　当然前提是技术要好，泥鳅黄鳝可是滑溜得很，没点技术，笨手笨脚的在稀泥巴可逮不住它们，只能干跺脚着急，这样的话那份趣味就要大打折扣了。 　　再说了，泥鳅炖荞头，泥鳅煮豆腐，红烧泥鳅，还有油炸盘龙，辣椒爆炒鳝片，这些都是一等一的美味，让人想起都要口水横流三千尺，疑似三天没吃饭。 　　但叶华没空挖，姑且也不会去挖，谷子还得挑回家，还要晾晒，后面还有一堆的琐碎，最后才是碾成米……所以说，不是大面积机械化种田，宁可不种，费力吧唧的，真没几毛钱价值。 　　而且，弄泥鳅跟黄鳝，叶华的方法多着呢，扛锄头只是最原始效率最低的一种，等打完谷子好，他会采取行动的。 　　陈露软磨硬泡，叶华并没有理她。 　　“露露，哥的技术也很赞的，要不我来吧。”吴刚猛自告奋勇。 　　“行吧。”陈露没辙，只好退而求其次。 　　他们在泥巴里闹腾，叶华和父母则处理谷子，天黑的时候，陈露走了，她是健身房的舞蹈教练，晚上还有课程，她要继续直播，现在她把直播当成了自己的事业，这个来钱真的很快。 　　走之前，她瞪了叶华小半晌，仿佛在告诉叶华：小子，你等着，本小姐迟早新帐旧帐跟你一起算。 　　是夜，吃过晚饭后叶华穿上套靴，打着矿灯，拿了两个特制的布袋子，要出门搞活动。 　　“华子，你这是去干嘛？”吴刚猛见他装备齐全，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去抓野味，去不？”叶华想起了那天这货在湖边拿着西米的网子搞啊搞，结果中了大奖，把这货吓个半死，出尽了洋相，今晚看来该带他去练练胆，牛高马大的人，怕条长虫，真是丢人。 　　“靠，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去啊。”吴刚猛兴致更高了。 　　“那走吧。” 　　叶华走出屋门，西米也穿着小雨靴，打着个手电筒跟着，吴刚猛问叶青山也要了双雨靴，随后。 　　叶华带着他们奔赴田垄，吴刚猛似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华子咱们是来抓田鸡的吧，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比黄鳝泥鳅鱼美味多了，哇哈哈，明天要有口福了。” 　　叶华没理他，灯光在打完谷子的田里照来照去，一连几丘田并无所获，到第四丘田的时候，叶华有了发现，不着痕迹地把光移开，照向目标旁边。 　　“猛子，前面有只田鸡，我照着它，你过去逮。”叶华小声道。 　　“在哪啊？”吴刚猛看着他灯光照的地方，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我照的那里，你视力可能没我那么好，走过去你就看得到了。”叶华一本正经地道。 　　“好咧，你手里的光别动啊，一动它就跑了，哥去把它捉来明天砂锅伺候。”吴刚猛信以为真，摩拳擦掌，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待他走到光落点处时，叶华陡地将光照向目标。 　　这下吴刚猛看清楚了，他先是一呆，下一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紧接着一蹦三尺高，撒丫子就往回跑。 　　这货边跑边骂：“草，华子你个挨千刀的，你竟然这样吓哥，我……我……跟你拼了……” 　　吴刚猛真的被吓坏了，想跟叶华干架，挥起手来，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他可不想自讨苦吃。 　　“你连余燕妮的主意都敢打，还怕一条小小百步蛇，真不知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叶华笑道。 　　“猛子叔叔你真的不行啊，长得比我粑粑还大个，还怕蛇，我都为你感到脸红。”西米奶声奶气地鄙视。 　　“我，我……”吴刚猛无语凝噎，尼玛居然又被西米这个小屁股给鄙视了。 　　“蛇没什么好怕的，除了仅有的几种蛇，其它的蛇都是怕人的，你根本就无需对它畏之如虎。只要应付得当，我们要抓它跟抓鸡一样的。”叶华轻描淡写地说着，走到田里，追上那正逃跑中的蛇，揪住它的尾巴，倒提在手中。 　　这是一条黑白相间花纹的虾，学名银环蛇，俗称百步蛇，听名字就知道是剧毒蛇。 　　这种蛇在南方很普遍，它们昼伏夜出，以泥鳅黄鳝其它蛇为食，其中主食是黄鳝。 　　它们最常去的猎场是稻田，田里有稻谷时，湮没了它们的身影，谷子一打完，它们就无所遁行了。 　　所以，晚稻收割之际，正是捕捉百步蛇的最佳时机，这时期又是它们的交配季，一条母蛇发出信号，能吸引数条公蛇前来。故此，运气好时，一丘田里能捉好多条。 　　这种蛇是剧毒没错，但在叶华认知的蛇里面，它却是最温驯的蛇，面对攻击时，不还手，哦，是不还嘴，只顾着逃，要么就是缩成一盘。 　　叶华捉过数以千计的百步蛇，几乎没哪条对它张过嘴。 　　就像现在提在手里的这条，在那里扭啊扭，各种挣扎，就是没有攻击的意思。 　　叶华提到田埂边，往地上一扔。 　　“妈呀！”看着游走的长虫，吴刚吓得掉头要跑。 　　西米却是一脚就踏上去，直接踩住了蛇的头部下端，非常认真地对吴刚猛道：“猛子叔叔别怕，西米保护你。” 　　闻言叶华乐了，吴刚猛则是瀑布汗，小西米竟然说要保护他，自个这脸往哪搁？ 　　在田垄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捉了十几条银环，有两条上了一斤的公蛇，这个明天叶华是要来做菜的，百步蛇一斤算很大的蛇了，反正叶华见过最大的，也就一斤半。 　　其余的都是母蛇，叶华抓它们的目的，不为吃，而是准备给它们吃饱过冬，明年开春产卵，孵出小蛇。 　　百步蛇的幼蛇，可是一味很名贵亦稀缺的中药材。 　　叶华今晚捉蛇的目的，主要就在此。 回合39 各位老铁，这是我哥，外号厨圣 　　其实叶华以前也有过几次在收割完稻谷后捉银环雌蛇，然后养起来把它们喂饱，让它们过冬。 　　冬眠的过程中，已有受精的它们的体内会孕育蛇卵，一到开春，它们复苏，那时它们的价值就很高了。 　　普通的银环蛇也就四五十块钱一斤，带卵的身价暴涨十倍还不止，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蛇卵，因为小蛇的药用价值。 　　那时叶华就有在想，自己要是能弄个百步蛇养殖厂，每年养几百上千条这样的母蛇，那就有钱了。 　　他抓这些雌蛇，正是有想要圆当年梦的想法吧。 　　话说蛇的经济价值比鱼高多了，只是繁衍有些慢，但胜在像这种性情温顺的百步蛇，吃一顿能管好久，不要天天招呼，倒也省事。 　　回到家里后，叶华把所有母蛇放进他在屋旁专门挖的一个地窖里，在地窖的边边上，有一个个鸡蛋那么大的洞，那是给蛇藏身的。 　　然后在地窖的中间，有个水坑，叶华往里面注入空间潭水，放了些泥鳅黄鳝，之后就不用管了，待到明年开村再说，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叶华教吴刚猛和西米练功，吃完早餐后，装了几千斤鱼，吴刚猛去省城送鱼，他们一家到田垄里去收谷子。 　　他家有三亩多田，昨天收完了最大的一丘，预计今天能收完其它的。 　　上午的时候，俏村姑又来了，昨儿直播大获成功，收入可不小，涨粉更多，今儿她自然是要趁热打铁，争取在直播领域里出人头地，真正拥有一席之地。 　　一晃时间已是下午，吴刚猛回来了。 　　到傍晚，所有谷子收割完毕，陈露今晚没课，没走要蹭饭，顺带着要直播农家日常，但这一次被叶华给严厉制止了。 　　打个稻谷被网友围观，可以接受，但一家人的生活，涉及到不少隐私，那可不行。 　　被拒绝了日常直播，陈露就带着装备去湖边去了。 　　叶华跟王刚猛在坪里除禾毛（清除夹在谷子里的细碎禾叶）时，二憨带着他的女朋友来了。 　　“靠，二憨这位是你女朋友？”吴刚猛见二憨不是独身一人，乍乍乎乎，他并不知道二憨找了对象，二憨叶华都没跟他说。 　　“是的，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丁小艳，也是咱们镇的人……小艳，这两位就是我跟你常提起的兄弟，叶华，华子。吴刚猛，猛子……”二憨满脸幸福的微笑，给双方作着介绍。 　　“华子猛子，你们好。”丁小艳略带腼腆地跟二人打招呼，她脸蛋圆圆的，有点婴儿肥，但颜值还不错，形体亦有点小胖，不过这算是丰满吧，跟二憨那胖胖的体格，还是比较般配的。 　　“叫你小艳吧。”叶华对丁小艳笑了笑，说道：“我们二憨是个实诚的人，值得托付终身，小艳你挺有眼光的。” 　　叶华说的话漂亮，但吴刚猛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我说弟妹，你怎么就看上二憨这货了？你看这货左看右看，除了肚子里有个西瓜，浑身上下再没几毛钱优点，她值得你以身相许？” 　　丁小艳脸一红，有些羞涩，没接吴刚猛的话。 　　二憨白了吴刚猛一眼：“哥再没优点，也比你强。” 　　“滚蛋，你除了勺子舞得做得比哥好，你哪点都不如哥。更何况哥最近还学了功夫，你更加不如哥。” 　　“切，就你这呆头呆脑的还学功夫，只怕教你的师父要被你气到吐血三升。” 　　“放你的狗屁，哥天赋异禀，天生就是武学奇才！” 　　“这么没有自之知明？难道你没撒泡尿照过？” 　　说起来，吴刚猛跟二憨才是一对欢喜冤家，这二位杠上顶牛是常有的事。 　　瞅着这对活宝，司空见惯的叶华唯有一笑，喊在屋里的儿子：“西米，过来叫阿姨，小艳阿姨……这是二憨叔叔家的阿姨。” 　　西米跑了过来，眼睛眨巴，小嘴甜得那叫一个腻：“呀，小艳阿姨好漂亮。” 　　“咯咯……”丁小艳开心地直笑，蹲下身抱起西米：“西米好懂事哦，今年多大啦？” 　　“三岁半了。” 　　“上学了吗？” 　　“粑粑说，明年我上幼儿园。” 　　丁小艳一下就喜欢上了小西米，没办法，西米萌娃一枚，嘴巴又那么甜，女人对他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猛子，打禾毛的事情交给你。二憨，我们俩去弄晚餐，今晚人都齐活了，咱们弄顿丰盛的大餐。”叶华分配完任务，把寻常食材交给二憨处理，自己杀蛇。 　　很多人处理蛇用的方式是剥皮，这是外行的做法，蛇肉带皮才好吃，而且蛇皮的营养价值比肉更高。 　　叶华采用的是去鳞法，送蛇去往生后，将之用开水一烫，一手抓着尾巴，一手箍着蛇身往上一顺，蛇鳞尽去。 　　“小叶子，做菜可以直播吧，让网友们见识见识你叶大厨神的风采，领略领略什么叫乡间美食，让他们痛恨为什么是住在城市里，而不是农村，天天胃只能与激素添加剂为伍。” 　　所有食材准备妥当，二憨离开厨房去陪他对象，叶华正要大展身手的时候，陈露冒出来了。 　　“随你吧。”这个叶华没拒绝，任这丫头折腾去。 　　“各位老铁，这位大家都认识了的，是我哥，他是我们镇的厨界瓢把子，外号厨圣……话说我哥的厨艺，啧啧，那真的是太棒了，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我相信待会大家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死人不偿命的菜香，相信大家忍不住会舔屏……” 　　陈露唧唧喳喳扯了一通，叶华听了哑然失笑，这丫头还真会吹的，当然，哥的厨艺，确实有那么好。 　　“小辣椒，我看到牛在天上飞。” 　　“小辣椒你哥要真是什么厨圣，还窝在这小渔村里？” 　　“小辣椒，我其实每次看你直播都会舔屏，尤其是你昨天的造型，太踏马的制服诱……你懂的。” 　　“加1……” 　　“加2……” 　　“加3……” 　　“加……” 　　“不加了，游艇一艘……” 　　陈露手机屏幕被弹幕涮爆，同时礼物也是涮得停不下来。 　　讲真，陈露凭借着靓丽的外表、火辣的身材、与众不同的个性、能吹会扯的口才，还在她前面直播教舞蹈课时，就有点小火了。 　　昨天那身彪悍的妆扮，又是直播乡村日常打稻谷，以及乡趣挖泥鳅，再加上今天的直播……她已经是网红了，只是距那些人气爆炸的网红还有不小的差距。 回合40 超美味大餐 　　今晚的晚餐弄得非常的丰盛，第一个菜的是蛇。 　　很多人做蛇，会煲汤，炖鸡是首选，正所谓龙凤斗，这个是个大补，但味道也就那样。 　　在乡村里天天吃绿色食品，各种野味，不差营养，所以叶华注重的是口味，做的是姜辣蛇。 　　这是个很有名的湘菜，蛇切成段，大片大片的姜，整瓣的蒜，整个的辣椒用油炸得刺鼻的香，再加上各种佐料…… 　　叶华只使出了五成的功力，其实自从将《哥是个吃货》融汇贯通后，他做菜就再也没使出过全力，真的会吓到人的。而且叶华担心使出全力，会把家人的味蕾养刁了，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事情。 　　纵然留了力，这道姜辣蛇也是做得非常完美，那股子姜香辣椒香蒜香、各种调料香与蛇肉香融为一体，非常的独特与诱人，简直就是摄人心魄。 　　做这道菜的过程中，正直播跟粉丝们互动中的陈露很不淡定，琼鼻直抽抽。 　　观看直播的网友亦很不淡定。 　　“我靠，这位卷毛大锅厉害啊，看他风骚的挥铲，销魂的抛锅，我赌一毛钱，他三岁就会做菜了……” 　　“他真的是个厨艺高手，所有动作太娴熟了，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放各种调料也是一次放到位，不用加不用减，更不用尝。” 　　“尼玛，真的是高手在民间。” 　　“辣椒妹妹，我也是个大厨，你哥的厨艺跟我有得一比了。” 　　“小辣椒，好羡慕你有个这样的哥哥，太幸福了，天天吃香喝辣的。” 　　“辣椒你家这小生活过得滋润啊，姜辣蛇，这一锅子去餐馆里，没有三五百端不上桌。” 　　“真会过日子，看看灶台上其它食材，泥鳅，黄鳝，鱼，啧啧，这小日子不要太好了。” 　　“妈蛋的，真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了，不行，我要舔屏了，麻烦各位让一下……” 　　“舔屏加1，后面的保持队形，表插队……” 　　看着这些弹幕，陈露笑得跟朵怒绽的桃花似的，不无自豪地道：“我都说了，我这卷毛哥哥是我们镇上的厨圣，都说了你们会舔屏的，你们还说牛在飞……” 　　叶华做的第二个菜是盘龙。 　　很多人知道点娘番茄的大作《盘龙》，却不一定知道湘省名菜盘龙。 　　精选三到七钱重的黄鳝，大了难入味，小了易炸焦。 　　油烧开，鲜活的黄鳝倒入锅中，炸到够火候，放佐菜，如果有新鲜的蒜叶最好，能让这道菜增色不少，更有味道。 　　这道菜出锅，黄鳝会盘成圈，故名盘龙。 　　还有这道菜吃起来，也是有技术的，筷子夹住鳝头，牙齿咬住头下面一点点的鳝背，一撕，将盘龙从中分开，再利索的去掉内脏…… 　　是否常吃黄鳝，从吃盘龙就可以看出。 　　“不行不行，小辣椒我受不了了，你快告诉我具体位置，我要打个飞的过来蹭你家的晚餐……” 　　“组团去蹭……” 　　“组团组团……” 　　弹幕更热闹了，闹哄哄的。 　　“椒妹纸，拜托你别播了，哥哥刚吃完饭，现在又饿了。” 　　“呀呀呀，肚子呱呱叫啊……” 　　“顶不住了，我要找饿了吗，哥先潜一分钟水。” 　　“找饿死了都没用，小辣椒家的食材都是原生态的，在城里咱花钱都难吃到。” 　　“看来还是跟着辣椒妹妹过过干瘾算了。” 　　“辣椒，得会你们吃饭，直播不能停啊，哥给你准备了一辆法拉利。” 　　“吃饭还是别播了吧，哥会跳楼的，辣椒家里天天吃得那么好，还是天然的，我在城里天天与地沟油为伍，呜呜，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呜呜，哥哥我被伤害了……” 　　“呜呜，哥哭一会儿……” 　　“呜呜……” 　　看着弹幕里一片呜呜，陈露哭笑不得。 　　叶华做的第三个菜是炖泥鳅，这个菜的配菜与上两个菜差不多，事实上湘菜最主要的配菜就是姜、辣椒、蒜，还有葱。 　　叶华做的炖泥鳅放了农家自酿烧酒，这种纯正的米酒的加入，比料酒强了太多，泥鳅炖出来菜香中蕴含着酒香，真的让人一闻就醉。 　　第四个菜是剁椒鱼头，东庭出品的大头鱼，叶华特意选了一条七八斤重的，鱼头都有两三斤……这个菜是赫赫有名的湘菜，甚至可以说是湘菜的代表菜，吃过的人都知道它有多可口…… 　　第五个菜是…… 　　“啊……” 　　“受不了啦，辣椒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让我们看这个，你这卷毛哥哥怎么做菜这么牛比，我现在感觉我今年吃的都是猪食啊！” 　　“辣椒妹妹，可以把你哥的电话给我吗，我开了家餐馆，我可以出高工资给你哥，记得加我微信……” 　　“卷毛哥哥人长得那么帅，菜还做得那么好……” 　　“哇哦，卷毛哥哥结婚了没有？辣椒，能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卷毛锅锅真的好帅，帅呆了，正合本小姐的意，嘻嘻……” 　　弹幕里开始出现了女粉的声音，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数量在不断的增多。 　　这些女粉多半是无聊地闲逛，点了进来，一看直播内容，立马就移不开眼睛迈不开步子了。 　　帅哥加美食，对她们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在叶华淡定地做着菜，陈露乐开花的直播收礼物时，省城渔中娱，闲得蛋疼的季富荣也在某播平台逛荡，平时他确实也有这个爱好，喜欢看直播，涮涮礼物，刷刷存在感，装一下土豪。 　　陈露的直播间这两天火得一塌糊涂，被平台置顶在显眼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季富荣点了进去。 　　当看到叶华，当看到他做菜是如此的潇洒时，他不淡定了，赶紧去敲开了余燕妮办公室的门。 　　“余总余总，你快看，快看。”季富荣把手机伸到余燕妮跟前。 　　“我说小富你大爷的你有多无聊，天天看这些网上的小丑耍猴戏，有意思吗？还叫我看，你是不是皮痒了，要我给你松松？”余燕妮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手机屏幕，然后就瞪了眼季富荣。 　　“余总你看仔细点，真的是太巧了，那个姓叶的在里面啊！”季富荣忙道。 　　“姓叶的？”余燕妮一愣，再看手机，却是不由得再一呆。 　　这下不训斥季富荣了，一把将手机拿过来，死死地盯着，越看她是越呆，越心惊…… 回合41 将农村的酒席搬到大都市？ 　　余燕妮没看多久，便不得不将手机还给季富荣，因为叶华做完最好一个青菜，收工了。 　　“小富，你觉得这个叶华的厨艺，比起王主厨怎么样？”余燕妮平复了一下五味杂陈的心情，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虽然吴刚猛跟她说叶华做的菜如何如何，她也判断出来吴刚猛没吹牛，但她其实一直还是持半信半疑态度的，然而刚刚看了直播，虽然看的时间不长，但足够震憾到她了。 　　她对厨这一块也是略有研究的，并且有一定的造诣，之所以选择了经营餐馆，主要还不就是基于此。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华做菜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淡定，所做的每一个细节……余燕妮现在百分百地相信了吴刚猛所言，相信了叶华的两把涮子要大过王主厨的。 　　她不知道，叶华只用了五层功力，要是知道…… 　　“姓叶的厨艺能怎么样，就那个样吧，他就敢在直播间里，糊弄一下那个吃瓜货，上不了台面的。还跟王主厨比，翔都要把他的虐出来。”余富荣不屑地道，他本来就讨厌叶华，看到弹幕里那些女粉丝的反应后，愈发讨厌了，这兴许就是同性相排斥中的嫉妒吧。 　　“行吧，以后有空，盯一盯这个酸辣椒的直播间，最好是能跟她混熟，尽量地去了解了解那个叶华，所有信息，你要如实反馈给我。”余燕妮每次想到叶华对她的态度，就有一股无名之火，就感到蛋疼，好吧，她没蛋，奶疼。 　　她是什么人，早看出来需要摆平叶华，才能确保鱼源，可明显叶华相当的难搞。 　　“了解这个家伙干嘛？余总你该不会是看上……”季富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说什么呢，滚蛋！”余燕妮怒目一瞪。 　　“不说不说，我不说了，滚蛋，我滚蛋。”季富荣一看姑奶奶要发飙，识相地开撤。 　　“等一下，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有？”余燕妮又叫住他。 　　吴刚猛送来的鱼质量绝佳，口感无可挑剔，广受顾客们的好评。如王中成所料，有了这些鱼，这几天餐馆的生意真的变得更加火爆了。 　　不过余燕妮还是让小富把鱼送去了检测机构，她想看看科学对这鱼是怎么评断的。 　　燕云村，叶家。 　　做好菜后，端上桌，准备开吃。 　　陈露还想直播，叶华制止了，待会有事要聊，这可不能播。 　　不过陈露也已经很满足了，这场直播叶华做菜，她又进了不小的一笔，粉丝亦涨了不少，而且顺带着给叶华也圈了不少的粉，他们给叶华取了个响亮的外号――卷毛哥，或卷毛锅。 　　女粉则叫他――卷毛哥哥。 　　陈露敢打赌，如果叶华愿意玩直播，就专播做菜，妥妥的能成为网红一枚，帅气的形象，挺拨的身材，精湛的厨艺，这三样叠加一起，那些宅女腐~女不把屏舔爆才怪。 　　当然，陈露有自己的小九九，才不会怂恿叶华去玩直播，他要是去玩了，自己玩什么去？播舞蹈课？别闹了，这个可不怎么吸金吸粉。 　　陈露都已经想好了，要把叶华打造成直播间的黄金配角，主角当然得是她自己。 　　众人围坐一桌，愉快开吃。 　　叶华一家跟吴刚猛对于叶华做的菜，已经吃多了，陈露在厨房里也闻饱了，并且每个菜出炉都是她尝的鲜，所以纵然这些菜味道超赞，他们也不会大惊小怪。 　　可二憨跟他对象丁小艳就不一样了，二憨还好，他之所以在凤鸣圈子里能有现在的地位，俱是叶华所赐，知道叶华的厨之造诣骇人，但丁小艳虽听二憨对她说过这事，可她一直认为二憨是谦虚，然现在她明白了，二憨不是谦虚，叶华才是真正的大厨！ 　　同时丁小艳也从二憨口中知道叶华离婚的事情，同样做为女人，她现在真的想不明白叶华的前妻是怎么想的，叶华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菜更是做得这么好，她竟然离去，她脑子进水了吗？ 　　什么，叶华没钱？ 　　叶华有了这些硬件条件，将来会差钱吗？ 　　丁小艳敢这样说，如果不是选择了二憨，她会毫不犹豫地追叶华，这么好的男人，蠢女人才会错过……至于当后妈，看看小西米多萌多可爱嘴多甜，这便宜后妈还是值得一当的……只可惜…… 　　“二憨，去省城开餐馆的事情，你有规划了没有。”叶华夹了一块蛇肉吧嗒着，这种毒蛇的肉质真没得说，比那些像菜花蛇松花蛇之类的无毒蛇要好不少。 　　“什么，二憨你要去省城开餐馆？哪个时候去？”吴刚猛一直不知道这事，这下来劲了，他可是希望叶华去开的，只是叶华根本就没那个想法，二憨去也好，厨艺同样大大地赞，能给他涨脸。 　　“我开餐馆你激动个毛线。”二憨习惯性地怼了吴刚猛一句，对叶华道：“还没想好，所以我们现在讨论一下吧。” 　　叶青山抿了口烧酒笑道：“二憨你这个大厨一走，以后咱凤鸣摆酒的找谁掌勺去？你可不能走啊。” 　　林丽芝也连连称是，的确现在的二憨招牌响亮得很，凤鸣提起做酒的大厨，哪一个不是最先提到二憨，都说他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他那死鬼老子强多了。 　　“青山叔你就莫笑我了，凤鸣的大厨多着呢，而且华子这厨艺，要是华子出山，请他的人估计要打破脑壳。”二憨腼腆地道。 　　“我就算了，玩个小锅子还行，大锅子我玩不转。”叶华摆了摆手，正色道：“我有个想法，二憨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说。”二憨点了点头。 　　“咱可以把咱农村里这种摆酒席的方式，原原本本地照搬到省城去。”叶华笑道，他有琢磨过这个事情，开餐馆就要整特色，要标新立异，想想在大都市里弄乡村酒席，都会让人感到新奇，让人觉得挺好玩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二憨这个大厨在坐镇――味道，菜的味道，才是餐饮业的根本，立足之本！ 　　菜弄好了，又有与众不同的经营方式，何愁生意不火？ 回合42 镇上激怼（1） 　　叶华的这个提议，引发了众人的思索，尔后大伙各抒己见，但是不管谁说什么，反正都是觉得乡村的酒席方式搬到大城市去，的确很有意思，是个非常好的噱头，可以搞一搞。 　　“二憨，去搞吧，姐支持你，到时你开业了，姐给你去直播，免费帮你拉粉做宣传。”陈露开心地道，这妞现在都得直播症了，什么都想直播一下。 　　“赶紧去二憨，等你那边整起来，哥回凤鸣就在华子家蹭饭，去省城就上你那，哈哈……”吴刚猛毫不脸红，这如意算盘打的也是没谁了。 　　“给你蹭个毛线，你去吃价格翻番。”二憨白了他一眼，对叶华道：“华子你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不过细节方面，你应该有琢磨过吧。” 　　“非常简单，咱们凤鸣摆酒，是怎么玩的，做什么菜，你去省城那边依葫芦画瓢，照着做就行了。”叶华道。 　　“那具体的操作呢？”二憨道。 　　“开始的时候局面没打开，没人气，你就像普通餐馆一样的经营，来一桌客人就做一桌子的菜。通过客人的口口相传，竖立起口碑后，等生意旺盛起来后，你就建立一个网站，每餐设定多少桌，设定固定的开餐时间，只接受网上预定，并且要先付费……”叶华把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 　　“那岂不是要租一块很大的场地？”二憨道。 　　“肯定的嘛，市区里面大场地难找，也不划算，但市郊还是有的。你有空了去省城转一圈看看，决定好了就去做，别前怕狼后怕虎的。总之，做餐饮的核心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口味。只要你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那这生意肯定能火，到时候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跟水一样的，流入你的帐户。”叶华道。 　　“行，还有两个已经答应了的酒席，忙完了我就去省城。”听叶华这么一说，画这么诱人一个大饼，二憨都有些兴奋了，憧憬满满。 　　吃完饭后，二憨小两口回家了，陈露也回了镇上。 　　叶华带着西米又去田垄里转了一个圈，捉回来数条雌银环，扔地窖里。 　　半夜的时候，叶华再一次悄悄在湖里洒水，村里的谷子都收完了，村民们肯定会出湖，得给他们引点鱼到码头附近来。 　　翌日一早，装完鱼吴刚猛开着鱼罐车赴省城，叶华骑着三轮跟在他后面，他要去买一种叫地篓子的捕鱼神器，但不是用来捕鱼，而是用来捕泥鳅黄鳝。 　　一前一后，来到镇上，两人分道扬镳没一会儿，却是有人把鱼罐车拦了下来，确切来说是一群人。 　　“刚猛子，听说你们的收购价比镇上这些家伙要贵三块一斤？” 　　这些人都是其它村的渔民，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地为镇上的鱼贩提供鱼源，鱼贩说多少钱一斤就是多少钱一斤，然而在得知了叶华吴刚猛的价位后，他们不淡定了。 　　三块钱的差价啊，一斤三块，十斤三十，一百一千一万斤呢？ 　　这个数算着都恐怖，他们累死累活的，一年才挣多少钱？ 　　而为什么叶华他们的鱼价比镇上这些人能贵三块？这里面……想想更让人气愤。 　　这些鱼贩集中聚在一起讨论了蛮久，如果吴刚猛的车再不来，他们就要去燕云找了。 　　而对于燕云码头一带鱼打堆这情况，他们也都已经知道，甚至有不少人还跑去看过，都表示被吓到了……毕竟凤鸣也就这么大，燕云这事又没刻意捂着，传开来很正常。 　　但这个他们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东庭湖是共有资源没错，但每个村的近湖领域，外村渔民是不能去打鱼的，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逾越。 　　更何况燕云的鱼窝就在码头畔，这他们想打个擦边球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干巴巴地看着人家捡鱼。 　　“是的。”坐在鱼罐车驾驶座上的吴刚猛冷淡地道。 　　他之所以冷淡，并不是他现在沾叶华的光生意做大了赚钱了，就牛起来调子高了，，而是以前他在镇上收鱼时，这些渔民绝大部分不论他怎么笑脸相对讲好话，都只认那些贩子……现在，他的价钱高了，这些人就找过来了，呵呵，真TM现实。 　　“我们的鱼都给你吧。”这些人目光炽热地看着吴刚猛。 　　此一时彼一时，说真心话，吴刚猛还真不怎么稀罕这些人的鱼，这里十几号人加起来一天的渔获，还不一定比得过叶青山一个人一天打的……纵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吃白不吃，但跟心里以前受的气相比，这肉不要也罢。 　　而且吴刚猛很清楚，自己一旦收了这些人的鱼，意味着会得罪镇上那些老贩子，没看到这群人的后面，这些贩子一个个阴沉着脸，虎视眈眈？ 　　虽然他不怕，但也不想为这条蚊子腿给自己找麻烦添堵。w ww.tx t80.c om 　　吴刚猛是不想要这些人的鱼的，然而往另一个方向去的叶华看到这边的情况后，过来了，直接说道：“收吧收吧，大家的鱼都给我吧。” 　　叶华其实早就料到迟早会出现这一幕，这可是三块钱一斤的差价啊！ 　　他也知道收了这些渔民的鱼，镇上的贩子会有什么反应……然而，怎么说呢，吴刚猛都不稀罕这点肉，有空间在手的叶华就更加看不上了。 　　叶华之所以没有犹豫就答应收鱼，也是觉得自己用潭水把远近的鱼给引~诱了过来，损害了这些渔民的利益，收他们的鱼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再者，做为渔民的儿子，叶华比谁都清楚一个渔民有多么的不容易，叶华是个重情义的人，看着这些渔民依然被那些贩子任意宰割，也是于心不忍。 　　“谢谢你华子。” 　　叶华是叶青山的儿子，都是老渔民，这些渔民多半还是认识他的。听到叶华答应收鱼，众渔民欢欣雀跃，向叶华表达谢意。 　　不过渔民们高兴，鱼贩子们的脸就彻底的黑了，他们可不认识叶华，就算是认识，今天这事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会跟叶华干上一场。 　　终归叶华这样一搞，他们要么提价，要么退出这个行业。 　　提三块，倒不是不能提，可如此一来，利润空间就很有限了，他们怎么甘心白白地把这曾经一直吃在嘴里的肥肉让给这些渔民？ 　　“小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你想坏规矩吗！”七八个鱼贩挤开渔民，怒气冲冲冲到叶华跟前，一个个横眉怒目瞪着叶华，其中一名长得膀大腰圆、样子颇为凶恶的贩子厉声道。 回合43 镇上激怼（2） 　　“靠，想干架是吧！”车上吴刚猛一看这些鱼贩气势汹汹怼上了叶华，推开门从车上跳下来，扫了众鱼贩一眼，然后就要往斜对面的一个猪肉摊跑，虽然对方人多势众，真要打起来他可不怕，从小到大，架还打少了吗？ 　　叶华一看就知道这货要去拿杀猪刀，一把拉住他，叫他淡定，遂冷冷地盯着为首的鱼贩：“哦，规矩？收鱼还有规矩吗？法律规定的？还是你定的？” 　　“不是法律定的，也不是人定的，只是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大家都遵守，井水不犯河水，才能相安无事。”为首鱼贩亦是冷冷地道，今天这事他们不能退缩，一退缩凤鸣这个圈子就没他们什么事了，理论也好，打起来也罢，反正不能怂。 　　“狗屁的行规，还不是你们这群人怎么说怎么算。你们说，你们把控着凤鸣的鱼市场，把控多少年了？收购价给那么低，这些年你们压榨了渔民们多少血汗钱？”叶华目光凌厉，想到这些人的行径，想到这么多年来，亲勤劳累的父亲亦被他们吸血无数，素来冷静的叶华也来火了，有种自个要去操杀猪刀的冲动！ 　　农贸市场的公平性被破坏，就是从这些人开始的，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垃圾！吸血鬼！ 　　叶华这话一说出来，占据了理上的至高点，直接把众鱼贩给怼到了角落里，为首鱼贩冷笑一声，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盯着叶华：“怎么着，今天你是要跟我们作对了！” 　　“跟你们作对？你们算个毛！撒泡尿去照照吧，你们够资格吗！”叶华不屑地道，既然要得罪这些鱼贩，他不介意往死里得罪，然后再收拾这些人一顿，将他们从凤鸣扫出去。 　　至于动手开干，吴刚猛都无所惧，叶华就更不需多说了，这七八个臭鸡蛋，以他现在的功力，分分钟全部打趴下。 　　说实话，叶华还真他老母的想揍这些无良鱼贩，为父亲出口气，为燕云为凤鸣的渔民出口气。 　　“草，小子你这是找抽！”叶华这带有羞辱性质的话，彻底地激怒了这些鱼贩，为首的家伙挽起衣袖，就要动手。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渔民一看这形势不对，赶紧掺到中间来做和事佬。 　　其实他们现在对这些鱼贩亦是恨得牙齿发痒，用叶华的话来说，这些人这么多年从他们渔民身上榨了多少钱？这可是他们的辛苦钱，他们的血汗钱啊！草他粮的，这些黑心贩子太可恨了！ 　　如果叶华跟吴刚猛不是两个人，而是二十个，他们也就懒得劝架了，揍这些鱼贩一顿，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啊。但现在，双方人数悬殊，他们可不想看到叶华两人吃亏，万一那二位被打得要去泡护士，这鱼卖给谁去？ 　　什么，还是卖给那些鱼贩？别说鱼贩们还是老价格，就算他们加三块一斤，渔民们也不会再给他们。 　　黑了渔民们这么多年，脑子被门夹了还把鱼给这些人！ 　　“拦着老子干鸟，老子今天非抽烂这崽子的嘴不可。”为首鱼贩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要推开劝架的渔民。 　　实际上他们这些人也是进退两难，毕竟他们不是凤鸣人，是隔壁镇的，真要是打了叶华吴刚猛这两个本地土著，他们估计以后在凤鸣也难混，可不打……那就是完全没得混了。 　　所以，还是得打，就算没得混，揍这两个人一顿出一口气也好。 　　“妈辣隔壁的，仗着人多是吧，老子今天砍不死你们这些孙子！” 　　眼看就要开干，吴刚猛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赶紧跑到斜对面去把杀猪刀操了过来。 　　这把卖猪肉的那位给吓到了，都是凤鸣街上的老油条，谁不知道刚猛子的彪悍啊，真的说砍就砍的主！ 　　“刚猛子，刚猛子，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你这拿刀砍人是违法的，搞不好要吃公家粮。”猪肉佬猪肉不卖了，忙跟过来劝架。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他倒是希望这场架能打起来，现场直播的动作大片啊，多过瘾？问题是刚猛子你不能拿咱的杀猪刀上战场啊，搞出事情来，老子有连带责任的吧？ 　　万一到时候警擦叔叔说，你看到要打架还不把刀藏起来，你这不是有意给人提供作案便利吗？ 　　尼玛，真这样，哭都没地儿去了。 　　“滚开，再吡吡连你一块砍！”吴刚猛瞪了这猪肉佬一眼，唧唧歪歪像只苍蝇实在烦得很。 　　猪肉佬一下就蛋疼了，捅我？这可是无妄之灾，不能遭这罪。 　　众鱼贩一看吴刚猛弄来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再看这厮一脸的杀气，想到平时这娃本就是个不好惹的主，都有些怂了，这生意是要争，受的气也不能咽，可身上要是被捅个窟窿，那就什么都不抵了。 　　杀猪刀一亮，鱼贩们的气焰一下就没那么嚣张了。 　　加上劝架的人在增多，局面一下就僵住了。 　　此刻，大概四五百米开外，凤鸣最气派的那幢楼的第四层客厅里。 　　陈汉中一家正喝着茶吃着早点。 　　街上的动静委实有点大，看热闹的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跑，有热闹看谁不看不是？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陈汉中一家，陈汉中跟陈辉走到窗口一看，离得有点远，场面人多混乱，看不清楚。 　　陈辉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三子，街上什么情况？” 　　“我现在正过去，辉哥你等等啊……呃，好像是刚猛子跟那些收鱼的要干起来了，刚猛子连杀猪刀都掏出来了……” 　　“快看看，华子是不是也在？”陈辉忙道，叶华跟吴刚猛一起卖鱼这事他是知道的，既然吴刚猛在，那十之八九叶华也在。就算不在，吴刚猛和叶华可是一伙的，这事不能袖手旁观。 　　“我看看啊……嗯呢，华子也在，几个鱼贩子围着他，这架式是要揍华子啊……” 　　“我草！”陈辉一听，眉毛一竖，手机一扔，蹭蹭地跑到客厅角落里，取下挂在墙上他收藏的一把唐刀，尔后往楼下跑。 　　“阿辉你给老子站住！街上发生什么事了，搞得你要发神经！”陈汉中一看儿子要拿刀去砍人，赶紧喊住。 　　“有人欺负华子！”陈辉没站住，扔下这句话，跑得更快了。 　　“我去你娘的，在我凤鸣欺负华子，谁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阿辉你等老子一下。”一听叶华被欺负，陈汉中也不淡定了，亦往楼下跑。 回合44 没得怼了 　　陈辉是练武之人，身高体壮，加上担心叶华受到欺负吃了亏，他奔跑的速度极快。 　　当他像风一样从一楼冲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他，顿时有人惊呼。 　　“哇哦，辉少来了！” 　　“辉少拿把这么长的刀，是要干嘛？要砍人吗？” 　　“草，谁他马的瞎了眼，居然得罪辉少，那蠢蛋是不是活腻了？” 　　“哇靠靠，听说辉少的功夫很牛比的，这还扛把这么长的刀，什么情况让他搞这么大架式？” 　　这是普通人的反应。 　　而陈家在镇上是什么地位，镇里旦凡比较来钱的项目都有它的身影，或者就是陈家的产业，明的抑或暗。有的东西，陈汉中不再参与，不代表陈辉也会白白地把蛋糕去给别人吃。 　　再说了，陈汉中陈辉更有一帮子死忠的手下，还有各个产业里那么多做事的人。 　　这些人看陈辉扛着长刀在街头杀气腾腾地急速奔行，他们的反应就好玩了。 　　“草，都尼玛给老子起来，辉少跟人干架了，拿家伙跟我上！”这是镇上唯一的KTV的男员工宿舍里的镜头。 　　“还睡睡，睡个毛，都死起来，辉少叫我们去砍人！”这是一家隐形的地下赌~场的人。 　　“快看，是老大，老大这扛刀的造型真帅啊，兄弟们操家伙跟上老大帅帅的步伐。”这是某家洗洗中心的宿舍。 　　“我嘞个去，老板在街上拿刀打架，我们快去助拳！”这是一家面馆里，健身房的员工在吃早餐，一看还吃个鬼的面，忙各找家伙一窝蜂拥出。 　　诸如此类的，还有还有…… 　　更有一些在镇里做各种生意的，做事的，受陈家关照的人，一看陈辉如此，都是不假思索的抄了家伙就追随上去。 　　一时之间，或一个或几个又或十几个拿着明晃晃家伙的人，从镇上四面八方往主干道上狂跑，瞬间整个镇中心被一股阴森森的杀气所笼罩。 　　这个真有点动作片的感觉了，这种感觉用文字很难描述，若作为旁观者身临其境，必紧张恐惧，又热血沸腾。 　　“打大架了，打大架了……” 　　如此多的人拿家伙往一处汇聚，这下动静真的闹大了，全镇中心都燃起来了，那些还在做梦的纷纷从床上爬起，在做事做生意的放下手中的活计，通通前去看热闹。 　　话说自从陈汉中坐上凤鸣的码头后，凤鸣多少年没这样的场面了？ 　　“尼玛，今天有大戏看了！还是陈辉带的头！” 　　“等等！那个光头佬是……” 　　“我的天，是陈汉中，是陈汉中啊，难道说今天这事凤鸣的扛把子陈汉中都要重出江湖了！” 　　“天哪，到底什么事啊，连陈汉中都亲自出马了！” 　　陈汉中毕竟上了年纪，腿脚远没他儿子陈辉那么利索，不过在他出了楼房跑上街道的时候，立马有不少的观众看到了他。 　　顿时本就闹到要爆的场面，直接燃爆！ 　　所有吃瓜货们都在热烈地讨论，兴奋地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少人也想到是跟眼前鱼贩间的斗争有关，但立即就被他们给否决，就这点屁事，怎可能让陈辉挥刀，让陈汉中都亲自出马？ 　　而叶华吴刚猛以及那些个鱼贩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周边过于嘈杂，看不见听不到。他们都是云里雾里的，只感觉到好像有更多的人在朝这边涌来，好像还惊动了什么大人物。 　　叶华跟吴刚猛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倒是淡定得很，毕竟他们是凤鸣人，在自家地上，怕个球，更何况还有凤鸣最闪亮的金大腿陈汉中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叶华不希望这么点破事还惊动他。 　　那些鱼贩亦是你看看我，我看着你，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有点没底了，有种不妙的预感，前面还气势汹汹的他们，一下就虚了，不过表面依旧强作镇定，保持着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势上可不能弱，不然还争个球，直接滚蛋回家算了。 　　“都他妈给老子闪开！” 　　陈辉已然第一个杀到，离得还有一定的距离，一声大吼。 　　其实不用他吼，见他近来，观众们早自动往两边让，这位爷谁得罪得起啊。 　　“我去！”叶华一听到陈辉的声音，直摇头苦笑，你妹的陈辉这家伙怎么来了？ 　　看来外面的大动静，是他引发的吧。 　　“辉哥。” 　　“辉哥你来了。” 　　那些渔贩刚好跟陈辉面对，他们先看到陈辉，忙满脸堆笑打招呼，做为凤鸣的老贩子，不可能连陈辉都不认识不是？ 　　只是陈辉手里这把长刀拿着，还有这杀气冲天的阵式，让他们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来帮他们的？ 　　不过接下来陈辉说出来的话，瞬间让他们浑身被汗水打湿，双股都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华子，你没事吧？”陈辉扫了一眼这帮鱼贩，目光看向叶华，关切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就这些人，别说没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了，你觉得他们能从我这里讨到半点便宜？”叶华轻蔑地道，看着陈辉手中的刀，翻了个白眼道：“大白天的，你拿这刀干嘛？” 　　“这不是怕你吃亏嘛。”陈辉摸了摸脑袋一笑，见叶华没事也就放心了，随即恶狠狠地瞪着众鱼贩，冷声道：“是你们要打辉子是吧？” 　　“不不，辉哥不是的，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这些鱼贩子一看叶华跟陈辉这么熟，一个个紧张得不行，大气都不敢出了，忙赔着笑道。 　　陈辉这一亮相，他们知道他们在凤鸣完了，收鱼这一块永远都别想弄了。同时他们肠子都悔青了，尼玛的这个叫华子的家伙，怎么跟陈辉关系这么好？早知这样，他爱怎么收鱼随他怎么收去啊，哪敢惹啊。 　　“是误会吗？麻皮的，在我凤鸣的地盘上欺负到我兄弟的头上来了，想死是不是！”陈辉长刀一横，怒目圆瞪，本就长得跟个绿林好汉似的这位爷那气势，相当的吓人。 　　而更吓人的事情在继续着。 　　“辉哥！” 　　“辉哥！” 　　“辉哥！” 　　一路路人马拿着家伙杀将过来，汇聚在陈辉身后，一个个面目凶悍地盯着众鱼贩。 　　鱼贩子们完全吓坏了。 　　“阿辉，华子没事吧。”这时陈汉中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冷若冰霜。 　　在凤鸣街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有人敢欺负叶华，真的是把他肺都给气炸了。 　　而叶华要是真在镇上出了什么事，他哪还有脸再面对叶青山？ 回合45 冲突事了 　　听到陈汉中的声音，叶华更是摇头苦笑，怎么这位也来了？打个小架，竟把你们爷儿俩都给惊动了。 　　难怪刚刚街上动静那么多，你们这一出动，别人还以为粗了什么超级大事件呢，结果却是鱼贩间的恩怨，怕是乡亲们要失望喽。 　　当一脸阴沉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大洋的陈汉中走近来时，鱼贩们则是完全傻眼了，尼玛搞什么灰机，先是陈辉扛着大刀来，这下连凤鸣真正的大佬陈汉中都亲自来了……惨了惨了，惹到绝对惹不起的人了…… 　　鱼贩们的内心是恐惧的，是绝望的，是唱着神曲忐忑的。 　　“汉爷。” 　　不过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的是，他们打招呼时，陈汉中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话说陈汉中可是打生打死过来的人，什么眼力见儿，一看就知道冲突还没真正发生，那就不存在叶华吃亏受伤之类的事情了，于是他就放心了，就不存在谁欠他钱这回事了。 　　话说，如果他要是三十多岁那个年纪，这事没完，铁定要把这些鱼贩好好拾掇一顿，至于谁对谁错、谁有理无理，重要吗？跟我大侄子杠上，就是找抽！ 　　什么，你不服？抽到你服为止！ 　　但他终归早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考虑事情会全面稳重地去考虑，而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就此打住。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管是对他来说，抑或对叶华来说，皆如此，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你们，都走吧，以后不要再到凤鸣来收鱼了。”虽然没人跟他说，但陈汉中是什么人，用脚趾头都知道冲突因何而起，他这话一出来，算是对这事划上了一个句号。 　　“嗯嗯，那汉爷我们走了。”众鱼贩以为今天不被打个半身不遂，也会被胖揍一顿，反正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陈汉中居然就这样放过了他们，顿时如蒙大赦，高高悬着的心落回腹腔中，没有半点的迟疑，转身赶紧走，是非之地如虎穴，多待一秒钟都危机感满满。 　　而收鱼，还用陈汉中说吗？借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不敢再来收啊。 　　事实上今天这场冲突，陈汉中父子的亮相，为叶华这一站台，凤鸣收鱼这一块，都不会再有人插脚进来。 　　对于叶华来说，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垄断，不过垄断也好，省得像今天这样的麻烦，实在是闹心。 　　“大伙都散了吧，都散了，好戏落幕了，该干嘛都干嘛去。”鱼贩们灰溜溜地走了，陈汉中笑呵呵地对依然热切围观的群众道。 　　这场冲突至此完结，所有人没看到好戏，但都认识了一个人，叶华。或者那些本就认识他的，对他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所有人都暗暗地记住了叶华，这位哥哥不能开罪，以后见着他要客气地以礼相待，能巴结上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华子，去伯家坐坐，陪伯聊会儿。”陈汉中笑眯眯地对叶华道，又看向手里依旧拿着杀猪刀的吴刚猛，调侃道：“可以啊刚猛子弹，一言不合就拿刀，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嘿嘿。”被凤鸣大佬夸赞，吴刚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呢，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乱，打打杀杀没什么人管。现在可是法制时代，拿刀是违法的，砍了人更是要坐牢的，所以以后你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男子汉有血性是好事，可要懂得拿捏分寸。”陈汉中说教完，看着陈辉：“还有你阿辉，扛把这么长的刀出来，你吓唬谁呢……” 　　最后望向那一帮子小弟：“你们以后都给我悠着点，最好不要打架，实在要打，也不要操凶器，拿钝家伙，这个一般搞不出人命来。” 　　“汉中伯你这是教坏小盆友。”叶华打趣道。 　　“呵呵，都是坏小子，不用我教。”陈汉中调皮地眨了眨眼：“走吧华子，上伯那里去。” 　　“你先回去吧，我跟猛子把鱼收一下。”叶华道，那些渔民一个个正眼巴巴瞅着他跟吴刚猛呢。 　　“这种小事情，你要学会交给别人去做，成大事者，不可能事必躬亲的，只要掌控好大局就可以。当然，要一步一个脚印来。”陈汉中拍了拍叶华的肩膀，饶有兴致地问：“听说你们村码头那里鱼打堆，你爸一天都能打大几百斤鱼？” 　　“前面那两天，差不多吧，这两天在打谷子，村里没人出湖，今天他们渔获就不知道了。”叶华道。 　　“都说了这谷子误事，搞几百几鱼，一家人一年吃的米都够了，种个鬼的田啊。”陈汉中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叮嘱叶华道：“华子你记住了，明年你爸要是还种田，你就去打除草剂，种一丘田打一丘田，种两丘打两丘。记得，晚上偷偷地去打，别让他知道了，不然他会收拾你的……还有啊，别说这主意是我给你出的，他也会跟我急的。” 　　“扑……”叶华笑喷，汉中伯这年纪越大，还真是越调皮可爱了。 　　“这样吧，你先在这里收鱼，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你家，还是几年前跟你爸打过两回鱼，这突然一下有点手痒了，过下瘾去。”陈汉中搓了搓手，很是意动的样子，又似想起了什么：“我听露露说，你现在的厨艺相当的了得，顺便去蹭个饭。” 　　“爸，上华子家蹭饭啊，带上我。”旁边陈辉耳朵尖，插嘴进来。 　　“这么大个人还要我带，自己不知道去啊。”陈汉中给了他儿子一个白眼，背着手走了。 　　“华子，待会回去叫上我啊。我也去打鱼，去蹭饭。”陈辉挤眉弄眼，亦走了。 　　观众朋友们都走光了，叶华跟吴刚猛开始收鱼，总共也就几百斤，全部扔鱼罐车里。 　　完事后吴刚猛上省城，叶华去买地篓子，顺带着还买了几个地笼，一张撒网，几张丝网，以及一些其它的渔具。 　　骑着装满货的三轮，来到陈家。 　　“走，打鱼去喽。”陈汉中早已准备妥当，穿得跟个老农民似的，开心得跟个三岁娃娃般，兴高采烈地大手一挥，实在是有点调皮。 回合46 悲剧的陈大佬 　　陈辉开着他的黑色陆虎揽胜，副驾座上坐着他妹陈露，话说这妞现在对在乡村里玩直播真的是上瘾了，粉丝们就爱那调调，那就投他们所好呗。 　　还有直播叶华做菜，直播间里实在不要太热闹，比播上舞蹈课强太多了。 　　别说她爸她哥要去，就算不去她也会去，她都计划好了，以后有空就往燕云跑，就往叶华家跑，玩直播赚银子的同时蹭极品美味，简直不要太爽。 　　陈汉中没坐揽胜，这老顽童挨着叶华坐在摩托车上，跟叶华吹着牛侃着大山，好不愉快。 　　已是深秋时节，田里的谷子基本都收了，田垄间光秃秃的只有一个个稻草堆子。 　　路边的草、山里的树都开始显现枯黄，有的甚至叶子掉得差不多光了。 　　美丽的乡村，有了几分萧索的味道，就像一个步入迟暮的美人。 　　“华子，你现在跟刚猛子收鱼到省城卖，跑一趟能挣多少钱？”吹了蛮久的牛，陈汉中问起正经事来，对这个他是很关心的，如果赚不到什么钱，那他就要劝说叶华跟他做了。 　　“我们这鱼都是省城那边的商家定好的，拉过去直接过磅算帐，一趟拉个四五千斤，除去开支，净利三万多吧。”叶华如实相告，对于陈汉中没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净利三万多？”这个数字明显吓到了老人家，刚好三轮驶过一道坎，车一巅，差点没一屁股把陈汉中给巅下去，赶紧扶好坐稳了，干笑了一声道：“可以啊小火，闷声发大财，这一年都赚上千万了，这有搞头啊！不错，你们这年收入比我都高了，果然是后生可畏。” 　　陈汉中的内心真的很震撼，叶华他们按这节奏弄，年入不说千万，大几百万还是有的，还是净利，放眼全凤鸣，除了他，还有谁能赚到？ 　　说实话，他都有点流口水了，要是换作别人在做，他肯定会掺合进去，但是叶华在做，除了打心里的为叶华为叶家高兴，再无其它。 　　叶家终于要发起来了！ 　　他心甚慰。 　　“年入千万，这只是小小小目标一枚，以后这点钱都是零头，我都看不上。”叶华微微一笑，怒装一比。 　　“你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陈汉中鄙视道：“这鱼你以为天天能收到四五千斤啊，入冬了冻死个人，上哪打鱼去？还有刚猛子那一份人家不要了？还年入千万只是小小小目标呢，吹牛都不打草稿。” 　　“难道汉中伯你吹牛还打草稿？那你这吹牛的功夫也太不入流了。”叶华笑侃。 　　“滚犊子！”陈汉中瞪眼。 　　“滚犊子这可是个高技术活，我还不会，要不你老人家教教我，示范一个给我看看？”叶华继续侃。 　　“我……哈哈……”陈汉中被他气乐了，不过也懒得理他了，娘希匹的，这小子脑瓜子太贼了，怼人的本事一流，能把人气死，还是不理他的好。 　　三个轮子在前，四个轮子在后，若干分钟后，抵达码头。 　　因为打谷子而沉寂了两天的湖面岸上今天格外的热闹，又是全村总动员的节奏，要知道昨晚叶华又洒了一次水，还是从湖深处开始洒的，今天这一带的鱼嘛…… 　　像吴刚猛那天第一次来一样，陈汉中他们瞅着这画面，瞅着七老八十的老家伙跟开裆娃娃们亦参与其中，傻了眼。 　　尤其是一网下去几条大货，这上鱼的速度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哇哈哈，今天本小姐的直播间要爆了！”陈露率先回过神，眼前这场面何其壮观，这鱼多的跟捡一样的，怎么看怎么都令人感到刺激兴奋，血脉喷张，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接下来的直播会…… 　　陈露急不可耐地拿出她的工具，开始直播：“我亲爱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大家看啊，这里还是燕云村，东庭湖畔的一个渔村……大家看这场面，壮观不……大家再看这鱼，多不……天啦，真的吓到本宝宝了……” 　　“娘的，华子，渔具的，赶紧的给我。”陈汉中父子亦是肾上腺素飙升，磨拳擦掌，等不及要去捉鱼。 　　如果是外面别的人来打鱼，肯定村民们是不会答应的，但陈汉中父子来，不但没人会说什么，大伙还会很高兴，这等人物来村里玩，还跟大伙打鱼，感觉老有面子了，以后出去了可是吹嘘的资本。 　　没看到很多人都很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你们要什么，自己拿。”叶华刚刚在镇上买了不少各种渔具，随便他们挑。 　　“地笼子，粘网，地篓子，这些没技术含量，我玩撒网。”陈汉中选了撒网，目光往湖面上瞄了一圈，看到了叶青山，喊道：“青山，打了好多了？” 　　“两百来斤吧……汉中哥你怎么来了？”叶青山乐呵呵地回应，今天的鱼情比之前那天还要多得夸张，尤其是鱼更大了，居然还出现了巨货，他打到条三十来斤的鳙鱼，实在是太开心了。 　　“哇擦，现在才九点多，你就搞两百斤了啊……我这不就是听说有鱼捡，来捡来了嘛，今天至少也要捡个几百斤回去，哈哈。”陈汉中更来劲了，不再跟叶青山扯了，捣鼓起手中的撒网来。 　　他曾经跟叶青山玩过这个，虽然有那么久没弄了，但路数还是记得的，先把网梢的绳子系在手腕上，尔后张网以待，走向湖岸边…… 　　不少打鱼的都停止手中的活计，看陈汉中撒网，凤鸣大佬打鱼，这可是个稀罕事。 　　“哗啦……” 　　众人嘱目下，陈汉中将网撒向湖里，他半桶水都没有，技术很有限，别人撒满圆，他只撒了个半圆。 　　不过他一点都感到尴尬，反还因为心情实在是亚克西，玩兴大发，耍起宝来：“各位观众请看，见证奇迹的时刻到……” 　　在到了的了字要出口时，忽地系在他手上的绳子猛地一紧，一绷，一拉，一拽，很诡异。 　　事情太突然了，陈汉中没有一点点准备，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滑，直接一个跟头华丽丽地栽进了湖里。 　　“啪通！”水花溅起三丈高。 回合47 我了个擦，咋咋回事？ 　　本来大家只是觉得凤鸣霸主陈汉中打鱼，很新鲜很稀奇，要看一下。 　　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一出！ 　　真的太出乎意料，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啥，啥情况？ 　　汉中老大难道改行了，开始耍猴戏了？特意来这里搞表演的？ 　　尼玛，他这落水的姿势如此的别出心裁，再加上落水前说的那句话，绝配，毫无违和感，简直就是不要太逗哦！ 　　全体渔民尚怔愣中时，叶华已然反应过来，心念电转之下，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打谷子前一个晚上来湖里洒水时，看到那一条条巨货的身影，他就知道接下来的打鱼，迟早会有人要出洋相。 　　话说几十斤上百斤的巨货，小小一张撒网，轻易能奈它何？ 　　鱼到了那份量，那力气，真的是说拖着网走，就拖着走的。 　　如果撒网者若不留神，结果妥妥的秒变落汤鸡。话说，曾经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最后那渔民鱼还没逮到，网也被拽跑了，捉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叶华是恶趣味作怪，期待着看看今天谁来表演节目，上演一出让人捧腹爆笑的欢乐剧。 　　只是万万没想到，陈汉中乐巅巅撒开第一网，喜剧就上演了，叶华现在只想说汉中伯你这运气太逆天了，赶紧去买彩票吧！一组数字买个十注八注的！ 　　但他很清楚陈汉中此刻无法买彩票，这个半吊子渔民都算不上的老头，可能还有危险。万一系在手腕上的绳子他没能解开，万一他被巨货拽到深水处去，万一渔民们没及时施救，万一……那就不好玩了，搞不好老头会成为渔界最好笑的笑话，让人悲伤的笑话！ 　　废话一大堆，叙述这么多，其实也就一念间。 　　叶华非常果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岸边，一个标准的鱼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优美的扎入水中。 　　叶华没去拉陈汉中，这里水不算深，这老头会水，淹不死，最多把肚子喝撑。 　　他潜下水去，直奔渔网，双腿瞪了几下，双手扒拉着，很快他触碰到了作怪的东西。 　　真的是一条巨货，凭手感叶华估测它的体长超过一米，吨位过百斤，名副其实的巨货。 　　叶华没有去拽网，在水底下，虽然巨货被网子束缚，但玩拨河比赛，还真不一定玩得过这等级别的大鱼。 　　而且憋个一两分钟，就要上来换气，鱼却不需要，这就更加要落入下风了。 　　叶华的作法非常简单粗暴，直接连鱼带网一把将之拦腰抱住。 　　巨货在死命挣扎，力道非常之大，如果换一个人，或者说换作没获得空间前的叶华，肯定抱不住这鱼，几下就会被它挣脱……很不幸，这鱼碰上了身体素质进化在通往妖孽路上的叶华，结局已经注定了。 　　再说我们的大佬密史托陈。 　　这老头华丽丽地落水后，如同被人给重重地敲了一记闷棍，直接就蒙B了，我了个擦，咋咋回事？这网长腿了还是长尾巴了？咋咋咋自己还会跑？力气还这么大？ 　　是这撒网有鬼？还是湖里有鬼？ 　　陈大佬的心底无数的属草神兽在狂奔，他可是个半桶水都没有的伪渔民，哪能第一时间想到是怎么回事，于是各种妖魔鬼怪的念头就浮现脑中。 　　不过终归他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数度在生死边缘游走，与死神搏弈，并笑到最后。 　　他的心理素质与应变能力，也不是寻常人可比拟的。 　　短暂的懵圈后，受制于经验他依然没明白闹什么妖蛾子，但他还是迅速地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并直接放弃了鱼网。 　　被拖拽的这点时间中，网那端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对网的掌控，不放手没有意义，他是个果敢的人，当机立断。 　　不过他的心情依然是崩溃的，撒网前还高调地嚷嚷着今天怎么着也要搞几百斤鱼回去，更是在撒出网的前一刻，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去他大大大大爷的，结果，出现这样的悲剧……这洋相出得也太大了点！ 　　只怕燕云的村民肚子都要笑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谈起这事，肚子还得疼一阵！ 　　陈汉中都感觉没脸见人了，此刻他也是潜在水底的，他真恨不得就此沉入水底不上去了，这脸都丢光了，哪有脸见人啊！ 　　不行，得想个辙！ 　　“爸，爸……”陈辉跟陈露急了，赶紧往这边跑。 　　“汉中哥，汉中哥……”叶青山以及渔民们亦往岸边赶，他们倒不担心陈汉中出事，这么多人在这里，个个都是水中鲛龙，这还出事，怎可能？ 　　之所以一个个星急火燎地赶过来，是因为他们知道究竟怎么回事，都想再来一网补上一刀，说不准水中的巨货就没地儿跑了。 　　所有人都是有些激动的，很想把这将陈汉中拉下水的鱼捉上来，一睹庐山真面目，真正的巨货啊，多少年没见过了？ 　　陈辉踢掉鞋子要往水里跳，这时陈汉中冒泡了，他倒是想多在水底潜一会儿，可实在是憋不住气了。 　　“爸，你没事吧。”陈辉兄妹俩关切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陈汉中不愧是陈汉中，心理素质一流，一脸的淡定。 　　“那你落水，没摔着哪里吧。”陈辉道。 　　“什么落水！”陈汉中摸了把光头，不悦的瞪了陈辉一眼，堂而皇之地道：“我这不是感觉有大鱼，有点激动，怕它溜了，第一时间下水去抓嘛，收网可没有下水抓来得稳妥。” 　　听到自家老子这毫不脸红的掩饰之辞，陈辉陈露对视了一眼，都表示对这老头服了，这睁着眼睛说瞎话掩盖真相的能力，也是没谁了，不服不行。 　　“等着啊，我去把鱼抓上来，都给我看好了。”既然装象就要装得像一点，这样才能把丢掉的面子挽回来，避免成为大伙茶余饭后的笑料。 　　陈汉中一本正经，说得跟真的一样，咕咚潜下水，他现在基本也明白是什么在作怪了，更知道是没戏了的，但戏要演全套嘛…… 　　然而在水底瞎扑通了几下，他心下猛地一喜！ 回合48 喜获超级巨货 　　在大伙儿的瞩目下，叶华跟陈汉中双双冒泡，往岸边而来。 　　陈汉中笑得见眉不见眼，锃亮的光脑袋上只差点没绽出朵艳丽丽的花来。 　　他本来只是想潜下去装个模作个样，省得被人笑话，未料叶华居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那他就不客气了，叶华抱着鱼腰身，他揪住鱼尾巴，装作这鱼是他跟叶华合力逮到的…… 　　这下他放心了，不但不会被笑话，还有了吹牛比的资本。娘的，华子真给力！平日没白疼他！ 　　陈汉中笑得像个老狐狸。 　　“爸，捉到鱼了没有？”他们俩个还在水里，就冒了个脑袋，鱼还没露面，岸上陈露问道。 　　“那还用说，你老子出马，一个顶俩！小小鱼儿往哪跑嘛。”陈汉中毫不脸红地道。 　　叶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丫的脸皮能不能再厚一点’。 　　陈汉中对他这目光当作没看到。 　　这老家伙，脸皮之厚……叶华也是无语了。 　　当俩人抱着，哦，是叶华连网带鱼抱着，某人蹭着巨货露出水面时，顿时湖面上、岸上沸腾了。 　　“哇哦，真的逮到了！” 　　“好像是条青鱼，怕是有一百多斤！” 　　“哦嘀嘎天，这鱼可真大，好像我们燕云，乃至整个凤鸣，都没出过这么大的货吧。” 　　“啧啧，这鱼大到吓人啊！” 　　“要破纪录喽！” 　　所有人全部停止打鱼，通通上岸围观，这么大一条巨货出湖，可是个大事件，足以载入凤鸣渔史。 　　而这鱼是从燕云出来的，毫无疑问是燕云人的骄傲！ 　　这的确是一条超级大的青鱼，一米二三的体长，躯干壮得不像话，体重得有百四五十斤，周身的鳞片一片片有鸡蛋那么大，着实骇人…… 　　“厉害啊华子，要不是你，这鱼十有八九估计就拉着网跑了。那就可惜了，这等巨货，几十年难得一遇。”渔民们唏嘘，纷纷向叶华伸大拇指。 　　虽然陈汉中装得有模有样，可他们怎么会不清楚这鱼能上来，全靠叶华。同时他们亦叹叶华的水性，叹他惊人的力量，尼玛能在水下将这鱼降服并抱上来，这力气也太变态了。 　　换作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 　　光赞叶华不赞他，陈汉中就吹胡子瞪眼睛了，叶华瞟了眼这老头，谦虚地笑道：“主要还是汉中伯这网撒得准，然后在水下如果不是他的协助，我一个拿这鱼也没办法，它力太大了。” 　　听到他这话，陈汉中就摸着脑袋笑了，对这小子上道的表现很是满意。 　　“华子，这鱼你打算怎么处理？”有渔民问。 　　“这是汉中伯打的，我只是帮衬了一把而已，汉中伯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叶华笑眯眯地看着陈汉中。 　　“这鱼这么粗，想必年龄比我还大，肉太老了，肯定不好吃。”陈汉中眯着眼睛，从容淡定，好像真的这鱼是他所捕获，说道：“华子这鱼交给你吧，要杀要砍，要蒸要煮，你爱咋嘀咋嘀，伯本来来打鱼，也只是图个乐子，正所谓渔者之意不在鱼，在渔过程中的乐趣也。” 　　这老头摇头晃脑，竟然还掉起了文袋子，直接引发全体人民的鄙视。 　　“行，汉中伯那我就不客气了。”叶华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鱼，他当然是有想法的，此等巨货，可yu不可求，杀是肯定不能杀的，杀了多可惜啊。放生那也不可能，他现在可是半个渔民加鱼贩，好不容易逮到条这么大的鱼让他放生，这不扯蛋吗？ 　　只恨不能多抓几条！ 　　叶华的计划是先把这鱼养起来，等到自己有了正儿八经的事业后，拿它去做镇店之宝！想来肯定相当的吸睛。 　　这条巨无霸青鱼的上岸，让所有渔民的打鱼激Q彻底地燃到爆，一个个就跟饿货啃了士力架，哗哗地撒着网那叫一个带劲。 　　不过最来劲的不是渔民们，也不是陈汉中跟叶华，而是直播狂妞陈露。 　　在陈汉中被鱼拽下网时，直播间里笑喷，真的很滑稽；在叶华潇洒地入水时，直播间里惊赞声四起，姿势真的很帅；在这尾青鱼上岸后，直播间里完全地爆了，真的震撼啊…… 　　直播间里那弹幕涮新的速度，快得根本就没法看，同时那礼物，跟不要钱一样的，还有人气坐着火箭往上窜…… 　　“各位老铁，这就是燕云村，这里的鱼多吧，鱼大吧，村民们可爱吧……这里真的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爱死这里了……” 　　在陈露亢奋地吹着时，叶华扛着用网兜装着的鱼走了，在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后，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在将这条大青鱼放进空间潭里时，他不由得愣了愣。 　　这个潭里，他就在获得空间后第一次出湖时，扔了几条鱼进去，后面观察了几次，就一直没再管过，每次进来都是在草庐里看书，《哥就是吃货》抑或《哥是老中医》。 　　而现在，他没看到那几条鱼的身影，应该是潜到潭底去了，然他却看到了挤挤密密一群群一丢丢那么大的小鱼，在水上层悠哉游哉地畅游着。 　　现在是十月中旬，远非鱼产卵下崽的季节，而且这鱼放进来时，都是肚子没被弄大的，那么…… 　　把大青鱼放进潭里，叶华坐在潭边巨石上，思量起来。 　　得到空间、证实空间的一些妙用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养鱼，也确实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 　　但他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亦没人点醒他，那就是现在都快入冬了，根本就不是适合养鱼的时候。 　　直到近期他才想到这一点，于是他把养鱼的计划推迟到了明年开春。 　　可他很清楚，养鱼是自己做大做强的必经之路，甚至可以说是未来发展的根基，有了自己真正的鱼源，才能保证鱼源源不断的供应…… 　　只要手头有了一定的积蓄，他半点都不想拖…… 　　然而季节问题上却…… 　　“或许……” 　　想了小半晌，叶华的深邃的双眸注视着潭中的小鱼群上，有了想法。 　　他不想再等，要行动了！ 　　当然，他会先做一个试验。 回合49 镇领导来访 　　叶华又跑了一趟镇上，买了些细眼隔离网，回来后到自家的竹林里砍了些竹子，尔后径直来到离家最近的一眼鱼塘。 　　燕云村的鱼塘很多，都是公家的。倚靠着东庭湖，村民想吃鱼方便简得很，故此谁都不会在塘里养鱼，那不没事找事干嘛。 　　叶华制作了一个十来平米的网箱，从空间潭里捞了些鱼苗，放了进去。 　　接下来他又到附近另一个池塘，亦做了个大小差不多的网箱，再去了趟码头处，问渔民们要了些几两重的鱼娃子，放入其中。 　　第一眼塘里叶华没注潭水，第二眼则注入了一些。 　　没再做其它的，静待两个网中鱼的变化吧。 　　已是中午时分，叶华回家做好饭，父母西米跟陈汉中一家回来了，众人有说有笑吹着牛侃着大山地吃完……期间初尝叶华最新手艺的陈汉中跟陈辉少不了要乍乍呼呼地惊赞一番。 　　下午，父母带着西米继续去打鱼，陈辉跟陈汉中带了些鱼回去了，他们倒是想继续玩玩，真的玩得过瘾，但陈辉有事要忙，陈汉中则上了年纪，打了一个上午，体力有所不支。 　　陈露不用说是没走的，回到码头处继续她的直播。 　　话说今天她才是最大的赢家，直播打鱼比直播打谷子以及直播叶华做菜还要来得火爆，她现在的粉丝数，已经好几十万了。 　　照这节奏发展下去，她怀疑自己迟早要成为直播界名列前茅的存在。 　　叶华没去打鱼，用箩筐挑着相应的东，再拿了把锄头，去了田垄里。 　　燕云村的田都集中在一起，挨着东庭湖，中间隔离着高高的堤岸。 　　以前的堤岸很矮，一到汛期，田垄大部份的田都会被淹，严重影响收成。 　　后来村民们花了巨大的力气把堤岸垒高加固，才将涝灾拒之堤外。 　　整个田垄的面积大概有一两百来亩，站在中间的渠道旁，望着这一大片田，叶华仿佛看到了一片人工湖。 　　是的，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一片田垄改造成湖，用于养殖。这是他一开始想到要养鱼，就有了的想法。 　　这一带的东庭湖，真不好搞养殖，因为不是湖湾子，每年春夏两季，时常巨浪涛涛，拍击着堤岸。 　　在这里搞网箱，人傻钱多吗？ 　　这也是叶华使劲洒潭水，将码头畔打造成鱼窝，供村民们共享的原因。 　　话说若这里是一个宁静的港湾，那还用说，肯定选择在这里搞网箱啊，那他也就不会去这样洒潭水了，弄得打鱼跟捡一样，你说你要占着这里养鱼，别人妥定不乐意不说，还会说你脑袋进水了，说你是个自私鬼。 　　“等两个试验网箱的好结果出来，就找村长去谈，找村民们挨家挨户去谈……把这么多田变成人工湖，应该还得去一趟镇里……种田的经济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问题应该不大，应该大家都会同意……” 　　打定主意，叶华开始在田里挖坑，挖好后，把地篓子放进去。 　　地篓子是凤鸣一种特有的捕鱼神器，其整个用篾条编织而成，直径大概三四十公分，一米来长，圆柱体面与底部是封闭的，口子处编了一个倒锥形的倒水，猎物可以轻易进去，却无法出来。 　　在东庭湖里，有一种生活在水域最底层的鱼，这种鱼甚至可以钻进泥沙里，用撒网拖网根本就奈不何它们，然而用这地篓子、或者地笼子，却能轻易地捉到它们，只因它们喜欢钻洞！ 　　不过这种鱼的名声可不太好，在网络上它们的负面新闻太多了，说它们喜欢吃腐烂的东西，越脏的地方，它们越是如鱼得水，生长得越快……从而导致很多人甚至都不敢吃它们，如此它们的市场行情自然不咋地。 　　这种鱼就是鲶鱼！ 　　浑身灰黑色，滑溜溜的躯干，扁头大嘴巴长胡须。 　　这种鱼很好钓，以前叶华跟小伙伴们就专门钓过这种鱼，用小泥鳅作饵。 　　同时叶华也很喜欢吃鲶鱼，东庭里的鲶鱼不存在脏这回事，其肉质鲜嫩，用来开汤、煮青辣椒都是美味来着，比起那些鲫鲤草，别有一番滋味。 　　今天叶华不捉鲶鱼，改天再专门弄一些。 　　在田垄里放了十来个地篓子，每个篓子里都放上些用潭水泡过的诱饵，其实不放一样的也会有泥鳅黄鳝往里钻，这些生活在泥中的生物习惯了见洞就钻，只是放些加潭水的诱饵，会让它们钻得更勤，能吸引到更大范围里的泥鳅黄鳝。 　　再把田垄中渠道的阐门关起，将水引进田里，把田的往外排水的口子都给堵起来，田里必须蓄满水。 　　“华子，你在哪里，快来码头这里……”叶华刚做好这些的时候，他老母打电话过来了，语气颇有些激动。 　　“怎么了妈？是不是咱爸打到大鱼了？”叶华笑问。 　　“不是，是镇里的卫书记来了，还有一个姓汪的副镇长，他们想见见你。”林丽芝开心地道。 　　“哦，我现在就过来。”叶华笑了笑，平时镇上这些领导走错路了也不会来燕云这旮旯里，今日却是来了，不用说是因为码头附近鱼打堆的事。 　　“快点来，你爸现在正陪人家聊天，那卫书记没完没了，把你爸烦的，你爸现在眼里只有鱼，什么书记镇长，会给咱钱吗？”林丽芝道。 　　“好咧。”叶华把东西一收拾，挑着箩筐往大几百米开外的码头处走去，这些公仆来了也好，刚好跟他们说一下把田变人工湖养鱼的事情。 　　绕过两个山丘，叶华看到码头处停着一台桑塔纳，车旁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和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正跟叶青山在说着话。 　　男子很热络，那天陈汉中六十大寿，叶青山坐的是主位，他坐的还是侧位，纵然后面了解到叶青山只不过一介渔民，可他也不敢摆谱，人家可是陈汉中亲兄弟般的存在。 　　女孩则有点心不在焉，这里瞟瞟，那里瞄瞄，洋包子进了乡下般，似乎对此处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回合50 改田成湖的计划 　　“华子，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卫书记，这位是汪副镇长……那个啥，我打鱼去了。两位领导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问华子就可以了，他知道的比我还多。” 　　看到叶华走来，叶青山如释重负，说完就撒丫子，跑得比个兔子还快。 　　湖里的鱼依旧打着堆，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这些人民公仆扯蛋上，就像林丽芝说的，又不给他钱。 　　而且打鱼如捡，真的让人兴奋，就像我们平时玩感兴趣的事情，若玩得顺风顺水，那真的是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今天要不是陈汉中来了，午饭他都会让林丽芝或叶华给他端过来。 　　这鱼打的，太爽太刺激了！ 　　“卫书记，汪镇长。”叶华放下箩筐，跟两人打招呼。 　　“华子，别书记书记的叫得这么客气，太生份了。我跟你汉中伯可是老交情了，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卫伯吧。”卫道远穿着随意，面容很和蔼，没有一点架子，笑呵呵地道。 　　叶华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官老爷，尤其镇里这等芝麻级别，但对这个在凤鸣任职数年的卫道远还是略有听说了，总体来说，口碑还不错吧，算个为民办实事的好公仆。 　　“好的卫伯。”叶华笑着点了点头，镇里一把手这么给面子，他倒不感到意外，他很清楚人家看的是陈汉中的面子。 　　“你爸刚刚对汪副镇长的介绍太随意了，我来给你隆重介绍一下。”卫道远热情地说道，双目含笑看向身旁穿着精致、虽对周遭皆很好奇却一脸冷傲的女孩：“汪副镇长全名汪琳怡，首都大学毕业，真正的高材生。汪副镇长毕业后就在省机关工作，那里的环境条件，我就不多说了，都知道……她是主动申请到我们凤鸣这个穷角落里来当副镇长的，这种吃苦耐劳、不畏艰辛的精神，真的很值得我们学习……” 　　卫道远这一介绍，话就有点多了，且尽捡中听的说。 　　叶华瞅着心里就笑了，这个汪琳怡首大毕业，出校门就在省机关工作，又到凤鸣来，敢情她家后台非同小可，所以才会有这牛比闪闪的履历，来凤鸣十之八九也是来镀金的。 　　不过你牛比也好，打酱油镀金也罢，关我毛事。 　　叶华是不以为然的，可卫道远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无语了：“华子，汪副镇长在咱镇上，主要分管的是渔、农、水利、环境，我听说你现在在把鱼卖到省城去了，还有你们都是大学生，都是年轻人，你们有时间要多交流交流。” 　　“汪副镇长，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本来叶华是不想鸟、也认为用不得着去鸟这汪琳怡的，然而人家主管渔业，以后想不打交道都不行了，只好笑着说道。 　　“关照谈不上，凡事按规章办就行。”汪琳怡斜眉睨了眼叶华，语气很是淡漠。 　　她是什么身份，叶华一个小小鱼贩，还不至于让她正眼相看，虽然长得还有几分样子，那又如何？终归双腿裹泥的身份摆在这里。 　　“呵呵……”叶华淡然一笑，这个女人傲慢的态度让他很反感，但也无所谓了，以后公事公办，又不要求着她。 　　“卫书记，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汪琳怡说了声，自顾着走了，她一直生活在城里，很少到乡村里去，更别说渔村了，这里的一切她还是觉得很新鲜的。 　　“华子，小汪是省城人，家里……到我们凤鸣来也就是……我想你懂的……她这个人自视甚高，但人还是很不错的，做起事情来很认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汪琳怡对叶华的态度卫道远看在眼里，暗自摇了摇头，怕叶华不悦，帮着解释。 　　“卫伯你不说我也懂，没事。”叶华风清云淡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重要吗？他才不会去计较。 　　“那就好。”卫道远颔了颔首，问道：“你们在省城鱼卖得好不好？” 　　“勉勉强强混口饭吃。”叶华自然不会跟他说实话，敷衍下就行了。 　　“哦。”卫道远也只是随口一问，看向热闹的湖面，往码头上走了几步，似想起了什么往事，慨然道：“去年化工厂泄露事件，导致你们燕云这一带的湖里，鱼虾绝迹，真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后，这鱼竟然多到如此夸张的境地……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也觉得非常神奇。”叶华附和道。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你们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里变得这么疯狂？”卫道远皱着眉头道，前几日听人说起燕云村码头畔的事，他还不信，后面又有人跟他讲到，他依旧是半信半疑，决定今天带汪琳怡来看看。 　　当看到这壮观的场面时，他内心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心里在一个劲地喊不科学，这不科学。 　　“这么神奇的事，我们怎么想得明白啊。也许是上天见我们燕云太穷，渔民过得太苦，眷顾我们来了吧。”叶华信口扯淡。 　　“你这是迷信，不存在上天眷顾不眷顾的，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有其科学因素在里面。”卫道远沉吟道：“这事我会跟县里汇报下，他们应该会派人来用科学的方式察明原因。” 　　听到他这话叶华心下不由得一紧，尼玛不会把洒了潭水的事给查出来吧？不过，潭水与湖水融为一体，应该查不出来。退一步说，就算查出来也不怕，谁知道是我洒的，谁又知道我有空间？ 　　空间这事，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卫伯，你觉得这片田垄怎么样？”叶华摒弃脑中的杂念，开始为自己的目的铺垫。 　　“这都是良田，泥土肥沃，灌溉方便。怎么着，你有什么想法？想一个人承包？”卫道远久混仕途之人，哪能不知道叶华陡然提到田垄，绝非无的放矢。 　　“种田累死累活，农药化肥谷种人工费等等，成本那么高，谷价又便宜，产生不了什么经济效益。”叶华道。 　　“你说的没错，种田的确是这么回事……那你觉得做什么好？”卫道远来了兴趣，看出来叶华真的有想法，他还真希望有人能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不说别的，做为凤鸣的父母官，他少不了要跟着沾些光，要是做得风生水起，还能跟他的政绩挂勾。 　　“我觉得，把这里改造成湖，用来养鱼，会比种田强得多。”叶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改造成湖？全淹了？这里可是有一两百亩良田啊！”卫道远诧异地看着叶华，着实被他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了。 回合51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怎么了卫伯，不可行？”见卫道远这表情，叶华疑惑地道。 　　“你们燕云本身就是渔村，鱼是你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养鱼这条路肯定是可行的。”卫道远对叶华的想法给予了认可，却又皱了皱眉道：“只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湖里养，而要搞得这么麻烦，这不是舍易救难吗？” 　　“卫伯你这是第几次来我们燕云？”叶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像还是……去年化工厂泄露的时候来过好几次，平时，好像还是第一次吧。”卫道远道。 　　“那这就怪不得你会说这个话了。”叶华本想说他几句失职啊、不关注民情民生之类的话，转念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这个必要，徒惹人反感，道：“我们燕云这一带，一到春夏汛期……” 　　叶华把情况跟他说了，卫道远一听，自然不再说他舍近求远什么，思索了会儿，直视着叶华道：“华子你真的想把这田垄变成湖，用来养鱼？而且是一次性到位？” 　　“对。”叶华凝然颔首。 　　“对于你的气魄，我很欣赏。”卫道远一笑，随即话锋一转道：“你有没有作过预算，真做起来，你要投资多少钱？” 　　“几十万吧。”叶华大概估算过，网箱、鱼苗、田改湖的修缮，几十万该差不多了。 　　“好，咱们抛开投资这一块。”卫道远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养殖没有成功，怎么办？把水全部抽掉，还湖成田退给村民们？” 　　“卫伯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叶华呶了呶嘴，他空间在握当然是信心十足，但没表露出来。 　　“华子，不是不相信你。”卫道远语重心长地道：“凡事要往好处想，凡事更要做最坏的考虑。我相信你有信心，但有信心并不代表就能成功！一两百亩田改造成湖，这事非同小可，一旦你真正动起来，那开弓箭要再回头，就难了！华子我建议你，一步步来，先小规模搞一搞，把水试好了，再往大了去……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喜欢说，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吗？” 　　“扑哧……”他最后这句话让叶华忍俊不禁，但前面的话还是使叶华有点感动的，卫道华真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说话。 　　“你笑个鬼，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卫道远给了他个白眼。 　　“我吃饱了撑的拿这种事情来闹着玩。”叶华正色道：“我就是想问下你，我这样做，到时候会不会有查水表的找上门，说我破坏耕地，抓我去唱铁窗泪？” 　　这是叶华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国家对耕地的管控非常严格，毕竟粮食才是社会的根本，必须得保障产量。他担心到时鱼养到一半，真的被抓进去了，那尼玛哭都没地儿去了。 　　“这个倒不会，现在国家鼓励退耕还林，也鼓励退耕还湖，尤其我们东庭湖，这几十年来水域面积萎缩得吓人，这对东庭周边的生态破坏非常的大。”卫道远道。 　　对他这话叶华深以为然，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庭湖畔人，对于东庭湖这些年的变华，他是一路经历过来、亲眼目睹的。 　　填湖造田，填湖建这建那的，还有自然的淤蚀，等等因素下，东庭的水域面积急骤下降。 　　然后再加上各种污染，导致湖中物种锐减，鱼虾愈来愈少，水鸟亦然，还有植物系方面…… 　　如果去网上翻下资料，看看那些数据图片，真的触目心惊。 　　最关键的还是，东庭湖不是个例，全国所有水域几乎皆如此！ 　　当然，这些不是叶华现在能操心、该操心的，他只关心会不会被查水表。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被查，搞不好还能获得一面红旗奖励。这，他就放心了。 　　“这样吧华子，你如果真想搞，就先跟村里沟通，这些田可是每家每户的。村里通过了后，你再打个报告交到镇里，然后我给你送到县里去。”卫道远道：“你要玩的这一出，我们青宁乃至全省全国都好像没人搞过，我也不知道具体要走些什么程序，反正你先把报告打上来吧。” 　　“行，那卫伯这事就拜托你了。”叶华真诚致谢，卫道远真的是事事在为他考虑。 　　“谢啥，我也很希望你能把这事做起来，开个好头，到时其它村就可以按照你的经验跟上。”卫道远笑呵呵地道，心想如果叶华真能成功地开个先河出来，那凤鸣老百姓就多了一条发财致富之路，他在凤鸣书记位置上的履历，将会多一笔浓墨重彩，兴许今生还有望再往上走一走。 　　他不知道，他的话让叶华冷汗涔涔，叶华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的成功可能会害惨好多人。 　　话说这鱼岂是那么好养殖的？何况淹田养鱼乎？ 　　但管他呢，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汪副镇长，汪副镇长……”卫道远呼唤正在岸边看小屁股们捣鼓，看得津津有味的汪琳怡。 　　“什么事卫书记？”汪琳怡走了过来。 　　“华子计划要把这片田垄改成湖，用于鱼的养殖……”卫道远简明扼要地说了下。 　　听他说完，汪琳怡有些错愕地看了叶华一眼，没想到这个乡下小子还挺有胆量魄力的，但你有那个金刚钻吗？ 　　汪琳怡半点都不看好叶华将所为，一两百亩田改湖用于养鱼，这可是个大工程大项目，没有足够的资金，没有专业的知识，随便个阿猫阿狗就能玩得转？ 　　“我没意见，他想做就做呗。”汪琳怡无所谓地道，叶华成功与否，她是真无所谓，成功了她能得到好处，好歹她是分管渔业的，失败了她亦有好处，水利环境俱为她所辖，这可是支持国家的退耕还湖。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以后你要多多支持华子的工作。”卫道远对于她干脆的态度很是认可，话说他要是知道这女人的如意算盘，不知会作何感想。 回合52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人们常打趣说，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在多数的地方，确实如此，尤其是在那些发达地区，村长们手里掌控的东西委实不少，金钱与权利。 　　但亦有不少的地方，做为一村之长硬是没有一点的存在感。 　　为啥，穷村一个，人口又不多，几乎什么油水都没有，拿什么涮存在感去？ 　　燕云村的村长王大贵就是这样子的人，很多的时候，村民们都忘记了他是燕云的村长。 　　这个矮矮胖胖、脸晒得像锅底、地中海油光锃亮的小老头，他自己都没把自己当个村长，谁还把他当村长？ 　　确实他也就偶尔去镇上开个会，回来传达一些上级的政策与指示，谁有什么事盖个章，完了，没其它需要他做的了。 　　平时村民们干嘛，他也干嘛。 　　就像这些天，全村捕鱼中，他的身影是非常积极活跃的，渔获也是喜人的，而且就数他跑得最欢，都是到鱼窝的最外围作业去了。 　　整得镇里两位领导来了好久，他才知道，赶紧划船回码头。 　　向领导们问了声好，双方寒暄了几句，卫道远似乎现在很乐意促进叶华淹田养鱼的事，笑呵呵地对叶华道：“华子，你跟你们村长说一下你的事情吧，看看他是什么看法。” 　　“贵伯……”叶华将事情大概对王大贵说了下。 　　“这个……”王大贵跟两位领导一样，乍闻亦是深感诧愕，少不了要问心里对叶华做这事能成与否的一些担忧，得知叶华斗志昂扬确定要这么做后，他也不再说其它的，道：“我支持华子！” 　　做为一村之长，他当然希望村子能雄起来，燕云的资源太匮乏了，村民们除了打鱼，就只能耕田种地，没有谁有真正的产业。 　　而燕云村的经济与发展，直接决定了他的存在感！ 　　人都是有自尊的，他当然不希望每次去镇里开会，都坐在角落里，一场会开下来，更是犹如空气一般。没有存在感就没有发言权，领导们征询大家的意见时，更是直接忽视了他！ 　　虽早已习惯了，可看着别的村长一个个这样那样，心里终归感到不平衡！ 　　“那就好，老王你做为燕云的掌舵人，要好好的配合华子做这件事情。尤其那些不愿意租田的村民，你要帮着去沟通，做思想工作。”卫道远嘱咐道。 　　“放心吧卫书记，华子这事做成了，我脸上也有光，我会尽力去配合他的。”王大贵认真地点头。 　　卫道远和汪琳怡在码头畔转了一圈，婉拒了王大贵叶华的吃晚餐邀请，就回镇上去了。 　　一晃，已是晚上。 　　吃饭的时候叶华跟父母说了要养鱼这事，按说两个试验网箱的结果要出来还早，他不应该这么急。 　　可不论试验是否成功，鱼始终是要养的，最多也就等到明年开春。 　　所以提前将前期事情办妥，把田改湖做好，也是对的。 　　此事的确规模动静有点大，叶青山跟林丽芝对视了一眼，随即跟叶华交流了一阵子，最后叶青山郑重的表态，他还是那句话：“华子，想好了就去做，我们都支持你。” 　　“华子，有胆气，一下搞这么猛，你这是要上天，要做渔业大亨的节奏啊！”吴刚猛乍乎着感叹，作为铁兄弟，他由衷地为叶华感到骄傲，亦很是担忧。 　　话说这事非同小可，叶华一旦玩到坑里去了，那就数年之内别想翻身！ 　　“搞吧搞吧，那么大一片田改造成湖，想想都激动人心。到时本小姐我给你做直播，免费帮你打广告。”直播狂妞陈露开心地说道。 　　几人吃着饭就这事聊着。 　　饭后叶华独自出了门，开始挨家挨户地去磋商租田的事情。 　　过程进展非常的顺利，毕竟燕云村邻里之间相处得一直很和睦，尤其叶家在村里的人缘与口碑堪称绝佳…… 　　至于田一旦淹成湖，想再变回田就难了，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种田又没有盼头，不种就不种呗。 　　最关键的还是，叶华给出的租金是500块一亩每年，并逐年涨10％，要知道市面上那些租田的，一年也就两百来块钱，逐年涨就更是不存在的了。 　　500块钱，买米足够吃老长一段时间了，几个几亩田，一年的口粮都差不多有了着落。 　　躺着就有饭吃，何乐而不为？ 　　每家每户走一趟后，叶华回到家里，他们都睡着了。独自在台灯下，用手机编辑了一份合同，写了一个报告，睡觉。 　　翌日一早，没再教吴刚猛和西米练功，而是带着两人拿着家伙去了田垄里。 　　收获非常的喜人，每个地篓子里都是沉甸甸的，最少都有十斤泥鳅黄鳝，它们亦属鱼，空间潭水对它们的吸引力同样致命！ 　　这些鳅鳝叶华没让吴刚猛顺便带去卖掉，而是把个大的选出来，该吃的吃，该送人的送人。 　　留下小的先囤养着，叶华的养鱼计划，当然不是单一的养几个寻常餐桌上的鱼种，所有适合养殖的淡水水产，能产生好的经济效益的，他都会涉及。 　　而野生泥鳅跟黄鳝的价格，不说拿到大都市去，就算在青宁县城，都要几十块一斤，这两个都是好玩意儿，营养，美味，主要还是不像鱼那么容易搞到。 　　乡村里的人搞个一斤几斤的，几乎都自家吃了。说起来，野生的泥鳅黄鳝也是有钱都难得买到吧。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叶华主要就围着养鱼这事在转。 　　到镇里交报告，跟卫道远聊，跟主管渔业的汪琳怡谈，当然这女人根本就不看好他，亦没把他跟他的养鱼当回事，说了几句见她这态度，叶华也不再甩她。 　　打印合同，跟村里每家每户签好，合同年限是十年，叶华具有优先续约权。 　　最后叶华注册了一家公司――燕云水产有限公司。 　　这些事情做得都很顺利，同时还有更加可喜的两个情况。 　　第一是置放在两个池塘里的试验网箱，里面的鱼生长都非常的快，简直妖孽！ 　　第二是卫道远拿着他的报告亲自跑了一趟县里，得到了相关领导的大力支持与认可？ 　　领导们桌子一拍，搞！ 　　现在对叶华来说，可谓是万可俱备，只欠东风！ 回合53 壮哉湖外湖 　　前期工作铺垫到位，叶华没有缓下快步向前的步伐。 　　收鱼到省城卖，虽然利润很可观，但终是小打小闹，亦非长久之计。 　　养鱼，才是王道！做大做强、多元化发展才是他的方向！ 　　因为李雪玲的离去，因为一直被她家看不起，叶华心里憋着的那股气从未消散，他要证明自己，要让那些人好好看看，要闪瞎那些人镶了钛金的狗眼！ 　　同时，他要让家人、让挚亲挚友，以他为荣！ 　　这是每一个好男儿所极力憧憬的、所奋斗的方向！叶华不能例外！ 　　11月1日。 　　这天天气睛朗，天空中白云朵朵，气温适中，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让人心旷神疑的好日子。 　　早上八点多钟，村里驶进来两台擦掘机，两台后八轮，并跟随有一队施工队。 　　三天之后，田垄中间没有变化，但四周的田埂垒得很高很厚，有的地方还砌了石墙。 　　最重要的是在田垄与湖之间的堤岸，开了一道口子，浇灌了混凝土，设了一道阐门。 　　11月4日。 　　暖阳和煦，云彩似乎用高压水枪冲洗过，没了那层隐隐约约朦胧的尘，变得特别的洁白。 　　今天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对叶华来说如此，对他家来说如此，对燕云来说如此，对凤鸣乃至整个青宁抑或湘省、全国及至全世界来说，亦如此！ 　　这，是划时代的一天！ 　　若干年后，当叶华依托鱼与渔，改变无数人的饮食习惯与饮食观念，当他走向人生巅峰时，人们对这一天，对这一天所发生的，依然津津乐道。 　　此刻，东庭湖堤岸上，整个燕云留村的人全在； 　　吴刚猛跟二憨和他对象来了，陈汉中一家来了，镇里以卫道远为首的公仆班子们来了，甚至县里都派了分管渔业的负责人来了。 　　在众人瞩目下，在陈露兴奋不已的直播中，叶青山执意请来的一个神棍伪道士又是蹦又是跳，又是念念有辞、烧纸拜神地做了一通法。 　　随即，叶青山噼里啪啦点着了一挂鞭炮，大地红。 　　这是乡里的习俗，求个彩头，讨个吉利，正所谓爆竹一响，黄金万两。 　　就如同神棍的到来，亦是如此，乡里人信这个的很多，尤其是上一代老一辈。 　　“吉时到，开闸！” 　　鞭炮声停止，神棍拖沓着音调，公鸭嗓吼出一嗓子。 　　叶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打开了阐门。 　　“哗哗哗，哗啦啦……”略显浑浊的东庭湖湖水咆哮着，往田垄里奔腾而去。 　　在全场人们的注目礼下，湖水汹汹，淹过一丘田，又一丘田。 　　十几分钟后，湖水流遍田垄的每一个角落。 　　不到一个钟，田垄的水位与湖持平，从此田垄成为过去式，一个东庭湖外的改造湖取而代之，叶华将之命名为――燕云湖。 　　闸门关毕，湖水停止了流动，燕云湖湖面平静，这一刻其就如一面巨大无比的带有瑕疵的水晶般，镶嵌在燕云村与东庭湖之间。 　　如此静谧，如此安祥，如此美丽，仿佛着等待着灵工巧匠去将它发掘，将它打磨。 　　“这么大一片田垄，就这样变成湖了，跟作梦一样的啊。” 　　“是啊，田变湖，真的是作梦一样啊。” 　　望着燕云湖，村民们不无感慨，不胜唏嘘。 　　“华子真是好气魄，这事换作我们，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做了。” 　　“是啊，但愿他能经营好这片湖，带动我们整个村的发展。” 　　“会的，华子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信心！这娃跟他爹一样，是个稳重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我想他是不会做的。” 　　“对，我也看好他。” 　　“那肯定得看好他，我记得以前给他看过手相，华子这伢崽是断掌，纹路线条清晰，我一看就知道他天生与众不同，注定了不是池中之物，我们就等着看吧，早晚有一天他会一飞成龙。”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爹爹捋着颔下白花花的胡须，咧着没剩几颗牙齿的嘴，笑得跟那个作法的神棍似的。 　　“难说啊，华子这手笔大了，投入也就大了，我怕他扛不住啊。” 　　“是啊，凤鸣养鱼的又不是没有，人家还是在现成的湖湾子里养，可没一个做起来的。” 　　虽然全村人对叶华做这事都支持，但看不看好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田改湖整得有点粗暴跟复杂，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华子，恭喜你，祝你的鱼条条肥壮，尾尾鲜嫩！” 　　“小火子够胆气，真是后生可畏，今后一定要顺风顺水，年年有余！” 　　“好样的华子，叔看好你，以后带领我们发家致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卫道远带着镇上的公仆们，还有以村长王大贵为首的村民们纷纷上前道贺，说一些吉利鼓励的话。 　　“华子，要给兄弟涨脸啊！”二憨吴刚猛陈辉都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辉更是照着他胸膛给了他一拳，为他打气。 　　“哈哈，华子好样的！伯就欣赏你这胆魄，真够爷们！”陈汉中朗声大笑，叶华的做法虽然是复杂了点，资金负担会更重，但这大胆的作风无疑很对他的胃口，爽朗地道：“如果资金不够，就跟伯说，伯多的不说，几十百把万，你只管开句口！” 　　“嗯，谢谢你汉中伯。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让大家失望的。”除了汪琳怡，所有人对自己的态度都让叶华感到暖心，而无疑陈汉中是让他最感动的，对他的好，真的没得说。 　　“好小火，有自信，伯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陈汉中欣慰地连连点着大光脑袋。 　　“走走走，大家都移步到我家，今天都要吃饱喝足，不醉不归啊。” 　　叶青山扯着嗓门招呼所有人，不管未来怎么样，是赚还是赔，今天都是个大日子，值得好好庆贺，好好地摆个酒席，宴请亲朋好友们。 　　的确叶家也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二憨这位凤鸣名气如日中天的大厨都是昨晚就过来了。 　　中午一点，叶华家屋前坪里，十几张桌子，大伙儿畅快地喝着酒，美美地吃着菜，一个个好不愉快。 回合54 跟着你一起脑残 　　燕云湖与东庭湖间的堤岸上，叶华静静地坐着，眉头微皱眯着眼睛，却是看着远方的天际。 　　开闸放水的前几天，县来了几位专业人士，在码头畔取走了鱼、湖水、泥、湖中水生植物等样品。 　　叶华并不担忧他们检测出什么来，他所担忧的是他接下来要进行的养殖，鱼生长过于逆天，鱼质又非比寻常，如此科学无法解释，那就会引人怀疑，像前几天那样，引来砖家的调查与检测，甚至引来别有用心之徒！ 　　码头畔是公共领域，即使查出什么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来，但燕云湖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自己一手打造的。 　　如此，肯定会带来很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 　　在计划之中，叶华是要用网箱养鱼的，这样方便投食、捕捞、管理、观察，总之是各种便利。 　　然而这便利了自己的同时，也便利了别人，当燕云湖出产的鱼推向市场，震憾各路吃货，当有居心叵测之人前来…… 　　叶华觉得，当防患于未然，提前规避风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反复权衡，沉思良久，叶华决定放弃网箱，直接在湖里进行养殖。 　　这样做的缺点就是网箱养殖的优点。 　　不过这样的鱼又有一个网箱差殖的鱼所没有的巨大优点，那就是鱼没有网子的束缚，在湖中自由自在，湖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它们将更有活力，肉质更佳，就如同圈养的鸡与打山鸡的区别！ 　　“尼玛，就这么干吧。大不了麻烦点，多雇几个人，多一点开支。小心驶得万年船，稳妥至上！而且这样做，可能届时品质的优势，在价格方面会把损失补回来。” 　　“还有，要往燕云湖里投入大量大量的一斤两斤几斤的鱼，亦需要投一些更大的鱼，届时捉鱼，才能混淆视听，这样能更好地掩护湖中之鱼生长速度妖孽的真相……” 　　叶华打定主意，其实他有一个根本就不需要投鱼苗，燕云湖里就能鱼打堆的办法。 　　话说两湖之间的那道闸门，仅是修着从东庭引水至燕云的吗？ 　　NO！ 　　引水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一方面更加重要，就是引鱼！ 　　叶华一点都不怀疑，只要把闸门打开，使劲地往燕云湖里注入潭水，那么码头附近一带的鱼将全部为自己所私有。 　　如果自己再出一趟远湖，一路洒水，那燕云湖中的鱼之多，可能会真的让人疯狂！ 　　比这些天来码头畔最火热的时候，还让人疯狂！ 　　毕竟东庭湖太大了，鱼在受到惊吓、警觉到有危险后，可以逃之天天逃得远远的，而燕云湖就那么大，你往哪跑？老老实实到碗里来。 　　这，等于是无本万利，想想都让人激动。 　　但叶华哪敢这么做啊，啥都没做就这么多鱼，会吓死人、会让人嫉妒死、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好不？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叶华短期之类不会这样去做，但是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嘿嘿嘿嘿，那就不客气了，哥要作弊喽！ 　　东庭啊东庭，这才是哥的超级渔场！ 　　“猛子。”考虑周全，叶华回家找到了吴刚猛，中午这厮喝了个半醉，正躺在床上趴着呼呼猪睡。 　　吴刚猛没反应，叶华直接掀被子。 　　“唔，让我再睡会儿。”吴刚猛打了个翻身，伸手来抢被子。 　　“我跟你说个事儿。”叶华直接将整张被子掀掉道。 　　“呃，什么事非得这时候说？”吴刚猛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不爽地撇嘴。 　　“从明天起，别再去省城送鱼了。”叶华正色道。 　　“为毛？等一下，华子你的意思是，不再给小妮子供应鱼了？”这下吴刚猛没睡意了，诧异地看着叶华，这段时间余燕妮对他愈发热情，猛子哥长猛子哥短的叫着，他仿佛看到鸭子已到嘴边，很快就可以吃上，没想到叶华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怎能掉链子…… 　　“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这事我一开始我就给你打过预防针的。”叶华淡淡地道。 　　吴刚猛本想据理力争，但一想到第一次跟叶华去省城回来时两只大手紧紧相握的情景，再想到如今这日入过万都是沾的叶华的光，把到嘴边的话咽回，点了点头道：“好吧，那鱼不给她送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些天收的鱼，我会全部放到燕云湖里。”叶华道。 　　“靠！华子你没吃错药吧！这些鱼都是足够上餐桌的大货，直接可以换银子的，你难不成还想着把它们再喂肥点再拿去卖？你大爷的，你费尽周章搞个田改湖，你就这样玩？”吴刚猛瞪大了眼睛，对叶华的做法感到不可理喻。 　　“不错啊小子，智商见涨啊，这都让你给看出来了。”叶华笑嘻嘻地调侃。 　　“我去，你真的是疯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干这种智障才干的蠢事，我要去告诉你妈，还要告诉你爸，要让他们打你屁股板子，打醒你为止。”吴刚猛看出来叶华不是说着玩的，起床要去打小报告。 　　“回来！”叶华叫住这货：“你这是不相信哥还是怎么嘀？” 　　“你这么脑残的做法，同样脑残的人才会相信你啊。”吴刚猛赤果果地鄙视。 　　“我不跟你多说那些没用的，反正你要是相信哥，那你就跟着哥一起脑残，不相信你就滚蛋，去镇上收你的鱼，要不卖你的肉。反正别赖在我家，有多远滚多远。”叶华也懒得跟这货解释，直接恫吓道。 　　“我靠，华子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吴刚猛委屈地嘟着嘴，定定地看着叶华：“咱们还是好兄弟吗？” 　　“不是好兄弟，哥早就把你撵鸡一样的撵走了，还带你装C带你飞啊。哥现在就一句话，你要是相信哥，你就啥都别嘀呱，只管跟哥一起走。”叶华郑重地道。 　　“行吧，你是老大，跟着你一起脑残吧。”吴刚猛对叶华将所为，是半点都不认可的，但他认可与叶华的兄弟情谊，故而他选择了听话照做，死就死吧，大不了到鸟朝天时，唉叹一声‘交友不慎’。 　　“这就对了嘛。”叶华拍了这货一巴掌，眨了眨眼道：“放心，年底之前，哥保证你妥妥地开上大奔，到时你想去哪个大学门口往车顶放水，就去哪个大学。” 　　“信你才怪。”吴刚猛白了他一眼。 回合55 全村摇头皆叹 　　叶华说撸就撸，到傍晚收鱼的时候，直接过称，记数，然后往燕云湖里倒。 　　看着他将一大网兜子鱼倒到水里，立马村民们就傻眼了，很是惊诧地看着他。 　　“华子你搞什么？”没有进行提前沟通的叶青山跟林丽芝立即就炸毛了。 　　“养鱼啊，不放鱼进去，这湖不是白瞎了？”叶华很淡定地道。 　　旁边吴刚猛很是乐于看到这场面，如果不是后面叶华跟他说了那些话，有些吓到了他，他早就打小报告去了，哼哼，让你胡搞，看你现在怎么过你家两位上尊大人这一关，看他们怎么拾掇你这个脑残。 　　“有你这样养鱼的吗？”叶青山怒目瞪着他：“这要是开春，你把鱼这样放进去还可以理解，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天寒地冻的，鱼都不怎么活动，更不怎么进食，你指望它能长膘？能不掉膘都要谢天谢地了！你这是瞎搞！” 　　“是啊华子，你爸说得没错，鱼不是你这样养的，你要放就放鱼苗，放这些大鱼，你这是钱多了没地儿糟蹋。况且你这样直接扔水里，到时候你还要花工夫把它们捞出来，你这不没事找事？”刘田根也是摇头说道，对叶华的做法很不赞成。 　　村民们俱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本都以为叶华如此大张旗鼓的淹田造湖，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会以科学的方式来养鱼，成不成功姑且不说，起码他会努力认真用心地去做……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干……简直就是让人大跌眼镜，让人无言以对。 　　“爸，你放心……”面对所有人严重的置疑，叶华依然从容，凑到他老子耳边，耳语了几句：“……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千万做好事。” 　　说真的，叶华很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确让人无法理解，他也不知道要怎样去说服二老让他们放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故弄玄虚。 　　不说全部打消他们的疑虑，半信半疑也好嘛，不然铁定会被视为败家子，今晚上回家肯定会被削，今后在没出成果的这段时间里，二老妥妥的会一直没好脸色给自己看。 　　“你确定？”叶青山兀自瞪着他。 　　“这种事情不确定，我能随便乱来？你以为我真的钱多的地儿糟蹋啊。”叶华佯作没好气地道：“再说了，我这样折腾要是玩完了，丢光自己的脸也就罢了，还会让你们跟着脸上无光。” 　　“你知道就好！反正你给老子悠着点。”叶青山狠狠地瞪了叶华一眼，虽然他对儿子那神神秘密的耳语表示很怀疑，对叶华这样做能否产生效益亦不看好，但知儿莫若父，他还是相信儿子没有点料道，应该是不会乱来的。 　　叶青山算是勉强摆平了，他一摆平，林丽芝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至于心里的疑惑，回家再问。 　　他父母都不再说，村民们就更加不会说什么了，只是好奇叶华到底跟他老子说了什么？竟然让他这个老渔民认可叶华的胡来？ 　　最郁闷的当属吴刚猛了，还指望叶华家的两位领导收拾他，从而让他别再做脑残的事呢，尼玛结果…… 　　收鱼与放鱼继续。 　　这次往燕云湖里放了近一万斤大鱼，还有上千尾青鲤草鲢鳙的鱼苗，往常大伙打鱼都是习惯性的放生，这次叶华特意嘱咐留着……也算是给村民们增加了一项收入吧，大家自然是乐意。 　　收工回到家，叶华少不了要被二老呱噪一番，叶华只能敷衍。 　　“爸妈，猛子，我打算打造一个我们的水产品牌。”吃饭的时候，叶华说道，这事他是早在考虑养鱼的时候顺带就考虑好了的，不做个品牌，怎么做大做强？光养鱼吗？ 　　“你想咋搞就咋搞，不用跟我们商量。”明显林丽芝生气中。 　　“妈别这样，年底的时候，儿子给你买全套金器，金光闪闪亮得眼睛生痛的那种。再把家里的家具电器全换新的，清一色的大品牌，便宜货不要。还有明年咱家盖一栋大别墅，拿一层专门做你的卧室，想睡哪间就睡哪间，此外别墅还带前后院的，想养啥种啥都行。”叶华可不想老母生气，笑嘻嘻地画大饼，当然他这不是说着玩，要实现嘀。 　　“臭小子，说话要算数，做不到看老娘扇不死你。”看到这张美味可口的饼，听着儿子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林丽芝这气就再也没法生起来了，叶华所说的这三样事物，都是她时常念叨的，不得不说叶华下对了药。 　　“你打算怎么打造你的这个水产品牌？”叶青山耐着性子问道。 　　“很简单，注册一个商标，成立一个品牌，开设连琐店面，届时把燕云湖里的鱼拉到店里去卖，有了好的品质，自然就有了好的口碑，这样品牌就自然而然地竖立起来了。”叶华轻轻描淡写地道，好像这目标要达成，跟吃饭睡觉一样的简单。 　　不过他这话给人的感觉就像做梦没醒般，叶青山都不想理他了，不过林丽芝受大饼的诱~惑，却是来了兴趣，问这问那的。 　　忽悠了老母一通，叶华对一个晚上都没精打采、兴趣缺缺的吴刚猛道：“猛子，明天你跟二憨去省城，他要去找店面的，你也找一找，整间大点的，咱先们弄一家水产品专营店，然后再弄第二家，第三家……” 　　这是他下阶段的计划，搞专营店，这样利益才能最大化，才能打起品牌来，像之前给余燕妮送鱼，纯粹是权宜之计。 　　这些天赚了不少银子，资金得到了缓解，是时候按自己的节奏走了，给别人做嫁衣可不是他想要的，即使要做，对方也要付出足够的酬劳。 　　“遵命老大。”吴刚猛有气没力地应了句，可想而知他对叶华的怨念有多大。 　　叶华也懒得去跟他废话，到出成绩时，这厮保准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哇哇叫，恨不得献出他的菊花……哦呸，怎么会想到那厮的菊花？好恶心。 回合56 等着有人过来收拾你吧 　　吃完饭后，叶华给自家老姐打了个电话。 　　他家三姊妹，姐姐叶丽娟，妹妹叶美娟，前者早在数年前嫁作人妇，并已是两个娃的老母，一男一女。 　　叶华的姐夫叫罗勇，同市不同县。当年叶丽娟南下打工时认识的，然后因为涉世未深，被人家给拐上了床，从此一失足成终生恨。 　　男怕入错行，选择不对努力白费；女怕嫁错郎，嫁得好是如意郎君，嫁得不好就是条白眼狼。 　　叶华的姐夫就是后者，货真价实的狼一条。 　　讲真心话，叶华不是那种势力现实、喜欢用狗眼睛看人的人，但对于姐姐嫁给罗勇，是真心有点想不明白。 　　或者说，她嫁的时候没擦亮眼睛，对方又装成哈巴狗一条，看走眼了情有可原。可后面对方丑恶的恶狼嘴脸原形毕露后，叶丽娟还跟着他，叶华就真心替自家姐姐不值了。 　　那家伙要长相没长相，要家境没家境，自身能力更是战五渣，还一身的恶习，吃喝赌样样俱全。瓢，这点就不知道了，毕竟牲口们在干这事时都是悄悄地打枪。 　　最让叶华气愤的还是，罗勇在马尿灌多了后，还家暴，数次把叶丽娟打得鼻青脸肿。 　　为这事叶华可是发过飙的，直接找到他家，把罗勇放倒在地揍了一顿。 　　可狗终究是狗，改不了吃翔，揍也不管用，最多管一阵子，罗勇就是这样的一条狗吧，对叶丽娟好了一阵子，后续依旧如此。 　　叶华真是没辙，叫姐姐离又不离，叶丽娟顾及儿女，甘愿忍受痛苦与委屈。 　　叶华很心疼自家姐姐，却也无可奈何，感觉无能为力。 　　现在的叶丽娟在市里面一家超市做销售员，而叶华的狗屁姐夫，则游手好闲。 　　叶华打电话给他姐，是想让叶丽娟做下准备，到时候去省城帮忙管理第一家店面。 　　做为自家亲姐姐，叶华以前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忙，那没办法，现在有了这能力，当然要带上一起飞。 　　至于那个狗屎姐夫，看他会不会改变吧，如果涛声依旧，叶华不会让他得到一点好处，甚至会好好地修理他。若回头是岸，就再看他的表现吧。 　　叶丽娟考虑了一会儿，答应了。 　　说实话她丈夫那副傻不啦叽的德性，她也闹心得很，想一脚把他踹到狗屎堆里去吃个饱，可终归她是个心善的人，不忍心因为离婚儿女跟着糟殃，便一直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现在有机会去省城，还是帮弟弟的忙，她还是乐意去的，而儿女这里，等那边安定下来，可以带过去。 　　姐弟俩聊了会儿，便挂了电话。 　　给儿子洗完澡哄他睡下后，叶华去了燕云湖边。 　　如水般的月色下，他坐在堤岸上，意识控制下，身前一注粗大的水流往湖里狂泄。 　　正全神地开启作弊器时，手机响了，那个女人打来的。 　　其实李雪玲天天都有给他打电话，但自从那晚她嚣张地怼他后，叶华就再也没有接过，也不拉黑她，爱打你随便，反正我不接。 　　她要是用别的手机号打过来，叶华一听是她的声音，直接挂断。 　　李雪玲肺都要气爆了，很想杀到叶华家来当而质问叶华，但她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怎么说呢，有点无颜面对曾经的公公婆婆吧，二老一直对她那么好，像对女儿一样，结果她却……说起来她还是有一点点廉耻心的。 　　叶华再一次无视她的来电。 　　在燕云湖里作完弊，叶华又划着船在东庭继续作弊之旅，这个弊就作得他有些蛋疼了，方圆一定范围内的鱼都被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他必须划船到湖更深处去诱鱼，这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购买水上交通工具，得提上日程了啊。 　　不过淹湖造田，把叶华这些天来赚的钱加以前那点点积蓄全用光了，叶华还从吴刚猛那里挪了些，而且接下来要开店，还要收鱼，又是巨额的投入，到时弹尽粮绝，乡亲们的钱都只能先记帐了…… 　　再忍忍吧，现在买摩托艇啥的，会被家里两位大佬骂个狗血淋头的，白己不可能告诉他们买这玩意的真实用途，他们只会认为是买来玩的，本来鱼往燕云湖里扔，就已经引起公愤了，再整这一出，不被削死才怪。 　　叶华倒有自知之明。 　　第二天。 　　“华子，今天你就等着有人过来收拾你吧。” 　　吴刚猛到镇上跟二憨小两口会合，去了省城。 　　临行前，这货跟个怨妇似的，满眸子的怨念，甩下这句话，幸灾乐祸地走了。 　　叶华知道他话意所指，毫无疑问这家伙昨天跟余燕妮说了停止供货这事，然后余燕妮肯定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不给她货，她就得像从前那样千辛万苦地去找货，去跟那些奸商玩将计就计，而且自己这边的鱼送过去都是注了潭水的，品质肯定比它处的野生鱼质量要好……如此，余燕妮必然相当地不爽。 　　对于余燕妮这妞，初见时叶华觉得她挺有趣的，第二次在卖鱼时见，依然觉得她有点意思，然后她刻意锻炼示威似的展示肌肉，叶华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甚至觉得她越来越好玩了…… 　　但她在付款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毫无违合感的女强人的风范，再结合着初见时她坑人的傻妞相，让叶华猛然警醒，这个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心机满满，绝对地难缠…… 　　或许就是在那一刻起，叶华就决定要对她敬而远之。 　　叶华是个直率的人，是个性情中人，他身边的至友俱是此类，他不喜欢跟那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人打交道，更别提什么深交。 　　人生于世本就够累，还玩心机，能轻松自在点吗？ 　　叶华是不想跟这个余燕妮有什么过多来往的，也可以说不想再见到吧，但他不想见没用，别人想见他、惦记他啊。 　　要不是有点事，余燕妮昨天在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今天一大早，她把渔中娱的事情交代了下，开着牧马人，急吼吼地直往凤鸣而来…… 回合57 真的要疯了 　　叶华去县里找机构代理商标注册事宜时，余燕妮在高德地图的指引下，直达燕云村的码头。 　　当一如近些时日的壮观场面映入眼帘时，她倒没像很多初见的人般一怔一愣，因为通过吴刚猛，这事儿她早知道了，某人往前还拍了图片发给她。 　　包括燕云村、叶华的一些信息，她该套的也都套得差不多了。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或野性或干练的风格，穿得很淑女，颇有几分领家小妹妹的范儿。 　　“大妈，请问叶华在这里打鱼吗？”余燕妮面带娇羞的笑容，有点腼腆地问一位在岸边作业的一名奶~奶级渔民。 　　事实上她的车子一到码头处，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她一下车，更是让村民们在想：这菇凉好漂亮，开这么好的车，应该是城里哪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她来这里是干嘛呢？ 　　“哦，妹纸你是找华子的啊。”这位奶~奶级渔民一听是找叶华的，立马八卦之心顿起，开始查起了户口：“你是华子的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我是他的朋友，找他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过了，过来看看他。”余燕妮的笑容依旧甜甜的，其实她心里的火大得能烧死人，更是恨不能将叶华揍到菊花残满腚伤。 　　但她何等睿智，早看出来叶华远非吴刚猛那样好对付，那家伙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她深知如果跟叶华发飙，以后永远都别想得到他的鱼。 　　所以，她将满肚子的火气压了下来，计划采取迂回战术。 　　“菇凉不用不好意思……大妈我是过来人，呵呵，懂的。”老奶~奶级渔民对余燕妮挤了挤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继续说道：“菇凉你可是好眼光啊，华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娃从小就懂事、孝顺、有上进心，他还是大学生，他的优秀我就不多说了，我想你一定比我还懂……” 　　说到这里，这位奶~奶又挤眼了，余燕妮狂汗，你大爷的这个大妈敢情把我给当成那个魂淡的追求者了，握草，本小姐要是哪天看上了他，那一定是瞎了眼！ 　　“菇凉你如果能跟华子成功地走到一起，以后你肯定会做梦都要笑……所以呀，趁着华子现在还没对象，你一定要抓紧了，不然你就没机会喽……” 　　奶~奶级渔民自顾着喋喋不休，余燕妮真想把她的嘴塞起来……还是忍着吧，形象要紧。 　　“大妈你误会了，我跟叶华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找他有点事情，我好像在这湖边湖面上没看到他，你能告诉我他去哪了吗？”余燕妮耐着性子道。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你问他妈吧。”奶奶~级渔民见她好像跟叶华关系没想像中那么复杂，只好停止八卦，朝那边喊：“丽芝，这个菇凉找华子。” 　　她这一喊，全休人员都听到了，村民们都露出了咪西咪西的表情。 　　正对着西米搞直播的陈露却是皱了皱眉，看向余燕妮的目光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敌意。 　　叶青山跟林丽芝则微感诧异，随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菇凉可比李雪玲漂亮多了，要是她能做自家儿媳妇，那真是太有福气了…… 　　“菇凉，你找华子啊。”鱼再多算啥，儿子的终身大事要紧，林丽芝撒网一扔，忙跑了过来。 　　“嗯阿姨，我是叶华的朋友，我有点事儿要跟他说。”余燕妮正式进入她早在脑海中预演过的角色状态，就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神态那叫一个真淑女。 　　“哦，华子去县里有事去了，大概中午就回来了，那个，阿姨带你去家里坐。”林丽芝热情地道。 　　“是这样的阿姨，其实我在省城那边开餐馆，一直都是华子给我送鱼的，昨天没送，然后下午的时候，猛子哥跟我说，以后都不给我送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过来看看……我的餐馆是以野生鱼作主打的，每天需求量很大，这一断货，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余燕妮一副楚楚可怜、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个混小子！”虽然叶华画的大饼让林丽芝很舒服，但对他把鱼放燕云湖里的做法始终是有怨念的，现在一听这么个漂亮菇凉的诉说，就如同往小火苗上浇了一桶98，那火烧得叫一个旺。 　　林丽芝深呼吸了几口气，安慰道：“菇凉你别担心，明天我就让他给你送鱼！必须给你送鱼！不送我不让他进屋门，让他睡猪圈去！不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气死老娘了！” 　　林丽芝摸出古董版诺基亚，拨通了叶华的电话。 　　余燕妮脸上兀自委屈满满，心里却是心花怒放，你大爷的迂回战术就是不一样…… 　　“华子，你事情忙完了没有？”林丽芝怒气冲冲地道。 　　“正忙着，回来再说啊。”叶华一听老母这吃了火药的口气，就知道十之八九是余燕妮已经到了并找了老娘，吹了耳边风，他果断地要挂电话。 　　“现在就说，没说清楚之前，你敢挂电话，以后别想进屋门！”林丽芝强势地道。 　　“好好好，妈你说，我听着呢。”叶华知道这事无法敷衍，只能面对，心里对余燕妮自然是更加不顺眼了。 　　“你给老娘听着，从明天起，你让刚猛子继续送鱼到省城！不送的话你敢回屋里，我打断你的腿！” 　　“不是吧妈，这么残忍？我是不是你在外面捡回来的？”老妈这没得商量的态度让叶华好不蛋庝，叹了口气道：“你旁边有个省城来的女人吧，让她接电话，我跟她说吧。” 　　林丽芝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把手机递给余燕妮。 　　“余总好手段。”叶华懒得跟她多扯，嘲讽了一句，径自说道：“要我送鱼也可以，但你得同意以下几个条件：1三天给你送一次，一次三千斤；2价格加四块一斤，而且只是暂时的，等我的专营店开业后，店里是什么价格，你就是什么价格，不要跟我来讨价还价；3不要再骚扰我的家人，马上离开燕云村！以后，不要再试图用任何人来要挟我！” 　　余燕妮听他说完心里怒火万丈，真恨不得把叶华像某部神剧里手撕鬼子一样地撕了，从小到大，何曾有谁这么狂妄地对待过她？ 　　同时她心里也是郁闷到要吐血，实在是搞不明白，为毛叶华对自己这么一枚大美女，就如此的不感冒？ 　　去你大爷的，这家伙长的什么狗眼睛？是审美观有问题，还是那啥取向有问题？ 　　真的是要疯了！ 回合58 你这是脑残晚期 　　“阿姨，叶华答应给我送鱼了，我要回去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压下胸腔内能分分钟把某人烤成乳猪的滔天巨焰，余燕妮一脸微笑地把古董牌诺基亚还给林丽芝。 　　对于叶华的三个条件，她是有一万种冲动想骂回去的，可叶华挂了电话根本就没给她机会，而且她也知道不能怼他，那家伙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魂淡，一怼准保他连条件都收回，就此彻底断了供货，再说什么、再耍什么迂回战术都是徒劳。 　　余燕妮非常清楚叶华的鱼对自己的鱼中娱是多么的重要，看店里现在的生意，那预约排的，简直就了超乎想像，这还是在价格上调了20％的前提下。 　　尤其前些天，她让小富送去检测的报告出来了，呃的个乖乖，诸如蛋白质等人体所需的各种营养、以及微量元素，竟是比寻常的野生鱼高了数倍……这尼玛，那些所谓的富含这含那的所谓高级营养品与之一比，渣都不如。 　　考虑到上述这些因素，叶华叼不啦叽的，余燕妮忍了！ 　　一天有一千斤也好，差不多可以管住一天店里的供需了，再者前面吴刚猛每天送四五千斤的存余，可以顶一阵子了，后续再慢慢跟那魂淡谈去，实在没得谈，那届时等他的狗屁专营店开张了，去那里买吧。 　　总之，这货不能断。 　　至于价格，涨四块就涨四块呗，反正自己店里也涨了价，算起来还是自己赚的更多。 　　余燕妮的算盘还是非常清晰的。 　　“这么急啊，要不吃完中午饭再走？华子在那个时间会赶回来的，到时让他煮菜，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他煮的，那味道真的绝了，我想那些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吧。”提到儿子的厨艺，林丽芝还是自豪感爆棚的，她想如果儿子能露个两手出来，保不齐这菇凉就能成为儿媳妇儿，多漂亮温柔的菇凉啊，怎么看怎么都感觉比李雪玲强到天上去了。 　　“嗯阿姨，以后有机会的。”余燕妮点了点头，在听吴刚猛说过，又看了陈露的直播后，她还真对叶华做菜水平究竟厉害到何种地步兴趣浓浓，今天来的确是想尝上一尝，奈何那个魂淡直接下了逐客令，都不想让她在这里多待不分钟，还想吃上他的菜，想都不用想了。 　　“唉，菇凉你是做大事的，那你去忙吧……对了菇凉，怎么称呼你？”林丽芝对这个娇羞腼腆的妹纸是咋看咋顺眼，越看越喜爱。 　　“我叫余燕妮，阿姨你叫我小妮就可以了。”余燕妮说完道了声阿姨再见，开着车走了。 　　叶华从县里回到码头畔后，毫无疑问是要挨批的，完了老母鱼都不打了，就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余燕妮怎样怎样，要他如何如何。 　　“妈，余燕妮很好吗？”叶华实在是耳朵都要长茧了，给了老母个白眼。 　　“还不好啊，那么漂亮贤惠温柔懂事，还有自己的事业……”林丽芝只差点没把所有对女人的赞美之辞全用在她身上。 　　叶华听了一阵无语，真不知那女人给老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却是不屑地道：“就算她有这么好吧，但她也配不上你儿子，哦，应该是半点都配不上！” 　　林丽芝惊诧地看着叶华，那眼神就跟看着一只打呵欠的癞蛤蟆似的，伸手摸了摸叶华的额头：“儿子，你脑子不烧吧？” 　　“烧什么，都说了她半点都配不上我。妈你就等着看嘛，你儿子一定会给你找个最贤淑最孝顺最体贴的儿媳妇，天天给你捶背，端茶倒水，指哪往哪。”叶华目光深邃，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东庭湖上空，眼前李雪玲的身影浮现，渐渐淡化，最后消散无踪。 　　经历了一桩失败的婚姻，经历了一个离去的女人，叶华对这些东西都看透了。对于未来另一半，他的要求降低了，同时也提高了，颜值身材，不求有多好，但人品这一块，必须是杠杠的。 　　下一次终身大事，他会滴上谁用谁闪亮，看清楚再看清楚！ 　　“呵呵……”叶华的话听得他老母心花怒放，念叨就止打住。 　　下午的时候，吴刚猛打来电话。 　　“华子啊，哥今天跋山涉水，翻山跃岭，走遍千山万水，踏过天南地北，腿都跑细了几圈，没找到合适的店面啊……有两个水产市场倒是有两个转让的铺面，可面积都太小了，肯定不合你的要求。” 　　“不一定非得在水产市场，位置偏一点也没所谓，酒好可不怕巷子深。但是地方一定要足够大，还记得渔中鱼的仓库吧，要是能有那规模，就再好不过了……”叶华道。 　　“这种地方，去哪找啊！”吴刚猛撇了撇嘴，他今天真的跑了不少的地方，可一无所获，这让他有些沮丧，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前面我坐车时经过郊区，看到一大幢老房子招租，好像还连带着一大块地，地里好像还有个池塘，要不干脆租那里得了……屋子够大，又有地，还有池塘，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了！还可以养点鱼呢，你不是喜欢养吗？” 　　那货说的是堵气话，埋怨叶华所为呢，多少还有点讥讽的意思，殊不知叶华闻言却是双眼一亮，瞬间联想到了不少计划之外的东西，妙啊！ 　　叶华略作沉吟，正色道：“好啊猛子，你就去把那里租下来。” 　　“不是吧华子，你妹的你还真要租？我只是说着玩的啊，你可千万别当真。”听出来叶华不似开玩笑，吴刚猛有些傻眼了，后悔不该说那些话，这下麻烦大了。 　　“真要租！去吧，把它租好了你再回来，到时哥做大餐为你接风洗尘。”叶华一本正经地道。 　　“我嘞个去，华子你这是脑残晚期，要把脑残进行到底吧！鱼往湖里扔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要把专营店弄到那么偏的地方去，一天到晚鬼打死人的旮旯犄角里，你你你把鱼卖给谁去？”坐在公交车上的吴刚猛差点没跳起脚来，一车上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华。 　　“别叽叽喳喳的，叫你去就快去，不搞定这事你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打断你第三条腿。”叶华淡淡地笑道。 　　“靠华子，你太欺负人了！昨晚欺负了哥一次，现在还要欺负我，你太过份了。”吴刚猛一脸憋屈，这话一出口，车上的人瞅他那眼神更怪了，旁边挨着的几位同性甚至忙往远点的地方挪，跟他保持拒离。 　　感觉到车上这些人的异样，吴刚猛都要无语了。 回合59 岂止是个傻帽，简直是个傻比 　　叶华的做法，吴刚猛感觉他就是在恣意妄为，瞎**地一意孤行，不过叶华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听，吴刚猛也真的是没辙，反正既然被迫选择相信了那货，那就认了吧。 　　下了公交车，倒回去找到那个地方。 　　这依然是省城范围内，却是一条省道旁边，沿途主要是些老房子，要么就是些新建的私人楼房，总之绝对是市郊，甚至可以说是乡下。 　　这条路上最多的店面是汽修厂、二手车行、二手大型机械维修倒卖中心、大理石加工厂、建材店，诸如此类的。 　　这幢出租的屋子是老红砖楼，少说也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物，还是带堂屋的老格局式，瓦面，两层楼，占地两百多个平方，屋前一块大坪，屋后用围墙围着两三亩杂草丛生的土地，在正中间还有一个近一亩的池塘。 　　“帅哥，你们租这里是要用来干嘛？”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自然少不了要问客人租房的用途。 　　“卖鱼。”吴刚猛不无郁闷地道。 　　“啊，租这里卖鱼？”小老头明显吃了一惊，他以为吴刚猛不是搞汽车机械，就是搞建材，话说这种地段就适合搞这些，再者自家屋前屋后空间这么大，搞大型汽修、二手机械啥的最是方便了，没想到竟然这位是租来卖鱼，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过只要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小老头管你要做什么，他收他的房租就要以了。 　　“嗯，卖鱼好，卖鱼真好，你可真有眼光，这里方圆好大一片地都没人卖鱼，后面还有个大池塘可以养鱼。你们在这里搞鱼，独门生意，保管生意红红火火。”为了把房跟地租出去，小老头是昧着良心捡好听的瞎说。 　　“借你吉言吧。”吴刚猛哪能听不出人家说这话的用意，随口应了句，跟人家谈租金事宜。 　　完了后，拍了些照片微信给叶华，又去了个电话：“华子你真的确定要租吗？” 　　“这池塘跟空地可真大，租！”已看了相片的叶华毫不犹豫地道，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怎么操作了。 　　之前他的计划就是专业卖鱼，吴刚猛的话让他脑洞大开，为毛只卖鱼？为毛不多元化经营？鱼太单一了，渔才好玩嘛。 　　“行吧，但愿你不要后悔。”得到确切的答复，吴刚猛都不想理他了，挂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画鸭交钱。 　　成功地将房地租出，小老头乐滋滋地走了。 　　“老余头，什么事这么开心？喜当爹了？”走出去没百几十米，路边有邻里打趣他。 　　“都做外公的人了，还当个鬼的爹。”老余头笑呵呵地道：“是我那房子租出去了，租给个傻帽。” 　　“哦，你那房跟地都不错啊，怎么说人家是个傻帽？”邻里不解地道。 　　“哈哈，租来卖鱼，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帽。”老余头笑道。 　　“卖鱼？靠，那这人岂止是个傻帽，简直就是个傻比，在这里卖鱼，几个人来买啊。”邻里笑着摇了摇头。 　　叶华交代的事情已经搞定，吴刚猛嘀了个车回凤鸣，这里他是不管了，叶华爱咋整咋整，反正他就呆在燕云村，该收鱼收鱼，该往叶华那可恶的人工湖里扔鱼就扔鱼，有钱分就分钱，没钱分把老本贴完就让叶华想办法去…… 　　与此同时，镇府卫道远的办公室里，卫道远与汪琳怡相对而坐。 　　“汪副镇长，对于叶华的做法，你做什么评价？”叶华的某样行为，他已经知道了，诧异之下，叫来了汪琳怡商谈。 　　他对叶华淹田养鱼的项目是非常关注的，还指望着叶华开这先河做出成绩来，带个好头，没想到叶华居然这样搞，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 　　“我的评价，那个叶华就是在瞎搞。”汪琳怡不屑地道，不过诚如她一开始就考虑过的，叶华怎么搞，搞不搞得成她都无所谓，都有她的政绩，都能让她镀上闪闪发亮的一层金光。 　　“你是主管渔业的，要不你去一趟燕云村看下，找叶华聊下吧。”卫道远有点担忧，可不希望叶华搞砸了，而叶华现在所为，岂止是要搞砸，明显是走在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笑料的路上啊。 　　“汪书记，渔业为我所管没错，可我只能是配合，给予相应的支持，别人具体的做法，我去干预就不好了，会被人说嫌话的，说我乱用权力，指手划脚。”汪琳怡淡淡地道，她才没闲工夫去管叶华的所作所为，更没这个兴趣。 　　“你说的也有道理。”卫道远揉了揉太阳穴，叶华的做法让他颇为蛋疼，说道：“先看华子接下来会怎么做，再说吧。” 　　在与镇府相距大几百米的陈家，陈汉中也获悉了这事，初闻时他亦是惊诧。 　　但是他的反应与常人完全不一样，摸着个光脑袋大笑不已：“哈哈，华子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不过我喜欢。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对于镇里大佬们的反应，叶华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不会去在乎，他坐拥超级做弊器，有他的考量与规划，他们是不会懂嘀。 　　此刻的他没打鱼，也没做其它的，在网上了解熟食大规模加工，要怎么搞？ 　　这个计划好久了，并且他都利用《哥是个吃货》已经调好了配方，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他打算对行业有了大体的熟悉，在省城那边的专营店走上正轨，资金有所回笼后，开始运作项目，真心每天村民们打那么多小鱼杂鱼，做干鱼太可惜了。 　　傍晚，吴刚猛回来了，埋怨吐槽是少不了的，并撂下话，省里那破店的事他不管了，随叶华瞎搞去。 　　“行，咱们各司其辞，你在家里负责把鱼收好，放燕云湖里。然后三天给余燕妮送一次鱼，就送三千斤……”叶华微微一笑，省城吴刚猛今天租好的地方他是要去看看的，然后再决定怎么装点布置。 　　“啊，又要给小妮子送鱼了啊，这敢情好啊。对了，今天她来这里都做了什么，你们聊了什么，她哪个时候走的？”一听到这个，吴刚猛一下就来劲了，对叶华的怨念值一下就降了不少。 　　“我去县城有事了，没见到她，她找的我妈，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然后结果你也知道了。”叶华淡然道。 回合60 外婆家，下司犬 　　赴省城前，叶华去了一趟凤鸣隔壁秋平镇的马尾村。 　　马尾村并不在东庭畔，算是一个普通的小乡村，这里是林丽芝的娘家，也就是叶华的外婆家。 　　本来叶华是要等自己小有成就，最少也要买了车再去的，这说起来，也有点风光回家的味道。 　　外婆家，某种程度上对外孙来说，也是半个家。 　　在青宁县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外孙是条狗，跟在外婆屁股后面跑。 　　八十年代的出生的乡里人，一般童年很多的记忆，都与外婆家有关。叶华就是如此，读初中前，一到寒暑假，他就常往外婆家跑，一住就是大半个假期。 　　外婆家的老柜子，外婆家的泡菜坛子……还有外公的医药箱，外公的古医书……太多的太多，都给他留下了满满的回忆。 　　之所以现在就去外婆家，是因为外公打来了电话，他家的母狗下崽了。林丽芝曾经跟父亲说过，要抱只狗崽来养，然后这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叶华。 　　老母不说，叶华还差点忘记了这茬，外公家的母狗还是几年前有一次去一个有钱人家里出诊时抱回来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中华田园犬，而是国内唯一的世界级猎犬――下司犬。 　　下司犬体态高大威猛，耐力好，奔跑速度快，爆发力强，嗅觉特别的灵敏，天生就有捕猎的能力，而且对主人特别的忠诚，对入侵的人或兽又格外的凶猛，真的是看家护院的上上之选。 　　故此当听老母一说，叶华提了些鱼等东西，骑着三轮突突地就杀到了马尾村。 　　叶华的外婆生了三女一儿，林丽芝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姐姐，一个嫁到县城，一个嫁在市里，排行最小的是叶华的舅舅林健，比叶华没大几岁，今年也就三十二三吧。 　　这是一个相当相当不靠谱的主，读过大学，玩过美术，玩过音乐，玩过诗词创作，总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大明星的这位现在是个横漂，据说混得……反正每天赶场比那些大腕还多，这部剧里演路人甲，那部戏里演鬼子乙，下一部戏又是小兵丁，下下部戏死尸的干活…… 　　对于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叶华外公外婆是相当无奈的，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好再管啊，难不成还打断第三条腿？ 　　“外婆。”叶华径直将三轮停外婆家屋前，扯着嗓子喊。 　　外婆家是一幢毛爹爹年代的老土坯屋，土砖木梁黑瓦，墙上梁上处处不无岁月侵蚀的痕迹。 　　其实叶华的外公林之栋做为远近闻名的赤脚医生，从诊几十载，还是存了些银子的，但他就是没盖房子，甚至在两年前，药箱都束之高阁，不再接诊出诊。 　　原因，就是叶华那不靠谱的舅舅让他恨铁不成钢，惹他生气，个不争气的东西，就不盖房子给他娶媳妇，就不给他积蓄遗产！ 　　“哟，我外孙来了，快屋里坐。”叶华的外婆刘晓茹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叶华顿时喜笑颜开。 　　众外孙外孙女里，叶华是她的最爱，聪明，懂事，体贴人，比其他晚辈都要强，比她那不成气的儿子，更是强到海里去了。 　　“外婆，赛威呢？”叶华惦记下司犬。 　　“在后院……看把你急的，这次赛威下了五只，出来的时候死了一只，还有四只……待会你挑那只最壮实的。”刘晓茹笑呵呵地道。 　　“嘿嘿，我能不能拿两只？”叶华嘿嘿直笑，一副贪婪的样子。 　　“你个贪心鬼……这次为了给赛威配种，你外公专门带赛威去了一趟它娘家，让它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可不容易，四只崽肯定都是纯正的下司……”刘晓茹白了一眼叶华一眼，又笑道：“谁让你是外婆最疼的外孙，两只就两只吧，你大姨家也要了一只，这两天会过来拿，就剩下一只，你外公那老鬼估计要有意见……” 　　“我就知道外婆最疼我了，还有我外公也疼我，他不会有意见的。对了，我外公呢？”纯正的下司啊，叶华喜笑颜开。 　　“老鬼天天无所世事，无聊得很，不是看书看电视，就是钓鱼……都是你那不争气的舅舅给闹的，唉。”刘晓茹叹了声气，道：“不用说，老家伙现在又在水库里钓鱼，天天钓，也没看他钓过几条鱼回来。” 　　“哈哈，就是知道我外公钓不到鱼，我这不给你送鱼来了吗。”叶华无良地笑，他外公喜欢钓鱼，钓鱼技术菜就一个字，他怎能不知道。 　　“呵呵，你小子嘴越来越贫了。”刘晓茹被逗得直笑，接过叶华带来的东西，问道：“中午想吃什么，外婆做给你吃。” 　　“午饭不急，我先去看一下我外公，菜中午回来我做。不过我要先去看看赛威跟它的娃娃们。”叶华笑道。 　　“也好，听你妈说，你现在做菜的手艺很了得，中午露一手我们看看，到底怎么个了得法。”刘晓茹开心地道。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后面院子里。 　　在墙角落处，用木头搭建了个狗舍，此刻一条浑身洁白如玉般的短毛下司母犬趴在那里，腹下四只小狗崽拱啊拱的。 　　“厉害了我的赛威，一下就生四个，真棒。”叶华在母狗跟前蹲下，摸了摸赛威的脑袋，赛威跟他还是很熟的，不然叶华这样靠近哺育期的它，早受到攻击了。 　　“嘤嘤……”赛威温驯地蹭着他的手掌。 　　“那个啥，你一个妈带四个娃，太辛苦了，我见犹怜。这样啊，分两个我帮你带。”叶华对狗谈琴，瞅着这四只肉嘟嘟的小狗崽，他是越看越爱，心痒难耐。 　　“你跟它讲什么，它又听不懂你讲的。”旁边的刘晓菇白了外孙一眼。 　　“没事，就打个招呼，让它有个心理准备。”叶华贼贼地笑：“那个，我去看一下我外公。” 　　“去吧，叫他早点回来，天天钓钓钓，小屁鱼都钓不到几条。”刘晓茹撇了撇嘴，显然对老家伙钓鱼颇有怨念。 回合61 所谓鱼无敌 　　马尾村有个跃进水库，那特殊的年代倚人力修于两座山间，保障着马尾村的农田灌溉。 　　这个水库有几十亩的水域，归公家所有，从来没干涸过，里面的鱼还是挺多的，甚至有巨货跟王八。 　　小时候叶华来外婆家，没少在里面钓鱼钓虾，游泳嬉戏。 　　此刻，暖阳当空，数个老头散布在水库边沿，怡然自得地钓着鱼。 　　不过怡然的是多数老头，有一位白发白须的老头就是怎么也怡然不起来，这一位便是叶华的外公林之栋。 　　林之栋看着这老头哗一条，那老头嗨又一条，他却尽提空杆……他也是无奈，没办法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捉急，怎么学怎么钓，总是掌握不了技巧。再加上水库里的鱼钓滑了，贼得很…… 　　要是平时他也没所谓，反正偌大一个水库这个时节，就他一个人钓鱼，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嘛。但今天，县城里跑来几个他半生不熟的老头，钓鱼厉害不说，还尽开他的玩笑，真真是气煞他了。 　　“唔，这条鲫鱼不错，可以开汤了哈。” 　　“哩，是桂花鱼？这可是个稀罕货啊，今晚上要有口福喽。” 　　“嘎嘎，黄鸭叫！这鱼东庭湖里也不多了吧，这条可真够粗的。” 　　那些老头们兀自渔获不断，每钓一条还品头论足一番，把林之栋的鼻子差点给气歪了，真想砸几个石头过去，把他们的鱼全赶跑。 　　“外公，钓好多了？”叶华走了过来问道。 　　“华子来了啊。”林之栋满头白发，看到外孙顿时喜出望外，就跟看到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来得正好，你来钓，气死那些个老头。” 　　其实叶华已经在堤上捂着嘴忍住笑观看一阵了，知道林之栋说这话是什么个情况，笑了笑道：“外公还是你钓吧，你也能气死那些家伙的。” 　　“你小子寻我开心是不？”林之栋瞪着他，以为叶华在调笑他。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叶华心说，我怎敢寻你老人家的乐子，那我第二条下司，还有戏嘛？ 　　“那你是不是……”林之栋想起从女儿口中得知的，外孙现在在收鱼，还养鱼了，妥妥的鱼专家一枚，霎时眼睛一亮，来信心了。 　　“嘘，小声点，别让那些老头听到了，咱们吓死他们。”叶华挤眉弄眼，话说看到那些老头一个个那么嚣张，在外公面前耀武扬威，叶华这不能袖手旁观。 　　“哦，能吓死他们？这么厉害？”林之栋彻底地来兴趣与信心了：“快说，要怎么弄？” 　　“你继续钓，我帮你调一下饵料。”说话间，叶华端过外公跟前的小盆，拿了原饵，又到水库边打了些水，找了个棍子背过身去装模作样地，捣鼓起来，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是他刚刚悄悄装的空间潭水。 　　一阵搅和，完了后把盆端回林之栋跟前，笑道：“试试这个。” 　　“这个好使？”林之栋疑惑地看着盆中之饵，感觉跟自己调的一般无二。 　　“好不好使，使了就知道。”叶华玄虚一笑。 　　“好。”林之栋提杆，钩了些叶华调的饵，甩杆入水。 　　“唰！” 　　放下去没几秒钟，直接黑漂。 　　林之栋慌忙提杆，一尾三指多宽的鲫鱼飞上岸来。 　　“哈哈哈哈……”他心情瞬间大好，学着那些老头的样得意地卖弄：“这鲫瓜子带劲，中午红烧了，下酒不错。” 　　“老林头，钓了半天就钓了条像个样子的鱼，你得瑟个啥。”其他老头们不以为然地鄙笑。 　　“真以为老虎不发威，你们就当病猫了……哼，好戏才刚刚开始。”林之栋傲然地白眉一挑。 　　如他所言，好戏真的才刚刚开始。 　　潭水对鱼的吸引力那是致命的，此前它们咬钓，是偷偷摸摸、谨小慎微的，但现在，还管个三七二十一，一口吃掉才是正经，太诱鱼了，自个不吃，旁边冲过来抢吃的多着呢，先下口为强！ 　　这下好玩了，林之栋每次下杆都是马上黑漂，提杆必然中鱼，而且上来的鱼还都不小，没办法，水底下小鱼们哪抢得过大鱼乎？ 　　钓鱼菜鸟老头林之栋何曾钓得这么爽过？笑得那个得意开心，见眉不见眼。 　　“哈哈哈哈，这条桂花才像条桂花嘛，红烧味道肯定正点。” 　　又上了尾两斤多的桂菜鱼，林之栋捋着颔下的白须，再一次喇叭吹起。 　　那些个老头见他这狂暴得一踏糊涂，没完没了的得瑟，气得瞪眼睛吹胡子。 　　“哈哈……”瞅着这些老头吃了大便般的样儿，林之栋甭提心里都爽了，报仇雪恨哈嘎嘎。 　　叶华在边上看着也是直乐呵，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不在他们钓鱼上了，被一只浑身暗红色、挥舞着一对大钳子的家伙给吸引了。 　　那是一只小龙虾。 　　东庭湖里也有龙虾，但不多，这种水产不太喜欢波澜壮阔的大水域，它们喜欢相对安静、水草丰茂的地方。 　　反正燕云村一带是没有龙虾。 　　叶华有上网了解过龙虾，这东西绝对是这些年吃货们的新宠，尤其是各大夜宵摊，啧啧啧啧，龙虾大行其道，各种做法，各种吃法，能让吃货们口水横流，吃得满嘴是油。 　　据完全不完全统计，全国龙虾产业产销链带动的经济，不多，几千个亿吧。 　　这羹，必须去分一杯啊。 　　入龙虾业分钱这事再说去，先搞一顿吃吃再说。 　　叶华也是虾粉，食指大动下，撸起袖子就是干。 　　随便找了根棍子，找了段绳子，制作了根简易钓杆。 　　从外公的护里拿了条小鱼，捆在绳端，悄悄的泡上潭水，开钓。 　　这个时节的龙虾都不怎么活动，没那么进食了，有的还打了洞藏了起来，但在潭水的诱H下，叶华钓虾就跟捡一样的，一只一只又一只。 　　别说那些老头，就是林之栋都看得有些傻眼，暗忖我这外孙不得了，给我调的饵这么牛比，他自个钓虾更是牛得没边，看来这小子对渔这一块，真的有造诣！难怪他敢淹田造湖，敢把大鱼往湖里扔，估计是心里有谱的。 　　回头得打个电话给他妈，让她别没事瞎操心，我外孙这么厉害，你操心个啥嘛。 回合62 老太婆，快来提鱼啊 　　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叶华跟外公带着鱼具与满满的渔获离开了水库，打道回家。 　　“小华啊，今天是我钓鱼最开心的一天，从来没这么过瘾没这么开心过。” 　　林之栋笑得满脸的褶子似乎都要化开了，这个快八十的老头身体健朗，侃侃而谈：“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那帮老家伙有多嚣张，再看看我们走时他们一个个那傻了吧叽的模样，哈哈，真是痛快啊……对了小华，你这饵到底是怎么调的？怎么经你的手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我有这个。”叶华微微一笑，掏出了那个早准备好的矿泉水瓶。 　　“这是？”林之栋不解。 　　“这是我一个专门研制鱼饵的朋友寄给我的，名字叫鱼无敌，对鱼的诱~惑力真的是绝了，诱饵里只要放下一点点，保管各种鱼疯了一样地抢食……就像刚刚那样……”叶华的说辞跟潭水一样，亦是早备妥了的。 　　“天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来，给我看看。” 　　刚刚钓鱼一尾接一尾，林之栋秒秒钟从一个菜鸟化身为钓界绝世高手，自然对叶华所说深信不疑，他看着水瓶，双眼直发亮，一把拿了过来，然后在手里爱不释手地翻看着，再然后，往自个的口袋里一揣。 　　“谢谢啊小华，给外公带这么珍贵的礼物，太客气了。有了你这鱼无敌，以后看谁还敢来小觑你外公，看谁还敢笑我，呵呵。” 　　林之栋一脸笑眯眯，竟是毫不脸红笑嘻嘻地把水给收了。 　　叶华脑门上涮涮黑线直冒，这老爷子，还真是半点都不带客气的，好歹你也要等我先开口相送嘛，这你就等不急了，生怕我不给你似的。 　　“外公关于鱼无敌的一切，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这点叶华还是要叮嘱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外公，如果不是希望他老人家开开心心地钓鱼，他是不会把空间潭水赠送出去的，这可是冒了一定曝光空间风险的不是？ 　　“肯定不能让别人晓得啊，不然我这个假高手不就穿帮了。”林之栋眨了眨眼，好不调皮，跟个老小孩似的：“以后我每次去钓鱼，就先把饵调好，这鱼无敌是我的最高机密，万万不能让人知道，哈哈……对了，刚刚那几个老家伙说年底县里要组织一次钓鱼大赛，这我得去参加，得把金杯抱回来，想想我鱼无敌一出，谁与争锋嘛……” 　　林之栋越说越来劲，都开始丫丫起来了，叶华无语中。 　　一老一少一路说笑着，往家而回，还离得老远林之栋就扯开嗓子得意地喊开了：“老太婆，快来提鱼啊。” 　　确实今天这一上午他钓的鱼不少，护都撑爆了，好几十斤，主要还是每一条鱼都很漂亮。话说这些鱼，换作平时，他一个月都钓不到这么多。 　　“喊喊喊，喊魂啊喊，就你钓的那几条毛鱼子，给猫塞牙缝都少了。”在屋里纳鞋底的叶华外婆刘晓茹嘀咕兼吐槽，走出来一看却是傻眼了：“这，今天咋这么多？” 　　“以前我只是钓着玩玩，没认真钓嘛。你看，今天稍微发点功，收获就大不一样了不是。”林之栋一点都不脸红地吹个球，吹个大气球。 　　“少在我面前吹，就你那技术，你把吃奶的力气用上，还不就钓几根鱼毛。这些鱼，肯定是我外孙钓的。”刘晓茹鄙视道。 　　“你咋可以这样说，这鱼都是我钓的，不信问你外孙去。”林之栋鼓着腮帮子据理力争。 　　“我不用问就晓得。”刘晓茹一副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的表情。 　　“你这死老太婆，就爱门缝里看人。小华，告诉你外婆这鱼谁钓的。”林之栋傲娇地捋着胡子。 　　看着像两个小孩子般争论着的二老，叶华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外公外婆的感情非常好，这样拌嘴正是爱的一种体现。 　　“是的外婆，这些鱼都是我外公钓的。呶，我的战绩在这里。”叶华往手里的桶中呶了呶嘴，里面有半桶龙虾，个顶个的肥壮，叶华计划待会弄一顿吃了，下午再去钓些，给两位老人留一点，其余的通通带回去放燕云湖里。 　　“哦，那也是我外孙厉害，教得好，不然以你那点技术，哪轮得到你来得瑟。”即使叶华亲口说了，刘晓茹就是不承认自家老家伙有多牛。 　　她都这么说了，林之栋直接无言以对。 　　接下来是叶华的表演时间，系上围兜，撸起衣袖，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开干。 　　他做了四道菜，一个鲫鱼汤，一个酸菜鱼，一个清蒸桂花鱼，还有一个油焖大侠。 　　值得一提的是油焖大侠，按说刚捕获的大侠要养几天，让它们把体内的翔排空，话说好多人吃虾，都是掲开壳就是吸，还吸得津津有味的。那么翔若是不排空，那不连翔也一块吃了？ 　　然叶华在清洗的过程中，直接把盖子给揭了，将虾腹内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其实在凤鸣人的认知里，所谓的虾黄，就是翔，不管虾养多久，虾体内的东西都是不吃的，谁吃翔啊。 　　四个菜，叶华拿出了七成功力，个个做得色香味俱全，二老吃得赞不绝口，对外孙赞誉有加。 　　“来小华，走一个。”林之栋举杯跟叶华碰杯，老爷子向来有小酙的爱好，宝贝外孙来了，今天心情又如此棒棒哒，肯定得喝高兴了。 　　“外公这酒，是二哑巴酿的？”叶华抿了口酒，兴趣浓厚地问。 　　这酒是普通的农家自酿，俗称烧刀子，寻常的这种酒酒性烈，灼口刺喉，酒气冲。然这酒却清香淡雅，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悠远。 　　叶华受父亲的影响，饮酒史也有那么长了，那些价格不菲的什么毛台、六粮液也喝过不少，但感觉跟这酒比起来，差距不小。 　　“对，二哑巴酿的。”林之栋点了点头。 　　二哑巴是马尾村的一员，说起这位也是个可怜的娃，他一出生就是个哑巴，正因为这个，到如今四十几了依旧光着条棍。 　　然而俗话说得好，老天关了你一扇门，必为你开启一扇窗。 　　老天为二哑巴开的是酒之窗，他在这方面的天赋非常之高，跟别人用同样的材料酿酒，同样的流程，但他出品的质量硬是不一样。 　　不过他的酒也就卖给村民们，价格跟别人的一样。 　　叶华觉得，今天就算了，还有事情要忙，等省城的第一家店稳定后，得好好地拜访拜访这个二哑巴。 回合63 再一次只待东风吹 　　下午叶华和外公又去了那水库，兀自一个钓鱼一个钓虾。 　　叶华弄了一大桶子虾，回到外婆家给他们留了些，又给他们做了一大钵子麻辣鱼块，这个他们肯定喜欢，尤其外公喝酒之人，最爱用这类熟食来下酒了。 　　带上大侠，选了一公一母两条下司狗崽崽，在二老恋恋不舍的眼神以及‘要常来’的碎碎念中，叶华往家里而回。 　　出了马尾村没多久，迎面开过来一辆汉兰达小鬼子车，叶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华子，你是刚从外婆家回来哈。”汉兰达停下，开车之人跟他打招呼。 　　“嗯。”叶华点了点头，开车的这家伙是他大姨的大儿子，也就是他的大表哥。 　　叶华母亲四姊妹，撇开做明星梦还没醒的不靠谱舅舅，就说林丽芝三姐妹。 　　纵然是亲姐妹，三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怎么说呢，叶华的大姨跟小姨都是自私势力的人，再加上嫁得比较好，两家的小孩相对比叶家的要会挣钱，她们一直都看不起叶华家。 　　每年过年三姐妹集体回娘家，她们少不了吹嘘自家孩子的成就，今年又赚了多少钱云云，同时一副关心叶家的样子，语气却是阴阳怪调，明显的嘲讽与轻蔑。 　　叶华的这个大表哥杨自立，非常给力地继承了他父母的‘优良基因’，亦是很势力自私，喜欢拿狗眼瞅人，用癞蛤蟆的口气对人说三道四，总之叶华一点都不喜欢这货。 　　如果不是亲戚，这种人他绝对不会认识，认识了也会立马拉进黑名单。 　　“你这三个轮子的车，还是你爸送鱼的吧，现在咱年轻人还骑这个到处遛，多丢份啊，你去买个四个轮子的嘛。像奇瑞吉利长安比亚迪，多便宜啊，首付个一两万就能开回家，你不可能这点钱都拿不出手吧。”杨自立扫了一眼叶华的座驾，不咸不淡地说道。 　　“呵呵，还真拿不出来。我还赶着回家，先走了。”叶华淡然一笑，一拧油门远去。 　　“华子你是不是辞掉省城的小老师不做了？现在是不是没事做？要不去我的工地上做事吧，你年轻力壮的，在家玩多可惜啊。人家那些做事勤快的，一天四五百……” 　　身后杨自立的声音还在传来，叶华觉得一阵恶心。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叶华先去了趟码头边，把龙虾倒入燕云湖里，又灌了一阵子潭水，然后再回家。 　　两只下司犬的到来，最开心的当属西米了，一下抱住这只，一下又揪住那只的尾巴，对这两只白花花肉乎乎的小家伙他是喜爱得不得了。 　　两只小下司犬似乎不喜欢他的太过亲热，呜嘤呜嘤叫唤着，东躲西藏的，要逃开西米的魔爪，可学了功夫的西米身手灵活着呢，往哪跑，都到我怀里来。 　　“粑粑，你给它们取名字了没有。”西米一手兜一只，笑容灿烂地问。 　　“还没取，要不你给他们取吧。”叶华笑道，有了这两只小狗崽，西米的生活中会多很多的乐趣，这是他想看到的。 　　“好吧。”西米歪着脑袋看着两只狗崽，认真地想了想：“它们都那么白，要不一个叫云朵，一个叫雪花好了。” 　　“好，那公的就叫雪花，母的叫云朵。”叶华赞同地颔首。 　　“西米，为什么不一只叫棉花，一只叫盐呢？这两样也是白色的哦。” 　　吴刚猛逗趣西米，换来的却是西米赤果果的鄙视：“才不叫棉花和盐呢，难听死了，猛子叔叔真没水平。” 　　煮菜，吃完饭后，叶华和吴刚猛合力，用木板给雪花云朵做了个犬舍，然后给它们熬了些肉粥，过程中叶华悄悄的往锅里放了些潭水。 　　潭水既然能加速鱼的生长并改善它们的肉质，叶华觉得潭水兴许对狗崽的成长也能产生良好的帮助。 　　肉粥煮得烂烂的，香喷喷煞是诱~人，雪花云朵吃得美美的，吃完后往窝里一钻，呼呼睡了。 　　惹得还想跟它们玩会儿的西米嘟囔：“两只小懒猪。” 　　翌日一早，叶华直奔省城，到了吴刚猛前天租的那地方。 　　打开屋门，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叶华最后在那眼池塘边蹲下。 　　说实话，之所以强行让吴刚猛租下这里，叶华看中的就是这池塘，还有旁边的一大块地，有了这些，他的灵光乍现才能够得已施展。 　　至于这里离市区有那么远，算比较偏僻，叶华是半点都不担心。真正的好酒，它是真不怕巷子有多深的，酒鬼们自然而然会闻香而来。 　　闭上眼睛，想像出将要把这里打造成的样子，尔后拿出纸笔，迅速勾勒，写写画画。 　　一个多钟后，一副草图跃然纸上，以及各种标注与注意细节。 　　尔后叶华回到屋里，继续同样的工作。 　　还有屋外的装修以及招牌的设计。 　　接下来一天与大半夜的时间，他废寝忘食，就沉浸在这些里面，不断地想像，上网查询与借鉴，不断的改进完善。 　　第二天，他找到一家专门的装修設計公司，将草图交予他们，根据他的要求，让他们出祥细的图纸。 　　三天之后，这里开始进入施工。 　　接下来的施工，叶华全程监督，并不是他担心施工方偷懒耍滑、偷工减料，当然这个也是要顺带督促的，话说这黑猫白猫的年代，盯着点终归是没错的。 　　这里是叶华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第一步，第一家店面，或者用他的话来说，第一家渔乐场所，将来这里可是要做为范本、做为标杆的，他自然是格外的关注，全身心地投入。 　　万事开头难，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后面的步伐才能更顺利，人生道路更平坦与宽阔。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秋悄然去冬悄然至。 　　省道两旁的树木多半掉光了叶子，草都枯黄了，气温变得更低，很多人都穿上了棉袄，早上傍晚的骑行者们更是全副武装。 　　这里的装修完全完工了。 　　叶华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所需的家具电器等等通通配齐，并让吴刚猛送来一大车鱼。 　　吴刚猛一来看到这里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大变样，瞪大了眼大呼小叫。 　　接着，叶华老姐叶丽娟来了，叶华还招了几名员工。 　　又是一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回合64 渔乐村 　　省城省道旁，老红砖屋前坪里，均匀地停放着几艘小船，清一色的木制，和燕云村码头的一样，这是叶华找加工厂特制的。 　　整栋楼的正面墙被涮成美丽淡雅的天蓝色，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渔具，走廊里是渔民家常用的生活物具，都是真家伙。 　　屋顶的黑瓦全换成新的，黑光锃亮。 　　再往屋里去，是一个个木制的水池，而正中间却是一个三米来高、二十来个平方的玻璃缸。 　　屋内墙上，布置得像波澜起伏的水面，油墨入木三分，跃然墙上，跟真的水面一样。 　　视野再往后院推进，荒草丛生的景象不复存在，地面被处理得整洁平坦，不过没打水泥，像乡村的土坪。 　　中间水塘也被清理了一番，杂七杂八的水草被捞了个一干二净，四面修整得规则整齐，整个水域有所扩宽，面积达到了一亩三四。 　　围着水塘，搭建着一圈木制的走廊。 　　走廊外，是一个个圆圆的木亭，亭里有木桌木椅。 　　目光再回到省道旁，坪边高高地竖立着一块依然是木制的牌匾，牌匾上雕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燕云渔乐村。 　　字的下面有一个圆形logo，一双栩栩如生的飞燕穿梭在洁白的云彩中――这正是叶华注册的商标。 　　若是走进这里，俨然真有一种来到某个渔村的错觉。但这渔村给人的感觉不是破败颓靡，而是清新富有朝气。 　　这便是叶华呕心沥血的设计，谈不上多完美，却胜在逼真接地气，没有那种造作的感觉，比之余燕妮的鱼中娱气氛感浓郁多了。 　　毕竟叶华是地地道道的渔村人，设计与装饰的灵感皆来自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岂是余燕妮那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家伙能比拟？ 　　“华子，你这样经营，行吗？”叶丽娟在池边走廊的木栅栏坐下，一脸担忧地问叶华。 　　她弟告诉她，燕云渔乐村主营售鱼，兼营钓鱼，以及鱼的现钓现杀现煮或现烤，也可让顾客包租整个池塘，泛舟水面，撒网啥的，体验一把当渔民的感觉。 　　反正就是鱼的一条龙。 　　叶丽娟的确感觉很是没有底气，现在都入冬了，已经过了钓鱼的最佳季节，天一冷鱼就没那么爱吃食了不是？还有如此冷的天，谁稀罕来泛舟打鱼啊？ 　　还有现场做鱼吃鱼，到家里弄不更好？ 　　再者，这里真的偏僻了，没有人流，哪来的人气，这生意跟谁做去？ 　　“姐，你就等着看吧，保管到时候忙得你脚不沾地，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那时你可不能跟我叫苦啊。”叶华笑意吟吟，看着自家老姐却是不由得一阵心疼。 　　想当年老姐那可是燕云一枝花来的，水灵灵的俏村姑一枚，如假包换的村花，多少媒婆踏入自家的门槛，想要做上这一单？ 　　然而现在才三十出头的她，身材已然走样，脸颊肌肤暗淡，甚至还长了不少的雀斑，活脱脱的一个常年在家操劳、泡在厨房里的村妇。 　　狗日的罗勇！这么漂亮的老婆你不好好善待，真特么是个的畜生！ 　　叶华对那家伙恨得牙根儿直发痒，哪日找着机会了，非好好地收拾那家伙一顿不可。 　　“叫什么苦，我倒是心愿从早忙到晚。”叶丽娟白了弟弟一眼，问道：“哪天开张，看了日子没？” 　　“我要回家一趟，把我们的镇店之宝拉过来，再拉些鱼，然后就开张。”所谓的镇店之宝，就是那尾巨无霸大青鱼，从湖里打出来后，叶华就一直放在空间潭水里。 　　偶叶华有进去看过它，好家伙，体形又长壮了一大圈，目测吨位超过了一百六七。 　　话说把它往那玻璃缸里一放，妥妥的吸睛不是？ 　　其实叶华倒想让它再长大些，他上网查过资料，国内最大的青鱼出自蓝京的金牛湖，体长一米八几，体重更是两百一十多斤。 　　想想要是让潭中的青鱼破了那记录，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只是这里已全部搞妥，欠了一屁股货款装修款的叶华等不及要收点本钱回来了。 　　跟姐姐聊了会天，吃过午饭后，叶华坐车回到了燕云村。 　　在省城的二十来天，他也回过几趟家，一来想念父母儿子，二来码头一带不洒空间水，隔这么长时间，哪还有鱼打？ 　　余燕妮那里要送鱼，燕云湖要放鱼，不收点鱼可不行，他也希望村民们能多挣点钱。 　　还有燕云湖的潭水也不能少，叶华还指望着鱼儿在里面长得更肥更壮呢，届时一捞出来，可都是真金白银。 　　“汪汪，汪汪……”雪花跟云朵已经长大了不少，虎头虎脑的很是壮实，看到叶华回来，它们屁巅屁巅像两个雪球似的滚了过来，撒着欢围着叶华又是转又是闹的。 　　虽然叶华跟它们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但它们却跟叶华最是热乎，对于西米它们则是敬而远之。西米老喜欢抱它们，揪它们的耳朵跟尾巴，太调皮了，让它们不胜其烦，看到他就躲，不爱跟他玩。 　　在家待了一个晚上，半夜的时候悄悄的将大青鱼从潭中取出，用一个大网兜装着，放于离家最近的池塘边。 　　翌日一早，和吴刚猛装了一车鱼，把大青鱼亦放入鱼罐中，两人来到了镇上，陈露早已在路边等他们，还有陈汉中跟陈辉。 　　后两位是来询问情况，表达关切，送上祝福的，小魔女则是要跟他们一道上省城。 　　如今的陈露不得了，这些天天天在东庭湖边直播打鱼，圈粉无数，她的粉丝早已突破百万，俨然成了直播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最耀眼夺目的那颗！ 　　很多的宅男撸男，看她的直播成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 　　叶华的渔乐村即将开业，说什么她都要去助阵不是？ 　　而且她也挺兴奋，渔乐村？这可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一个大大的噱头，想想都让人期待。 　　在陈汉中父子的目送下，鱼罐车驶离凤鸣镇，抵达省城。 　　接下来的一天，进行最后的布置…… 回合65 开业与大杀招（1） 　　11月22日，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 　　这天没有下雪，相反又是一个艳阳天，只是在西伯利亚冷空气的作用下，气温依旧有点低。 　　此前淹田造湖对叶华来说是一个大日子，今天亦然，因为燕云渔乐村今天开张。 　　这次叶华没有请神棍来登台造法，装神弄鬼的玩意，谁爱信谁信去，反正叶华是不信。 　　也没有放鞭炮，这个不是迷信，而是风俗，叶华倒是想放个一串，奈何此处非家里，明令规定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叶华可不想被某部门请去喝茶，并送上罚单，大开业的那就煞风景了。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敲敲打打锣鼓喧天，非常普通地把门一开，就算开门营业了。 　　今天的场面就远没改湖时那么热闹了，就叶华姐弟俩，吴刚猛，陈露，店里的几个店员，还有二憨跟他的妞。 　　说到二憨这货，也真是个憨货，叶华这里都开业了，他连个地方都还没找好，一直在他对象那里蹭吃蹭喝厮混。 　　上述这些都是自己人，外面来的姑且就一位，房东老余头。 　　这老头也不是诚心来道贺的，纯粹是闲得蛋疼过来瞧热闹，顺便看看叶华跟吴刚猛这两个傻帽，把他的房子跟地整成那副鬼模样，要闹什么幺蛾子，想看看待会一个客人都没有，两傻帽会有啥反应？ 　　叶华很清楚，他跟吴刚猛现在已经是附近一带的名人，谁都知道有两个傻帽在这整了个鱼啥啥的玩意，几乎所有人都跟老余头一样没安好心，等着看他们哭死。 　　九点多钟的时候，一辆大众小菠萝停在了一艘船边，来者非客，是叶华的原上司，李芳芬。 　　离开学校后，叶华跟她其实一直都有保持着联系，但别后见面却是头一回，因为叶华也是前两天告诉她今天开业之事。 　　“华子，想不到辞职才这么点时间，你就弄出这么大手笔，真是好魄力。恭喜恭喜。祝你今后的生意一帆风顺，喜迎四海客，笑纳八方财。” 　　李芳芬今天戴了幅银框眼镜，身材娇小的她一如从前的知性美，满脸微笑地向叶华道贺。 　　她表面很平静，心下却是波澜迭起的，有一种见到久违的思念中的人儿的情绪在狂涌。 　　是的，叶华离去后的每一天，她都抑制不住对他的思念。也曾鼓起勇气，在周未时想去叶华家看看，想到自己是个离异的女人，又比叶华大几岁，终还是没敢成行。 　　“谢谢你芬姐，你的贺辞我非常喜欢，哈哈，喜迎四海客，笑纳八方财，经典哈。”叶华哈哈笑道，再见李芳芬，他的心绪实际也不是那么平静，在学校的数年间，这个姐姐给了他太多的关爱，她对他的好，那时做为他妻子的李雪玲都要汗颜。 　　叶华很感激她，牢牢地记着她的好，兴许亦有那么一丝丝异样的情愫夹杂其间。 　　“芬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姐，这是……”叶华把身边的亲人和李芳芬相互介绍认识。 　　没过多久，又一辆别克君威来了，车上蹦下来三个家伙，叶华大学期间的死党，杨凯、范文彬、刘晓宇。 　　他们跟叶华的关系非比寻常，今日意义有那么重大，自然要通知他们到场，不跟他们说，日后铁定会被埋怨被算帐，引发群起而攻之。 　　“靠，华子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整这么大动静，够牛的啊你。”开小武馆的杨凯当胸给了叶华一拳，乍乍乎乎的。 　　“渔乐村？玩吃购买一条龙，有创意啊，华子你是怎么想到的？”被某个富婆半包~养的刘晓宇看着高高耸立的牌匾，饶有兴致地问。 　　“这要想什么，我们在家就是这么干的啊，现在只是把渔村从湖边复制到省城来而已。”叶华轻描淡写，怒装一比。 　　“华子你这位置选得有点偏了，现在时节也不太对路，会不会……”当私人保镖的范文彬则是不无担忧地道。 　　他的担忧，当然就是吴刚猛跟叶丽娟的担忧，要知道门开了也有这么久了，一个进门的客人都没有，倒是附近的人有不少来看了下热闹又走了，还有过往的司机与乘客，好奇地瞟了几眼，匆匆而过。 　　“没事，哥有大杀招。”叶华微微一笑，很是神秘。 　　场面冷清，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确实他也早有了应对方案。 　　酒好是不怕巷子深，酒鬼们也肯定迟早会闻香而来，可他现在囊中如此羞涩，哪有时间等吃货们寻上门嘛，得使点手段，让他们尽快地过来送钱才是王道。 　　“装得这么高深，故弄玄虚吧。”旁边吴刚猛没好气地嘟囔，一直怨念十足的他，瞅着现在这自己人瞪自己人的场景，心里面洼凉洼凉的。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有余燕妮那么个大主顾，最起码能保证有一份不错的收入来源。 　　他早跟叶华提议过，印点传单去发发，可叶华压根就把他的话当没听到，这把他给气的，要不是打不过叶华，他非让叶华尝尝拳头的滋味，非打到他脑残晚期不治而愈不可！ 　　娘希匹的，这节奏下去，这家伙估计早晚会脑残致死，成为燕云凤鸣甚至省城人民的笑话，而他也会跟着受池鱼之殃，被人所嘲笑！ 　　“哥，把你的杀招快亮出来吧，我的直播间早饥渴难耐了。”陈露摩拳擦掌，一脸的迫不及待，她早就想直播了，但叶华叫她等等，看来他是真会有什么举措，就是不知他将要采取的措施，是震人之举，还是雷人之举。 　　“好饭不怕晚，现在才九点多钟，再等一等吧。”叶华看了下手机时间，笑着摇了摇头，陈露在这场合没叫他小叶子而叫他哥，他还是很满意的，看来这丫头也还是个懂事的娃嘛。 　　而对于直播，叶华的观感一直不曾变过，觉得播的人无聊，看的人更是闲得发蠢。但他也知道陈露现在在直播界混得风生水起，粉丝众多，她的直播可是很好的免费宣传渠道，不好生加以利用，那就太对不起毛爹爹了。 回合66 开业与大杀招（2） 　　叶华说时间还没到，其实并非真的时间没到，他随时可以按他的计划开撸。 　　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邪恶的魔鬼，像很多的人好恶趣味、爱装比这些，都是受此魔鬼的驱使吧。 　　不可否认，做为凡胎肉体的叶华心里也有个这样的魔鬼，并开始在作祟。 　　话说，包括房东老余头在内的附近这些人，你们不是把我们当傻帽吗？不是等着看笑话，等着看我们躲在厕所里哭吗？ 　　那好，让你们好好地笑一笑。 　　然后吴刚猛这货，你不是说哥弄这渔乐村是脑残晚期，你不是半点都不看好，不是很绝望吗？ 　　O开，你先继续绝望下去。 　　想想，在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良家伙笑得合不拢嘴时，我们往他的嘴里塞上一砣热气腾腾的牛翔； 　　在一个穷到叉叉都当掉的穷鬼绝望到要跳楼时，我们让他看到一座闪瞎人眼的金山…… 　　在人们都认为将会怎样怎样时，我们给他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惊得他直叫嚷：天哪喽，这不科学，剧本不是这么写嘀啊…… 　　上述这些，正是电影电视小说等剧情中常玩的套路，很狗血，但不可否认，对于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猪脚来说，的确很好玩，很过瘾。 　　叶华现在就是这么干这么丫丫的。 　　时间一分分过去，依旧木有客人临门，叶华倒是老神在在相当的蛋定，他姐跟吴刚猛以及员工们就百无聊赖了，尤其是刚猛先生，坐不是站也不是，烦躁得很，不时嘀咕叶华几句，那语气中幽怨满满，就跟个被男人严重负了的小媳妇似的。 　　叶丽芝带着员工们则在拍苍蝇，一只一只又一只，下手那个狠啊，把苍蝇的肠子连带着翔都给拍出来了。 　　没得到批准的陈露也是无聊得很，但她也清楚，现在店里这么冷冷清清的，也没啥好直播的，没看点嘛，还是得等叶华施展他的杀招。 　　还有二憨，亦是坐在那里发呆，不时玩下手机。 　　房东老余头倒是早走了，过来溜了一圈，感觉真没什么好看的了，他敢跟任何人赌一毛钱，两个傻帽整的这渔乐村，完蛋早晚的事。 　　有没有人敢赌！ 　　而李芬芳跟杨凯三位，则对这里的布置装饰感到很新奇，尤其是玻璃缸里的巨无霸青鱼，让他们兴奋不已，咔嚓咔嚓，忙不迭地拍照录视频晒朋友圈，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猛子，准备家伙。” 　　大概十点多钟的时候，叶华瞅着这猪鼻子插大蒜，装得也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召唤没精打采的某货。 　　“准备什么家伙啊。”吴刚解有气没力地应了句，没好气地道：“你自个准备去。” 　　“行，那中午饭你自己解决去。”叶华笑道。 　　“靠，又拿这个威胁我，拜托能不能换招新鲜的。”吴刚猛吐槽，又道：“说吧，要准备什么？” 　　“在这里弄一个临时的厨房，你把需要用上的家伙都去搬出来，还有抓条四五斤的草鱼……”叶华发号施令，指了指屋前坪里。 　　“我去，你的意思是要在那里做菜，想用你的手艺把过路的人跟车吸引进来？”吴刚猛哪能看不出他的意图，无语地道：“这就是你的所谓大杀招？你觉得这能管用？你还真把自己当顶级大厨了？” 　　对于叶华的厨艺，他是认同的，但在他看来，叶华也就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准吧。可是，他想在这里做个鱼，就把生意整起来，让过往的人进店掏腰包，明显叶华昨晚做梦到现在还没醒！ 　　“别磨磨叽叽的，快去。”叶华懒得跟他喽嗦。 　　“你就等着出洋相吧。”吴刚猛赏他白眼一枚，不情不愿地张罗东西去了。 　　等了半天的陈露一看要开搞了，屁巅屁巅跑了过来问：“小叶子，你这杀招是不是要祭出了？我是不是可以开播了？” 　　听到小叶子这称谓，叶华就感到蛋疼：“露露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前面那哥叫得多乖？小叶子小叶子的叫，别人还以为我是宫里当差的呢。” 　　“嘻嘻。”陈露被他的话逗乐了，眼珠子转了个圈，笑眯眯地道：“想让我以后都叫你哥，也可以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华看着她道：“过份的你提都别跟我提。” 　　“一点都不过份，而且对你还有大大的好处，一举多得。”陈露精灵古怪地眨了眨眼：“我的镜头对着你直播时，你要多多配合下，要多多跟粉丝们互动下，这样对你非但没有一毛钱的损失，反还会让你涨粉。当下可是粉丝流量时代，这可是可以转化为白花花的银子的。” 　　“行吧。”叶华虽然对直播不屑，但陈露所言很在理，那就从了她吧。 　　“哈哈，哥你真好。”见叶华答应，陈露眉开眼笑，这下好了，有了叶华的配合，直播将会更加的生动，更加的吸引人，想必粉粉们也更乐意涮法拉利游艇啥的，尤其是那些吃了C药般嚷嚷着卷毛哥哥的女粉，一直都是光凑热闹不掏腰包，这下应该能从她们口袋里榨取点了吧。 　　桌子，椅子，案板，砧板，菜刀，煤气罐，液化气灶，盆，碗，水桶…… 　　吴刚猛拖里拉沓地把这些东西弄了过来，当然二憨也在帮忙。 　　这憨货很是兴奋与期待，所有人里面，只有他清楚叶华勺上的造诣那是相当相当的牛叉，不过他也不知道叶华具体牛叉到了何种地步，现在叶华要当街下厨，估计会使出浑身解数，他真的很期待叶华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惊人展现。 　　叶华在坪里将它们布置好，弄了个临时小厨摊。 　　“华子，你这是要在这里做菜？这是要闹哪般？”其他人都凑了过来，对叶华所为感到新奇，亦很疑惑。 　　这样做菜跟渔乐村的经营，扯得上关系吗？ 　　而且他们都还是老久前尝过叶华的手艺，不知叶华现在的修为深浅，故而对叶华所为深表怀疑。 　　“嘘，都别说话，做安静的观众。”叶华微微一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回合67 开业与大杀招（3） 　　所有的准备就绪，叶华左手捉鱼，右手持刀，往案板前一站。 　　这不是在家里做菜，更不是随便煮着玩玩，这一次的菜做得如何，关乎甚大，故而叶华将会全力以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凝神静绪，清空脑中的杂念，让心达到前所未有空灵的状态。 　　这是获得《哥是个吃货》以来，叶华第一次将自己调节到这种状态，感觉很好，很奇妙，很强大。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手里的刀与鱼，只有这些与厨有关的东西，其它一切皆从视野中消失，天人两忘。 　　“靠，华子这神情，也太专注了吧，不就做个菜？至于嘛。” 　　旁边范文彬他们一票人瞅着，俱嘀咕。 　　“专注个毛，这小子明显是在装比，装得倒是像那么回事。”杨凯鄙夷地道，他们兄弟四个，谁不知道谁。 　　“不过哦，别的不说，华子这装比的功夫倒是很见长进哦。”刘晓宇笑着调侃。 　　“真的，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华子在装比的道路上，遥遥领先于我们三个啊，看来我们得加把劲了，不然以后跟他比这项，我们会被他摁在地上恣意摩擦……哈哈。”杨凯范文彬深以为然，笑得那叫一个Y~荡。 　　没错，这三个货就认为叶华是在装模作样，鼻子插葱在装象。 　　实际上叶华老姐、李芬芳、吴刚猛、店里的员工也认为他在装作。 　　陈露亦然，但叶华越是这样，她越喜欢，尼玛装得越像那么回事，粉丝们才越喜欢越容易会戏不是？ 　　再说了，本身这个世界凡事靠装，不装还怎么混？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所谓演，不就是装？ 　　只是叶华这装出来的境界，让陈露不无感慨，小叶子不去港岛发展，真的是娱乐界的一大损失。他要是去了，什么鸡鸭鹅鸟各大影帝奖项，估计就没那些人什么事了。 　　唯有二憨知道叶华不是在装，这是他的真境界，想想自己这个凤鸣掌厨渣渣一枚，他稍微调~教了一下，立马华丽变身，成了乡亲们排着队恭请、最炙手可热的大厨……光想想这里，就看得出来叶华的功力有多深厚。 　　看着叶华这副全身心醉入的模样，二憨愈发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了，更期待届时他做出来的菜，将会何等绝味！ 　　“各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大家上午好，小辣椒这厢给大家请安了……” 　　陈露的直播间已然开播，小魔女笑靥如花，也是装得一手好C。 　　“大家知道这是哪里吗？”她把镜头对向远方，再匀称有序地移动：“对嘀，这是我们湘省的省会，沙市，一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美丽迷人的星城……” 　　扯了一通溢美之辞，镜头转向身后的屋子，并兀自保持着移动：“看看这别具一格的装潢，再看看墙上那些渔具，走廊上那些工具，大家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这下你们猜不出来了吧……” 　　“好了，不跟你们卖关子了，老铁们请看！”镜头对向高耸的牌匾：“燕云渔乐村！” 　　“渔乐村哟！这个词我相信大家还是头一回听说吧……对嘀，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是对鱼的一种全新的经营理念与经营方式……在这里，你可以买鱼，可以钓鱼，可以像渔民一样的下水打鱼，还可以捉到鱼后，现场杀来吃，煎煮炸烤，各种姿势悉听尊便……对嘀，渔乐村，就是鱼鱼一条龙，想咋就咋地……” 　　“看到燕云二字，大家一定想到了我之前经常直播的所在地燕云村吧。没错，这里跟燕云村有着千丝万缕的因缘，因为渔乐村的缔造者就是……我相信，没能猜得着他是谁……好吧，不吊你们的胃口了。” 　　“老铁们请睁大眼睛看！” 　　在直播领域里也混了一段时间了，陈露的口才愈发犀利，简直就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并且她说话的语速与节奏、间中的抑扬顿挫，把控得很是到位，表情更是丰富多变，时而俏皮地眨眼，时又故作夸张，时再嘟着嘴卖个萌。 　　说完看字，镜头终于照准了叶华。 　　“哈哈，没人猜出来吧，是我哥！我亲爱的哥！是你们的卷毛哥，是你们的卷毛锅锅。” 　　“没错，燕云渔乐村正是我哥一手打造的，我哥是不是很有才？是不是？” 　　“大家再看，卷毛锅锅这副全神贯注、俨然走火入魔的德性，是要干嘛？啦啦啦，他要做菜嘢！” 　　“在这大马路边整这等阵势做菜，大家意外不，惊喜不？吓到了没有？” 　　“好了老铁们，大家都知道了卷毛哥哥做菜有两把涮子，不过大家却不知道，以前直播时，卷毛哥只是随随便便的小露了一手，实际上他在厨这一块的造诣，远远不止这一丢丢……” 　　“今天，此刻，在燕云渔乐村开门大吉的日子里，卷毛哥哥将会让你们领略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厨，让你们见识凤鸣厨圣绝非浪得虚名，让你们明白，东庭燕云出品的鱼，堪称鱼中极品，让你们惊呼‘此鱼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地儿寻’……” 　　陈露不失时机地广告植入，往死里吹嘘，她接着直播。 　　“呃，有在沙市的老铁吗？有吗？能冒个泡泡举个爪吗？好的，这里的地址是……如果你想近距离亲眼一睹凤鸣厨圣的雄武英姿，亲口品尝他的绝世厨艺，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赶快拿起手中的电话定……” 　　“呸呸呸，沙里沙里，口误口误，都是那些该死的电视购物给害的。” 　　“赶快拿起，哦呸！赶快坐上你的交通工具，过来吧！玉树临风的卷毛锅锅在等着你，闭月羞花的小辣椒在等着你，还有我们好吃又好玩的渔乐村在等着你的到来……” 　　“来吧来吧，赶快来吧，来吧来吧，我们在等着你呀……” 　　陈露播得兴起，开心地唱起了歌儿。 　　除了早看过他直播乃至出过镜的吴刚猛和二憨，其他人都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都在心下说：这妞还真能吹啊，吹这吹那，把叶华吹得这么神乎其神，都吹成了厨圣，真不知她怎么脸皮就这么厚。 　　咦，被这般吹捧，叶华这家伙也是面不改色的，看来他不止在装比一途上进步长远，在不要脸的路径上更是修炼有成啊！ 　　杨凯三人面面相觑，大惊。 回合68 开业与大杀招（4） 　　坪里的船，屋墙上的渔具，走廊间的农家用具，高耸醒目的木制牌匾，这里虽是市郊，可终归是省城，路边冒出这么一堆格格不入的玩意……还有‘燕云渔乐村’其中的渔乐村，的确是个新鲜的词汇…… 　　其实此地这些元素本就比较引人注目，过往的车上面的人基本都会为之侧目，不过也只是看几眼而已。 　　摆上厨摊，叶华立于摊前一副忘我境界的模样，再加上噼里啪啦直播的陈露，又多了几分吸睛作用，但往来之车依旧该干嘛干嘛，最多放缓速度，再多瞄个几瞄。 　　而且多数的人嗤之以鼻，认为渔中村是故意标新立异，厨摊跟操刀的那个家伙更是在做秀，意图哗众取宠。 　　这年头，这么玩的人太多了，想成网红、想通过成为网红捞钱的人，太多太多了，网上各种奇葩、各种秀下限、各种节~操碎满屏，都是要钱不要脸啊。 　　然而…… 　　不论外界如何喧闹嘈杂，不论世人拿什么眼神看待，叶华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受到影响，此刻的他真的进入到了那种传说中的超神的状况。 　　在众人的瞩目与议论声中，在陈露的手机镜头下，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之刀。 　　嘶！ 　　叶华出刀了。 　　抬刀慢，落刀快。 　　只见他刀背往鱼尾处一搁，紧接着往上一顺，鱼鳞竟是整齐脱落。刀背所过，绝再无半片鱼鳞，就如秋风扫落叶似的，干脆利落，片甲不留。 　　脱鳞，去腮，从背面剖鱼，去内里，鱼切成片…… 　　全功力状态下，叶华的动作何其利落，何其迅捷，简直就是让人眼花缭乱。 　　从落下第一刀，到收刀，没有半点的停顿或迟缓，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条四五斤的完整草鱼，也就那么一分来钟的事情吧，就变成了一片片匀称的鱼片。 　　这真的相当的变态！ 　　超乎人们认知的变态！ 　　此刻，他身后鸦雀无声。 　　事实上从他起刀，落下，这些家伙一个个就跟被人点了哑穴似的，忘记了自个还有说话这个功能，包括直播中的人形机关枪陈露，亦是早停止了开火。 　　是的，小伙伴都被惊呆了，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叶华的这刀功，太特么地犀利，太特么地炉火纯青了，他这玩的是刀，剖得是鱼，展现出来的根本就是一种艺术啊！ 　　不对，是极富境界的艺术，世间那些标榜艺术的所谓艺术，与之相较渣都不如！ 　　他所展露出来的这份美感，这份赏心悦目，真的让人叹为观止，忍不住要拍案叫绝，然而所有人却别说嚷叫，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他，打断了他的表演，那尼玛罪过就大了！ 　　现场的人们是这么个反应。 　　而陈露的直播间里，原本是很热闹的，弹幕涮的那速度不要太吓人，跟滚滚长江东逝水般，哗啦啦，哗啦啦，一片一片又一片。 　　然而现在，只有寥寥几条。是的，只有少到屈着手指加脚趾即可数得过来的几条。 　　仿佛，已经没几个人在观看，直播间里冷清得鬼打死人。 　　当然，这只是暂时现象，只是大喷发的前夕，狂风暴雨来临前，总是这么安静嘀。 　　目光转移到省道上。 　　尼玛玛的，竟然堵车了！ 　　你没看错，真的堵车了！堵了好几十米呢！ 　　一辆辆车子停在马路上，一个个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一双双眼睛傻了吧唧呆呆地看厨摊，看着叶华，看着他手中的菜刀，看着已然放在碗里的均匀鱼片。 　　通通被惊呆了！ 　　“嘀嘀，嘀嘀嘀……” 　　离得近那些车里的人看得到，离得远那些就看不真切了，啥情况？前面的车怎么忽然就不走了？那肯定得按喇叭。 　　喇叭声把所有观众惊醒，这下就真的热闹了。 　　一辆辆车子往坪里停，坪里停不下，就靠路边停，然后车上的人赶紧下车，来到厨摊前，得占个好位置不是？ 　　这些人此前亦认为叶华在做秀装叉，现在他们自然意识到大错特错，更意识到今天可能会有幸目睹一位特特特级大厨的现场表演！搞不好，还能尝上一尝。 　　那就有口福喽！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必须停车来围观啊！ 　　坪里原来的叶丽娟众人刚刚才回过神来，看到停下的这些车，走过来的这些人，再一次惊住了！ 　　至此他们完全明了，为什么叶华一直那么淡定，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从容模样，原来这家伙，不是吹牛，更非装X，他是真的有大杀招，有着绝强的倚恃啊！ 　　善哉善哉，难怪难怪！ 　　“老铁们，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哥，我们卷毛锅的刀法，震撼吧，出神入化吧……哈哈，告诉你们，好戏这才开始，精彩的还在后头……我敢打赌，要不了多久，你们不是像以前舔屏这么简单，你们肯定恨不得把手机整个都吞下去，哈哈……” 　　“在沙市的老铁，你们还在犹豫吗？还不麻溜儿地过来？” 　　陈露那个兴奋啊，虽然播过好多次叶华做菜，但叶华每次都藏着掖着，她以为叶华也就那几把涮子了。 　　没想到，叶华竟然深藏不露，竟然厉害到如此程度，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大意外，大惊喜！ 　　狂风暴雨终降临，这下她的直播间完完全全地爆了，弹幕涮得一踏糊涂，各种礼物亦然。 　　公粉们的反应还好，母粉们本来不少就是叶华的粉丝，叶华妖孽般的展现，令她们一个个跟吃了那啥春天才吃的药似的。 　　“哇哇哇，卷毛哥哥太帅太帅了，我爱死他了……” 　　“不行了，我忍不住自己的冲动了，我愿意像只小猫咪一样趴在他的身下，任他各种姿~势地蹂~躏……” 　　“小辣椒，帮我转达给卷毛哥，我要给他生猴子，生一大堆一大堆……” 　　弹幕涮得太快了，陈露就看到了这些最经典的，这让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但这点点情绪转瞬就被完全点燃的兴奋劲儿给冲得无影无踪，继续着她的直播。 回合69 开业与大杀招（5） 　　叶华虽然进入到了某种超神状态中，但不代表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就浑身无感，实际他还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他能很轻易做到忽视与无视，不受半点的影响。 　　然而他现在还是受到影响了，才这么点时间，动静就整得这么大，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以为，要等到菜下锅，菜香散发出来时，才会出现这场景，没曾想……情况来得实在是有点早啊。 　　现在就已如此，等菜出锅时，那还得了？ 　　叶华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届时这条省道会完全堵掉，弄不好交~警树树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眼下叶华可没工夫去考虑与担忧这些，当下把渔乐村的人气炒起来，把名声打出去才是正经！ 　　环视了一圈观众们，对着陈露的镜头露了个笑容，算是按照某人的要求配合下打个招呼。 　　他不知道，他这个招呼，这个笑容，陈露的直播弹幕更掀高~C。 　　“哇哦，卷毛哥居然跟我们打招呼？” 　　“原来卷毛锅还会笑啊！我还以为他是个面瘫呢。” 　　“加1。” 　　“加2。” 　　跟着后面一串好长的加加酱油。 　　“卷毛哥哥本来就帅，这笑起更加帅得不要不要的，嘻嘻。” 　　“卷毛锅锅这一笑，我的心都要化了。” 　　“啊啊啊，我等不急要给卷毛哥哥生猴子了。” 　　直播间弹幕涮翻了天，叶华以前在镜头下，一直都是很自然，从没看过镜头，更别提什么对着镜头笑了。 　　殊不知他就这么一下，为自己吸粉无数。 　　黑也好，粉也好，路人亦罢，这些叶华是不关心的。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再归超神状态，开始腌制鱼肉。 　　切配菜，调佐料…… 　　叶华全力施为下，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步骤，依旧行云流水，依旧如在表演艺术般，仿若他不是在做菜，而是在制作一件世所珍稀的艺术品。 　　整个现场，除了陈露唧唧喳喳直播的声音，再无人喧哗。 　　哦，是了，还有嘟嘟嘟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如叶华刚刚所预测，堵车堵得更厉害了，人的从众心，人的好奇心，真的无可救药。 　　过往的车子看到这里停那么多车，围这么一大堆人，再看渔乐村似乎人生首见，又透过人缝隐约瞅见人层中的画面……尼玛，搞么子奇奇把戏，得去看看，可别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那人生就要落下遗憾了。 　　一时之间，找地儿或靠边停的车愈来愈多，观众阵营愈发庞大。 　　省道就这么宽，这下算是堵死了。 　　“咔嚓，咔嚓……” 　　咱国人现在人手一部摄像机，人人都是新闻传播者，平素吃个饭打个豆豆之类的居家常事都要晒一晒，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下碰到如此新奇的地方与事儿，能不使劲拍，能不使劲发朋友圈？ 　　这些人算是免费为渔乐村打了一波广告，这是叶华他们喜闻乐见的。 　　“哧……” 　　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到位，开火热锅倒油，油沸后鱼片入锅。 　　这部剧真正的咯ao高，吃ao潮算是正式开始了。 　　在叶华华丽的抛锅、风~~骚地挥铲下，阵阵诱~人的香味从锅中散发出来，刺激着在站的每一位观众的嗅觉神经，让他们迷醉，情不自禁口水咕噜。 　　“稍等，片刻就好。”往锅里倒了一瓢水，锅盖严严实实一盖，叶华再次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这一扬头不打紧，直把叶华给吓了一大跳，只见这围观的观众里不知多少层，外更不知多少层，完全是围得水泄不通。 　　里层的看得到，个个表现正常，可外围的被挡住了视线，人人俱是吃瓜货，又无比好奇究竟人群中间在搞什么飞机，于是一个个踮着脚，脖子一伸一伸，一个个跟那大鹅似的。 　　更有不少机智的骚年，纷纷发挥我们老祖宗遗传的天赋，使出猴子上树神功……这附近的树上，没有哪一棵是闲着的。 　　周遭的屋子楼层上就更不用说，满满的全是人。 　　至于路堵了多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已经看不到头。 　　也没人打喇叭了，通通过来当吃瓜货的来了。 　　“尼玛，何其壮观！” 　　叶华苦笑着摇头感叹，之前还不怎么在意，现在真正出现这场面，他就有点蛋疼了，把一条省道弄成这样，搞不好真会被交~警树树请去喝上一壶啊。 　　世上的事情有时真的很好玩，爱什么，它不来，怕什么，它偏来！ 　　叶华想到曹操，曹操立马就到。 　　“呜呜呜呜……”远处传来了警迪声。 　　锅中之菜还在沸煮，两名交~警树树已然挤进来了。 　　“喂，你在搞什么！把路给堵成这样！赶紧撤了！赶紧！你这是严重妨碍交确，危害公共安全，足够抓你去蹲半个月了！” 　　树树们怒气冲冲对着叶华吼，这二位本来躲在几千米开外的某处用先进的仪器抓收入，战果还蛮不错，结果忽然那些飙车党就老实了起来。 　　渐渐的，居然一台台车子都成了蜗牛。最后干脆都不动了，堵得死死的，这样还抓个球的收入！ 　　两位树树以为出了什么车祸，赶紧跑过来查看，结果……就出现了他们怒吼叶华的这一幕。 　　“我这只不过是朋友聚餐，还是在我自家的地盘上，怎么就妨碍交通，影响公共安全了？这些车爱停下来，爱过来看，那是人家的自由，你们有权，我可没权管人家。” 　　叶华很清楚在咱大天朝，没有背景势力的升斗小民，旦凡跟大盖帽们对着干，都是WC打灯笼――找屎（死）的行为。 　　可现在恰是剧情最关键的时刻，能撤吗？肯定不能！ 　　再说了，他这些话有强辞夺理的嫌疑，却也是不争的事实。确确实实他又没去拉谁扯谁，甚至连招徕谁都不曾招徕过，路堵了，难道怨他咯？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聚餐，也不管这是谁的地盘，我现在要求你，马上，立刻，撤掉！”树树们平素何等强势，怎会听小小屁民们叽歪，直接无比威严地命令，死死地瞪着叶华。 回合70 开业与大杀招（6） 　　树树们的横插一脚，无疑太煞风景，却也天经地义，维系道路的畅通与安全，是他们本身的责任。 　　而叶华的做法，诚如他所言，亦无可指摘，我在我的地盘上，又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谁管得着？要管，也该去管那些随意占道停车的家伙不是？ 　　树树们蹦过来这么嚣张地横加干涉，真的好吗？ 　　若是在小米的国家，直接可以告他们侵犯神圣的私人领地了！拿枪驱逐都不为过！树树就很了不起嘛？特能仆那个大嘴巴傻吡吡地来了，照样干他！ 　　但这里是天朝，不一样嘀啦，平头小老百姓谁敢对树树们瞎亮肌肉甚至动用武力，死啦死啦地有。 　　叶华一众人都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都是成年人了，谁不晓得其中的利害。 　　观众们亦是无奈，眼看着这么位顶级大厨的菜就要出锅了，兴许还可以蹭上些尝尝，却……看来是要泡汤了。 　　“行吧，我撤掉。”叶华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之笑，直接把锅盖一掀。 　　热气蒸腾，水雾喷薄而出，霎时间，浓烈到极致的香气汹涌，疯狂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华稍稍用上四五成功力，菜香就能香死人不偿命，可想而知他使出浑身解数之下，这道水煮鱼会香到何种境地？ 　　恰是叶华揭锅，十里飘香。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香气之中无法自拨，全场无人出声，只有口水若流水般的潺潺声。 　　接下来，叶华不理会任何人，啥也没说，更没做别的，径自端着锅子，走进了屋子，来到后院一个木亭里，将之摆放桌上。 　　尔后，他拿了副碗筷，惬意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使出浑身解数来做菜，更是第一次吃，夹了块鱼片，放入口中……纵然是自己出品，他亦不由得惊讶到了。 　　这鱼入口感觉就要化掉，真的太鲜太嫩太美味了，堪称极品中的绝品。呃，叶华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总之这鱼真的无可挑剔！ 　　“哥！”叶华正美美地品尝时，最先从现场反应过来的陈露拿着手机冲了过来，小魔女比穷妞中了超级巨奖还要亢奋。 　　你爷爷的直播间的人气冲破以前的巅峰后，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涨，至于弹幕礼物什么的涮屏的速度，一句话五个字足已概括，吓死八个人！ 　　如此，她能不亢奋到要上天？ 　　陈露非常有信心，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为所在平台的人气之王，乃至成为整个直播界的巨人气巨流量网红！ 　　当然，前提是要常往燕云村，更要抱紧小叶子的大腿！他那比大象腿还粗的大腿！ 　　“哥，你太牛了！”陈露亢奋得不能自已，搂着叶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的就是一口。 　　一口不足已表达她的激动，啵啵啵，接连又是数口。 　　“咳咳，形象，注意形象。”叶华被她这过激的行为给吓了一跳。 　　“咱们是兄妹，这有什么。”陈露骄傲地一扬头，手机镜头凑到叶华跟前：“来吧哥，跟大伙打个招呼说几句吧。” 　　“好，好吧。”叶华苦笑一声，既然答应了她要配合，就只能去做，想了下道：“大家好，我是叶……哦，就叫我卷毛哥吧。呃……肚子有点饿了，先不说了，吃东西先。” 　　“靠，这就完了？”陈露捂住耳麦，对叶华的表现很不满意：“你即使不帮我吹捧吹款，也要给你这里好好打下广告啊？” 　　“打广告，不是有你吗。吹捧你，我说你还要吹捧吗？那个黄婆跟你比，都要甘拜下风，用不着我来吹捧啦。”叶华调侃道。 　　“黄婆是谁？”陈露不解。 　　“这你都不知道啊，真是智商堪忧啊……就是卖瓜的那个。”叶华坏笑道。 　　“可恶的小叶子，竟敢嘲笑本小姐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还敢置疑本小姐的智商，我看你是皮痒了。”陈露这下哪还能不明白，立马炸毛，要捧叶华。 　　“嘘，注意，注意你那闭月羞花的形象，你的粉丝都看着呢。”叶华一本正经地貌似好心提醒。 　　又一次被挤兑，陈露肺都要气炸了，却也不敢像平常那样去收拾叶华，形象真的太重要了，不能让粉丝们看到自己比爷们还爷们的那面，会吓跑人嘀！ 　　“华子！” 　　两人嬉闹间，杨凯他们三个以及李芬芳来了，前三位现在对叶华已经没有其它的，有的只是那如黄河之水般连绵不绝的景仰。是的，景仰。 　　不过景仰完了，他们更想把叶华摁翻在地来回使劲轮流摩擦，你妹的厨艺如此牛叉叉，居然一直藏着掖着，以前每次去他那里蹭饭，他就随便应付了事，表现得稀松平常，敢情他是不欢迎他们去蹭吧？所以才故意藏拙？ 　　这就是兄弟？太气人了！ 　　杨凯他们哪会想到叶华是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获得《哥是个吃货》后，厨艺才臻至此境的？ 　　这事，别说他们想不到，就算叶华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 　　而李芬芳，这个小女人的心情就复杂纠结喽，原本叶华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近乎完美，刚刚叶华如此震撼人心的表现，无疑给他加分不少…… 　　此时此刻，李芬芳感觉心头有头小鹿在调皮捣蛋，弄得她脸红扑扑的，都有点不敢去看叶华。 　　她再一次粉拳暗握，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叶华优秀如斯，再不勇敢点主动点，往后还有机会吗？都说男人是狼，有些女人何尝又不是？看到心仪的猎物，她们比那些公狼下手还要快要猛！吃到嘴里后骨头渣子都不吐！ 　　“挖了个擦，华子你这菜做得，逆天啊！” 　　杨凯三人围在锅边，还要什么碗跟筷子，手抓饭是怎么吃的，他们就是怎么吃的。 　　一吃之下，三人鬼哭狼嚎，实实在在被这菜给征服了。 　　前面只是看叶华做、闻到菜香还好，现在亲口品尝了，他们真的有一种要把叶华就地摩擦的冲动，尼玛的，以前去他那里，他做的跟这比，猪食都不如啊！ 　　竟这样对兄弟？这能忍吗？ 　　先忍着，吃完了再说！ 回合71 余燕妮的危机感与决定（1） 　　杨凯他们是很想畅快地干完这锅子水煮鱼，然而注定了谁都无法安生享受，因为很快外面的人在参观完屋子里的装修，围观完那尾巨无霸青鱼后，就跟水流一样地涌入进来…… 　　毕竟省道上多半的车主是违章停车，小半还是停得没毛病的，树树们也只能撵前一类走，后一类那肯定要进渔乐村去看个究竟的。 　　叶华的一通大杀招，彻底地杀得他们兴趣大起！不进来看一下，心里猫爪子猛挠似的。 　　为什么吴刚猛二憨他们没来亭子里？不就是在忙着接客？ 　　“我去！赶紧闪！” 　　范文彬是个奇葩，一看这么多人进来，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且一个个双眼放光，以为这些人要来抢而吃之，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锅子就走。 　　杨凯跟刘晓宇一愣，随即就竖起了大拇指，紧随他而去。 　　这三个货这一去，回来已是第二天的大中午，据说他们抱着锅子躲在某个方圆三百里无人的角落里，整了好些瓶‘一杯二锅头，哦好汉不回头’，吃得不要太开心，喝得不要太过瘾，结果嗨完就趴在了当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更是无关紧要的废话，众目睽睽之下，镜头直播之下，竟干出这种传说中的一锅端事情，干出叶华他们小时候才干的事情，叶华只想说，我特么怎么就认识你们这几个勤~受？ 　　特么你们要死死去，把我锅子还我！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叶华这道鱼做得有多出色。 　　“喂，你们的鱼，真的是野生的吗？”叶华他们几个还没从杨凯端锅玩快闪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屋里，哦还是说营业厅里吧，传来了一个大喇叭中年男子的问话。 　　“妥妥的东庭燕云鱼，如假包换！”回答的是自豪感爆棚的吴刚猛。 　　那厮在叶华没施展杀招前，好比一条被人拿棍子砸了七寸的死蛇，然现在的他，犹如嗑了某剂猛药，两眼神光湛湛，精神抖擞得像只公鸡中的铁公鸡，说话嗓门大的，声音洪亮的，整个渔乐村范围内都听得到。 　　原本他是要跟杨凯他们一起过来先吃个过瘾而后快的，但显然毛爹爹的魅力比美食的魅力来得更大，于是乎，在看到客人们蜂拥而至，这货果断地做出了决择，热情地向毛爹爹扑去！ 　　“东庭我晓得，燕云是个什么鬼？”中年男子轻蔑的声音。 　　“燕云不是什么鬼，燕云是我们东庭边的一个小渔村，我们的鱼全部出自那里。燕云也是我们的品牌名，名曰燕云。”吴刚猛傲然的声音。 　　“好吧，我不在乎你们的鱼叫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的鱼到底是不是野生的，你用什么来证明？我可不想花白~粉的价，买回去两棵烂白菜。你们要是敢忽悠我，有你们好看的。”中年男子估计平素高高在上习惯了，叼不啦叽像张二五八万。 　　“那不好意思，你想买白~粉，或者想买烂白菜，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只卖鱼。还有，我们的鱼只卖给识货的人，不识货的请回吧。”吴刚猛也是个各种不服的人、有脾气的主，最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的装比货了，直接怼了回去。 　　中年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直接语噎。 　　叶华他们听到也是一脑门的黑线，尼玛刚猛子这货简直是个做销售的天才，你特么以为这是在凤鸣，以为你还是在当杀猪佬卖猪肉啊！你以为你杀猪刀一挥，别人就乖乖地掏钱就范了？ 　　叶丽娟做为叶华钦定的渔乐村第一村长，真想过去一巴掌把那货给扇到后面塘里去喂鱼，顾客是上帝，你不懂吗？ 　　叶华起初也是即么想的，不过一转念，他的思想全改变了，是啊，渔村经营的是一等一的好货，谁买谁赚大，没必要再用老一套的眼光去看待，亦无需信奉古板的营销服务理念！ 　　什么顾客是上帝，上个鬼的帝！西方人虚无缥缈的东东，跟我们有半分钱的关系？ 　　再说了，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难道别人是服务员，别人是商家，你就可以不尊重人家，真把自个当鸟屎上帝？ 　　看来以后，渔村要走高端路线。这里所谓的高端，指的并非钱，而是高素质，那些没素质的东西，再有钱也不欢迎它们！ 　　叶华如此想着，打定主意以后不差钱了，就开始实施这种经营方针！ 　　那种傻比似的顾客，永远列入黑名单！ 　　要让所有的员工在工作中，不因那些垃圾人而受到委屈，从而影响心情，影响新陈代谢，影响身体健康，进而影响生命的进程。 　　好吧，说得有点严重了，叶华也有点愤青了，但事实上这个社会上的确太多的人素质有待加强！ 　　“大家回想一下，在市场里买的那些鱼，是不是鱼鳞要暗淡得多？知道为什么吗……再回想一下，市场里那些鱼，是不是体形肥又短？知道为什么吗……再来看咱大燕云的云，是不是完全不一样？知道为什么吗……” 　　营业厅里，吴刚猛怼完中年胖子后，干脆拿了个扩音器来讲解，这货曾经在水产市场外听叶华讲过一次，学以致用，倒也讲得有条有理。 　　后面水塘边，叶华身边已经围满了人，这些人要么是吃货，要么是赚吃货银两的家伙。 　　前一类人看叶华的眼神简直就是祟拜，后一类则像是看着一尊闪闪发光的金佛，一个个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都知道，如果能把叶华请去，他们来银子的速度起码要翻几番，纵然请不动，只要叶华教上一些，他们亦是受益无穷。 　　不过叶华根本就没心思搭理这些人，如果不是自己的店，位置又这么偏，今天他才不会抛头露面呢。吸睛吸银的效果是好，可他估计以后就难得安宁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今天他这大杀招一展露，铁定会在厨界以及吃货界掀起轩然大波，而这些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与此同时，鱼中渔餐厅，余燕妮的办公室里，她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回合72 余燕妮的危机感与决定（2） 　　余燕妮早知道叶华的渔中村今天开业，亦预料到酸酸的小辣椒会来直播，故而一大早他就交代小富盯着点。 　　说实话，自从叶华的鱼的检测结果出来后，又得知叶华的厨艺了得，再去了趟燕云村，余燕妮虽然恨得想杀了某人，但对叶华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 　　事实上，从直播一开始，在小富知会她后，她就在观看了。 　　当看到叶华披挂上阵，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功力，她的内心极度的震撼。 　　以前她也在直播间里看过叶华做菜，也问过吴刚猛，她和很多人一样，觉得叶华也就个一流水准，和自家店里王主厨应该在伯仲之间。 　　然而，她现在明白，自己当初的觉得是多么的可笑幼稚，叶华的功力岂是王主厨所能比拟？别说王主厨，就算是整个行业内，叶华恐怕都是无敌的存在！ 　　“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这么变态……做个菜而已，搞得一条省道翔都要堵出来了，搞得这些路过的人都像傻了般，古往今来，只怕他还是头一个吧……只是……” 　　此刻，余燕妮的目光从屏幕上脱离，走到窗边，眺向远方的天际。 　　余燕妮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撇开叶华后续能否正常为她供应鱼的事不说，单单叶华的经营方式，就让她心情有些沉重。 　　她很清楚，叶华今天这么一折腾，渔乐村必然一日爆红，即使位置偏僻，生意也会火到超乎想像……那么，它对自己的鱼中渔，会否造成冲击？会造成多大的冲击？ 　　要知道，鱼中娱的鱼全来自燕云，叶华的渔乐村更是一条龙经营，客人在渔乐的同时，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享用鱼，叶华的厨艺又如此妖孽……完了顾客还可以买鱼回家继续享用，或与亲朋分享。 　　反观鱼中娱的经营，就单调多了……鱼中与渔乐，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啊！ 　　换位想想，自己也更愿意前往渔乐村去消费啊！有得玩有得吃还有得买，为什么要来鱼中娱？ 　　而那个可恨的魂淡又对自己那副拒之千里的态度…… 　　“小富，你怎么看？”思量良久，余燕妮问同在办公室里的小富。 　　“余总，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季富荣可没想她那么多，作为小辣椒的铁杆，他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直播呢，随口应了句元芳的台词。 　　“你大爷的，把你那该死的手机给我收起来！端正你的态度！”余燕妮正心情不爽呢，他这态度无疑往火上浇油，挨批是肯定的。 　　“怎么了余总？你说的这事，指的是啥事？”季富荣一看某人火药桶要爆发，赶忙放下手机，一脸认真。 　　“去你的季富荣，我特么有时候真想一腿劈死你！你这个脑袋除了为了让你长得像个人，它还用能来干点别的吗？”余燕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熄怒，余总熄怒。你知道的，我的智商跟你比，就如同猪跟人比，所以还请你多多包涵跟谅解。”季富荣谄笑中连连送上香喷喷的马屁，在揣测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姑奶奶如此火气冲天？ 　　“真的是个猪脑子！”余燕妮骂了句，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就没想过，他那个狗屁渔中村越火，对我们就越不利？” 　　“呃……”季富荣当然不是个猪脑子，相反他还是个很机智的骚年，很多人以为他只是余燕妮的小跟班，殊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余燕妮这么一说，他哪还能不明白？同样地他又如何能想不到她所想到的？ 　　这是个相当严重的事情，必须得严肃对之，搞不好鱼中娱就要走下坡路了。 　　季富荣思量了会儿，皱着眉头说道：“余总，你说的没错，那个家伙越做的成功，我们就越被动！我们只是一家餐馆，人家却是多元化运作，名副其实的鱼中娱。更要命的是，我们的鱼全来自那个姓叶的家伙……我们想要做点什么来反击，真的太难了。” 　　“这个魂淡，怎么就那么聪明，会想到那么好的经营点子？”余燕妮咬牙。 　　“多亏他是这样运作好不，那家伙要是开餐馆，开一家和我们一样的水产主题餐馆，我们更加不利。”季富荣苦笑道。 　　“这倒是。”余燕妮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快想想办法。” 　　“要不，我们借鉴它的，把餐馆后面的停车场全部拿下来，整改一下？再要不，我们也去郊区弄个铺面加一大块地？”季富荣建议道。 　　“滚蛋！”余燕妮瞪了他一眼：“追人屁股这种惹人嘲笑的事，岂能是我所为？再说了，姓叶的不愁鱼源，能随便玩，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高品质的鱼供人钓捕？” 　　“这倒是。不过我相信，随着姓叶的取得成功，他这种渔乐村模式会遍地开花，很多人会跟着搞。咱国人，有样学样的功夫还是牛叉得很的。”季富荣道。 　　季富荣所料没错，别说等叶华成功，随着陈露直播的大火，随着叶华做菜以及关于渔乐村里的视频被人上传，开始在网上的持续走红，有很多的人已经意识到这个，更有人在考虑跟风事宜了。 　　和出名一样，跟风也是要趁早嘀！ 　　“谁跟风都没用，除非他和姓叶的一样，有那么优质又足量的鱼源，否则多半的家伙，会哭死在跟风的路上。”这点余燕妮倒是早看清楚，这也正是她所奶疼的，真以为她不会追人屁股啊！只要能赚到银子，追追又何妨？ 　　“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季富荣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耸了耸肩。 　　“真是个猪脑子，死到外面去，别在这里碍眼。”余燕妮不再理会他，重新坐下，凝神静心驱逐杂念，整理着思绪。 　　对于横空出世的渔乐村，她真的很重视，很有危机感！虽然她也就二十多岁，但不同寻常的出生与成长历程，让她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头脑，她很懂得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耗损无数脑细胞，思无对策，最后一权衡，余燕妮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回合73 粉丝带来的烦恼 　　叶华的大杀招使出，一鸣惊人，效果斐然，加上陈露的直播，再加上观众朋友们的朋友圈，以及被传到网上的视频…… 　　多重作用下，就这么着，燕云渔乐村开业第一天便火爆得犹如火山喷发，客人们走了一拨来两拨，走两拨来四拨…… 　　人们都想来看看这个新奇的渔乐村，都想来一睹那个凤鸣厨神的风采，顺便钓个鱼买几条鱼。 　　是了，现在叶华在网上多了个外号，就是凤鸣厨神。 　　叶丽娟吴刚猛二憨以及店员们忙得不亦乐乎，真的快要脚不沾地了，李芬芳都帮忙去了。 　　陈露也没闲着，如此火爆的情形，直播怎能停？而且她不是报出了这里的地址，号召沙市的老铁们快来嘛，还真来了不少，包括叶华的粉丝亦来了好些个。 　　最忙的还是叶华，要应对粉丝，要应对好奇的客人，更要应对那些打他主意的人！还有不少的人要求他再展示一下厨艺，更有人开高价诚意满满地恳求，只为现场一开眼界…… 　　甚至还来了两家地方的电视台与报社的记者…… 　　耳畔噼里啪啦各种问题，各种声音，他实在是不胜其烦。 　　说实话，出生于乡村，成长于乡村，成年后在沙市求学，毕业后又在此工作。一个是僻静的小渔村，一个是喧闹的大都市，两者相较，叶华更倾向于在前者生活。 　　是的，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说起来更安于过宁静的生活吧。 　　其实叶华最憧憬的生活方式，在家里盖一栋带前后大院的屋子，种十来样时令菜蔬，养些鸡鸭鱼猪羊啥的，再养几只萌庞。 　　忙时地头水里，闲时宠物环膝绕，与朋友们玩玩各种乡趣，做上几个小菜，斟一壶农家烧酒，吃喝之间天南地北地畅谈人生。 　　无聊时独坐湖边，看潮起潮落，观云卷云舒。 　　晚上看看手机，聊聊微信，深夜老婆孩子热坑头。 　　这种生活，多恣意？多舒爽？ 　　“尼玛，这里不能待了。” 　　看着身边这些目光炽热的人，看着那两架摄像机，看着还在不断进来过来的人流，叶华一阵子蛋疼。 　　他想跑路了，以后这里能少来，就尽量少来，反正有老姐在坐镇，估计刚猛子那货有事没事肯定会常往这里溜达，没啥好担心的。 　　叶华使出传说中的尿遁神功，成功地逃离包围圈，出了渔乐村，正欲拦辆的士开溜时，说巧不巧，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停在了他的身边。 　　“华子。”是余燕妮。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水产市场里碰到叶华，把他当成个等着被那些黑心鱼商摁上砧板的傻帽，自己还调~戏了他一句。 　　第二次在他摆摊卖鱼时，依旧只是把他当成个二道贩子，可以利用的生财工具。 　　总之，那些时候的叶华，是绝对入不了她的法眼的。在她的观念里，叶华跟她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加上叶华不断地刺激她，挑战她自认为的底线，让她恨死了叶华。 　　然而现在，她再看叶华的目光就很复杂了，什么入不了法眼，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些早不复存在……甚至她都觉得，是自己入不了叶华的法眼，叶华认为她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有史以来，她第一次面对这些年轻的男性，没有了那种天生的优越感。 　　这让她感到挫败，沮丧！ 　　更让她窝火的是，上次屁巅巅跑到燕云村去，等着她的却是叶华那三个蛮横嚣张的条件。而现在，她更是不得不再次来找他。 　　总而言之，余燕妮的心里跟眼神一样的复杂，可谓五味杂陈，各种感受都有。 　　“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以后你每天来这里，拿一千斤鱼，价格就是店里的价格。当然，如果你不想来拿，我也没意见。”叶华淡淡地道，早料到自己这里一开，这个女人会来找他。 　　“我不是为这事……”他这态度依旧让余燕妮恼火不已，好在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是太在乎了。 　　“你是担心我这里影响到你的生意吗？”叶华道。 　　“呃……嗯。”被说中心事，余燕妮俏脸一红，想否认，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也可以放心，这里主营卖鱼，兼营渔乐，顾客自己想怎么弄鱼吃就怎么弄，不会有专业的厨师来帮忙做，我更不会待在这里。”叶华道。 　　听他说出这话，余燕妮心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叶华长驻渔乐村，那……她真的不相信如此对她的鱼中娱不会带来冲击。 　　“我希望我们能谈一谈，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余燕妮抚平心中的各种情绪，目光真挚地看着叶华。 　　虽然叶华的话让她解除了危机感，但她是个有眼光有远见、更有野心的人，她不会满足于鱼中娱取得的小成就，她要向上看、往前走，攀登人生的更高峰。 　　今天叶华与渔乐村的表现，让她看到了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她想，如果这个魂淡愿意给她这个机会，那她将牢牢把握住，飞得更高！ 　　故此，她打定的主意没变！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再说了，有什么事情，你找吴刚猛就可以了。”叶华依旧不咸不淡地道。 　　“不是的华子，我这次真的想跟你谈谈，跟吴刚猛说没用的。真的华子，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希望我们能把它消除掉。”余燕妮兀自诚意满满，最起码表面上如此，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她知道了。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能有什么误会，呵呵。”叶华说完赶紧走，后面有几个女粉丝追来了，还叫着‘卷毛哥哥卷毛哥哥’的。 　　这么多年来，生活一直普普通通，突然像那些所谓明星一样被人狂热追捧，都还是妹纸，他真的有点不适应。 　　“上车吧，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余燕妮看着那些吃了啥药似的女孩子，其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长得还挺漂亮，突然心下百感齐集，有些不是滋味。 回合74 身世与眼泪及态度 　　叶华犹豫了一下，想想自己虽然不喜欢这个余燕妮，不喜欢她这种演技派，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但自己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拒人千里之外，似乎有些过了。 　　那，试着稍微柔和一点，听听她都要说什么吧，反正又不少一块肉。 　　基于这样的一个心态，叶华还是上了牧马人。 　　见他上来了，余燕妮不由得一喜，一脚油门，车子轰鸣远去。 　　市区的一家咖啡馆，一个卡座里，两人相对而坐。 　　“华子你喝什么咖啡？”此刻的余燕妮再没了往昔的女强人气势，亦不再是那种野蛮妞的风格，俏丽的脸颊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很自然，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这个玩意我品鉴不来，就来杯白开水吧。”叶华深知这个女人不简单，才不会受她的外表欺骗，面无表情地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我还赶着回家。” 　　“好……服务员，来两杯白开水。”余燕妮对外面喊了一声，眸子如水一般看着叶华，诚挚地道：“华子，说实话，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我这么不受你的待见？” 　　的确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让她很是郁闷，甚至她都怀疑叶华的审美观、或性~取向。 　　“不是待不待见的问题，而是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不想有过多的交往。”叶华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风轻云淡地道。 　　“我们怎么就不是同类人了？你从事鱼，我亦从事鱼，我们完全是一个圈子的人啊？”余燕妮笑道：“而且我听吴刚猛说，你也是个练家子，我也是个练家子……你看，我们都有两大共同点了，这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那要怎样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吴刚猛的确告诉过她叶华也练武，但没告诉他叶华有多厉害，总之她觉得叶华再怎么样，也就个二流水平吧，跟她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可是黑带高手。 　　很多时候她经常幻想，跟叶华站在擂台上对干，把叶华揍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再跪地求饶。 　　她相信，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到时候跟他旧帐新帐一起清算。 　　“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我们还同了两行。”叶华不以为然道。 　　余燕妮面带笑容反驳：“同行并不非得是冤家，也可以是最亲密的战友，联手向前，共同应对大势，抗击敌人。” 　　“行了，不谈这个了，没事我就先走了。”叶华认同她的话，但不认同她这个人。 　　“看来你对我的成见还真有那么深。”这时服务员送来两杯白开水，余燕妮端起一杯浅抿一口，幽幽一叹，移开一直直视着叶华的目光，透过窗玻璃眺向远方，情绪一下就变得有些低落，似陷入到某种思绪当中，隐隐约约她的眸中竟有水雾在升腾。 　　足有半来分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眼依旧看着外面，说道：“华子口口香你知道吗？” 　　叶华点了点头，作为虾粉，口口香都不知道那绝对是个伪虾粉，人家可是餐饮界的巨无霸，虾粉们提到龙虾，首先想到的必是口口香。 　　口口香主打各种口味龙虾，做出来的龙虾没得说，竖大拇指就是了。它在湘省起码有两百家店，光是沙市就有几十家，湘省可是吃虾大省。 　　南方其它省各地最少也有数十家。北方相对要少一些，但肯家每个地方都有。 　　口口湘的版图可以说遍布全国各地，据说业务已经拓展到国外去了，用它的广告语来形容：有人吃龙虾的地方，就有口口香。 　　真的很牛掰！ 　　“我爸是口口香董事会的成员，我爷爷是主席。”余燕妮再次看向叶华，这次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与苦涩。 　　“哦？”闻言叶华不由得愣了愣，没想到这妞竟然是这么个身份，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啊！怎么就……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不做龙虾，却去折腾鱼为主打的水产吧。”余燕妮苦笑道：“这事说起来挺狗血的，就跟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她开始娓娓道来，诚如她所言，和那些狗血剧里还真是如出一辙，政~治联姻，她是牺牲品。然后她没有俯首认命，与家里反目，出来开下了这家鱼中娱。她立志，要做大做强，要成为比肩乃至超越口口香的存在，要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说着说着，这个平素里或冷静得可怕，又抑或活泼得像个汉子的女孩，竟是潸然泪下，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扑簌扑簌地往下滴落。 　　叶华对她的身世没兴趣，也不关心她的委屈与志向，可他终归是个心善的人，女孩子在她面前如此梨花带雨，让他继续铁着心板着个脸，他真的做不到。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想洞穿她是发自内心的伤心，还是在飙演技。 　　“擦一下吧。”审视的结果是，她这次并没有装，叶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种编剧们丫丫下才有的女主，自己竟然也能碰上，还对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无语啊！ 　　至此一刻，叶华对余燕妮的印象有了些许的改观，更确切来说，是有了丝丝怜悯吧。 　　一个女孩生在那样的家庭，是幸，更是不幸，而她更是选择了反抗命运，这点尤为可贵，值得尊重。 　　“谢谢。”余燕妮接过纸巾，擦拭去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强笑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自家的这些破事，本来不应该对你说的，可你对我的态度，我真的很着急……” 　　“没事，人人有本难念的经，可以理解。”叶华摆了摆手，站起身来道：“有什么事情，我们下次再说吧。” 　　他估摸着余燕妮会提出什么要求，而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受到了她的眼泪的感染，很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判断，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说完这话，叶华果断大步离去。 　　身后余燕妮看着他的身影直咬牙切齿，遂又像个小女孩似的笑了……她知道叶华对她的印象改观了，相信接下来态度也会改变，那就有机会抱他的金大腿喽…… 　　想着想着，余燕妮又想到了她家的那些人，想到了他们市侩的嘴脸，绝情的做派，不由得双眸微眯，寒光迸射。 回合75 火车上的巧遇（卷终） 　　离开咖啡馆后，叶华分别给老姐跟李芬芳打了个电话，尤其后者，要回去了肯定得跟人家知会一声，没有当面告知已经很不礼貌了。 　　发布了个滴行程，没有顺风车，叶华只好坐地铁到火车站去坐火车。 　　“咔哧，咔哧……”铁轮与钢轨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叶华坐在车厢里靠窗的位置，望着飞速拉向后面的风景，脑中浮现着余燕妮满是泪水的脸颊，思绪在天际神游。 　　口口香吗，很牛掰吗？ 　　不过就是龙虾而已嘛，呵呵，明年，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龙虾，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口口香。 　　没有余燕妮的故事以及泪水，龙虾这杯羹叶华也会进去分上一分，人人皆吃货的时代，龙虾的市场太大了，手握空间，若坐视别人赚得盆满钵满，简直就是犯罪！ 　　叶华是个奉公守法大大的良民一枚，犯罪这种事，万万不会做！ 　　“嘻嘻，看，他好像就是今天网上最火视频里的那个人咦。” 　　“嗯呢嗯呢，真的呢，你看他的头发，卷卷的，这可是他独特的标志啊。” 　　“哇哦，本人比视频里帅气多了，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火车上面见到他，缘份啊。” 　　“我们要不要跟他搭个讪，要是能加个微信或者留个电话号码，那就最好了，听说他还没结婚呢。” 　　“你这个花痴，看到帅哥就春~心荡~漾，就你这样子，人家才看不上你呢。” 　　“切，看不上我难道还看得上你？再说了，没勾~搭下，怎么知道？” 　　“那我们一起去勾~搭吧，公平竞争啊。” 　　叶华正想着问题的时候，这样的对话传到他耳朵里，是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子在窃窃私语，她们以为声音小没人听得到，殊不知叶华现在的五感极其敏锐，她们的话一字不落全落地全落叶华耳中。 　　闻言叶华有些啼笑皆非，小妞们居然打起了我的主意。难道你们就不知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 　　“嗨，帅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名脸上有点小雀斑的女孩开口了。 　　“对，真的感觉你好面熟，一定我们之前见过。”另一个苹果脸女孩附和。 　　叶华听着差点没笑出来，妹纸们啊妹纸们，要不要用这么老套的套路，要不要说这么老套的台词？ 　　“哦，我想起来了！”雀斑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喜交加：“你是卷毛哥哥，是凤鸣厨神，今天你的视频可火了，打开哪个网站，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对对对，卷毛哥哥，凤鸣厨神！”苹果脸女孩亦是喜出望外，再次连连点头附合。 　　她们这演的，叶华实在是啼笑皆非，而她们所说的，叶华也去网上稍微看了下，关于自己与渔乐村的视频，真的很火，那点击量很吓人，貌似卷毛哥跟凤鸣厨神，还上了度娘热搜榜。 　　广告的效果是相当不错，悲剧的是自己以后真的难得安生了， 　　尼玛今天真不应该在渔乐村全功力展示厨艺，这下玩大了。 　　还是某个牛人说得对，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啊！ 　　“卷毛哥哥，我们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苹果脸女孩羞郝地道。 　　“随便吧。”叶华耸了耸肩，坐个火车都被人给认出来了，委实是蛋疼。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聂小情，不是聂小倩哦，爱情的情。”苹果脸女孩主动伸过手来。 　　“我叫杨雅娇，雅兴的雅，娇嫩的娇。”雀斑女孩不甘落后，赶忙伸手。 　　叶华象征性地跟她们碰了下手，打量了一下她们的衣着，说道：“你们应该是大学生吧。” 　　“嗯，我们在武市大学读书，今年大三，计算机专业。”杨雅娇笑道。 　　“武大？计算机专业？”叶华本来只想随意敷衍一下这两个妞儿，但听到这两个关键词，心态立马就不一样了。 　　真的不要太巧，他家小妹叶美娟就是武大的，也是计专，更是大三。 　　特马的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叶华不禁哑然失笑。 　　“你们认识叶美娟吗？”叶华实在没忍住问出了这话。 　　“哇哦！”听到他这一问，苹果脸女孩杨雅娇立马就兴奋起来了：“岂止认识，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呢！大一的时候我们更是室友，不过后来学校建了新宿舍楼，我们就分开了，不过我们可是闺蜜来的，关系老铁了。” 　　“嗯呢嗯呢。”雀斑妞使劲颔首，同样打了鸡血般地兴奋。 　　靠！ 　　还能再巧点吗？ 　　这人生，这种偶然，叶华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你，是美娟的什么人？不会是她男朋友吧？”杨雅娇似想到了什么，担忧地问。 　　“不是，我是她哥，亲哥。”叶华道。 　　“哇！”两个妞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这下好了，卷毛哥哥竟然是闺蜜的亲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机率大增啊！ 　　聂小情道：“我知道了，你叫叶华，美娟跟我提起过你……你看，这是我跟美娟的合影，真的我们的关系老好了……”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叶华跟前。 　　叶华看了下，没错，好多相片里都有小妹的身影，看来她跟这二位是真闺蜜。 　　这下叶华的蛋真要疼了，以后这二位妥妥的会常搔扰自己啊。 　　其实这两妞儿长得都不赖，但她们都是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世都未渉，更别谈什么成熟懂事体贴啥的，怎可能是叶华的菜？ 　　“既然你是美娟的哥，那也就是我们的哥了。哥你的电话是多少，以后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会向你请教的哦，尤其做菜，我最喜欢下厨了。”聂小情直接开始索要联系方式。 　　“这个……”叶华给不是，不给也不是，正为难时，手机响了，这可是根救命稻草，得抓紧了。 　　说了声不好意思，叶华离开座位，走到了车厢连接处。 　　“华子，厉害啊！不鸣则已，一鸣吓死人！你现在哪里，哪个时候回来？”打电话的是凤鸣头号为人民服务的服务员，卫道远同志，这老头明显看到了网上的视频，知悉了一些事情，这把他给高兴的。 　　“我在火车上，大概四个钟左右到镇上。”叶华道。 　　“好，电话里就先不说了，我在办公室等你，咱见面再说……哈哈，你小子干得漂亮！挂了啊。” 　　挂了电话，叶华回到自己的座位旁，瞎诌了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借口：“不好意思两位妹妹，我有个朋友刚好在这火车上，我要过去找他，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聊。”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可能有的人会说叶华完全不必这样，人家又不会吃你，你跑什么跑？ 　　但叶华今天在渔乐村领略到粉丝们的狂热后，真的有点怕这些妞儿，能避则避吧。 　　可能还有人会说叶华傻，送上门来的肉不吃！ 　　这个怎么说呢，每个人的观念不一样吧，有的人的理念是不吃白不吃，喜欢做人形播种机。叶华却不是这样的人，负责，担当，这是他做为男人一直秉承的一种态度！ 回合76 庆功宴？敢情都是来蹭吃的 　　冬天下午的凤鸣镇中心，没什么人气了，多半的小摊小贩都收工回家了，气温有点低，卖东西的人比买东西的人还多，还是不如回家待在屋子里，要么抱着婆娘暖下被窝谈谈生人，要么呼唤几麻友搓搓麻将也好。 　　叶华回到镇上，并没有去镇府，而是来到了陈汉中家，因为在火车上后来他又接到了陈汉中的电话。想想卫镇远都知道了，作为最关心叶华的人之一，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镇里的几个头头脑脑都在，包括汪琳怡，而且陈辉去把叶青山林丽芝西米都给接过来了，用陈汉中的话来说，是要给叶华接风洗尘，举办庆功宴。 　　只是这宴谁来掌勺就让他们蛋疼了，一众人里做菜再好的也不过尔尔，从镇上哪家餐馆里请厨师，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谁能跟叶华比？ 　　最后大家一讨论，还是等叶华回来，让他做吧。 　　“耙耙，你真棒！”西米显然也知晓了全部，开心又自豪地投入了叶华的怀抱。 　　“西米以后要认真学习，将来你会比爸爸更棒的。”叶华笑呵呵地抱着儿子，他很欣慰，让儿子因自己而骄傲，是他最想看到的。 　　“嗯，西米会认真学习的，将来一定比耙耙还棒！”西米用力地点头。 　　“华子，伯没看错你，好样的！哈哈……”陈汉中过来拍了拍叶华的肩膀，笑得不要太爽朗，看到叶华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心甚慰。 　　“华子，牛叉！”陈辉给他当胸一拳，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卫道远等公仆们也是过来恭祝夸赞，就连汪琳怡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以前她很淡漠，是完全不看好叶华，认为他是在瞎搞，当然她也是无所谓，叶华怎么捣鼓她都是受益者。 　　但现在，叶华初步就大获成功，让她看到了未来很多的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一旦实现，那才是真的能让她在凤鸣的履历金光闪闪！ 　　“华子，我要代表凤鸣人们感谢你，你凤鸣厨神的名号，算是把我们凤鸣的名声也给打出去了。”汪琳怡笑意吟吟地道。 　　“什么厨神，都是陈露那妮子瞎嚷嚷，别听她胡说。”叶华苦笑，能让外人更多的知道凤鸣镇，他喜闻乐见，不过这厨神的名头，他还真是有点头痛，可想而知后续会有多少人慕名前来骚扰自己。 　　“华子，是不是厨神，今晚你让我们品鉴一下就知道了，哈哈，人都到齐了，就等你回来去下厨了。”陈辉戏谑道。 　　叶华脑门上黑线直冒：“我还以为你们要给我举办庆功宴呢，原来都是来蹭吃的啊。” 　　“哈哈……”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儿子，别抱怨，去露一手吧。”一直没开声的叶青山笑眯眯地道，此刻他跟他婆娘的心情无疑是最棒棒哒的，儿子争气，他们深感脸上有光。 　　“行吧。”叶华还能怎么办，满足这些家伙呗。 　　陈家的厨房很宽敞，各种餐具炊具一应俱全，而且在得知叶华就要回来后，陈辉特意去置办了各种食材，都是原生态的。 　　叶华系上围兜开始捣腾，不过让他无语的是，客厅里那些家伙除了他父母，一个都没闲着，全都进来围观了。 　　“来来来，陈伯，把这个芹菜折一下……来来，卫伯，这个芋头就交给你了……辉哥，排骨辛苦你剁一下……汪副镇，折个辣椒洗个白菜没问题吧……” 　　既然都送进门来了，那叶华还客气啊，壮丁不抓天理不容。 　　这些家伙倒也没有推脱，做菜他们不行，洗菜啥的还是没问题。 　　然而让他们无语的是，在他们把这些事情搞定后，叶华竟一股脑将他们全撵了出去，理由是有人围观影响他发挥。 　　“影响你个毛，今天在省城，那么多人看猴戏一样的围观你，也没见影响你。”陈辉嘀咕，却也只能无奈出来，因为他不出来，叶华不动手。 　　四十来分钟后，叶华做了数个菜，这次他老规矩，只使出了五成功力，但足已让没尝过他手艺的卫道远汪琳怡等人赞不绝口了。 　　陈汉中跟陈辉则只有白眼伺候，知道叶华肯定又藏拙了。 　　“华子，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吃喝间，卫道远关心地问。 　　“我想弄个熟食厂，专营麻辣鱼之类的熟食。”叶华道。 　　“这个不错，我们凤鸣最不差的就是那些细鱼仔，还有鲫鱼鳟鱼什么的，平时渔民们都看不上眼的……你这熟食厂有搞头。”卫道远表示看好。 　　众人亦表示支持。 　　就这事聊了会儿，卫道似想起一事：“对了，关于你们燕云码头湖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虽然不是很担心暴露空间，但这事叶华是很关注的。 　　“水质非常好，几乎没什么有害物质在直中，且水中的各种矿物质、微量元素含量极高……非常利于植物动物的健康生长……”卫道远道。 　　众人闻言恍然，难怪莫名其妙的那里鱼打堆，原来如此啊。 　　只是问题又来了？明明去年受到化工厂的强污染，怎就反而水质变得那么好？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县里专家们的看法是，可能恰好化工污水中的一些化学物质，与湖里的某样元素或东西产生了化学反应，从而导致了这离奇的现象。”卫道远给出解释。 　　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这应该是唯一的原因了，叶华表面上也是连连点头，心里自然是笑而不语。 　　但卫道远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不知讲啥好了。 　　“现在县里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小组，甚至市里都派了人手过来，专门就这事情进行研究。这可是一个意义非凡的重大发现，一旦研究透彻，弄明白原委，对整个社会乃至全世界，都能产生巨大的影响，搞不好会改变时代发展的走向。” 　　卫道远说这话是很兴奋的，其他人亦露出了憧憬，这事的确想想都挺让人激动人心的，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世界受到影响，时代因此改变，这一切的起源却在燕云……燕云该有多光荣？ 　　唯有叶华额头全黑，此刻他只想说：还成立专家组，研究你娘个有几个蛋去吧！ 回合77 熟食厂开搞 　　渔中村开业第一战，大获成功，晚上叶华收到老姐传来的捷报，今天售鱼上万斤，加上渔乐一块，营业额三十多万，除去成本，二十多万的净利润。 　　这只是第二天而已，后续生意必然将会更加的旺旺。 　　资金已然无忧，是时候启动熟食加工了。 　　当晚去码头处与燕云湖洒了一圈水后，叶华上网收集了一些资料，翌日直接与一些所需设施的厂家进行了联系，还有各种配料方面的原材料公司，进行业务交流。 　　然后是选厂址。 　　这个问题叶华纠结过，是建镇上，还是村里？ 　　最终他选择了村里，终归他的目的是要将燕云发展成旅游村，让村民们坐在家里都有钱收。那么，世界上最美味的鱼熟食出产地，这无疑也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名头，是一张闪亮的名片。 　　至于凤鸣的经济发展，这个不是他的职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再说了，凤鸣一旦牛起来，凤鸣肯定会跟着受益。届时镇里的服务员们应该也会做点什么，来围绕着燕云这个点，尽量地去带动全镇……这个事情，让服务员们耗脑细胞去吧，关我毛事。 　　厂址就选在村口的一片荒地上。 　　申请，注册，这些事情镇里服务员们乐意效劳得很，叶华就无需去操心了，提供一些所需的证件啥的就OK了。 　　叶华办事神效，下午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工地开始开工。 　　叶华甩手干他的事情去了，渔乐村现在只有鱼，产品太过单一，得增加些其它的元素进去，丰富丰富内容。 　　叶华首选的是田螺，这玩意儿好弄，塘里湖边都有，去捡就是了。 　　而且这东西肉质鲜美，辣椒姜蒜一炒，再放些紫苏，下酒下饭的一流菜品！小媳妇老汉们的最爱！ 　　还有炒嗦螺，更是湘省这边夜宵摊的必备啊！ 　　嗦吡，嗦吡，嘴唇直哆嗦却爱不释嘴，根本就停不下来，还有比这更过瘾的吗？ 　　回家拿桶与麻布袋以及水裤的时候，叶华给陈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放出话去，田螺大收购，价钱从优，还有河蚌，这也是个妙物，水产中的美味，同收。 　　渔乐村的需求可想而知，仅凭自己一己之力，杯水车薪而已，发动群众的力量才是王道。 　　不过最长远的计划，还是要靠养殖，叶华打算把收来的一半田螺河蚌扔燕云湖里，让它们发展壮大去。 　　河蚌的下崽能力有点弱，田螺就强悍了，鸡生蛋蛋生鸡什么的，不是一个档次。 　　“耙耙，要去干嘛呀。” 　　西米好奇地问，现在白天正常气温只有十多一点度数，叶华早不准儿子去做小渔民了。 　　而父母每天也只打几个小时玩一下，他们主要帮忙收鱼，叶华跟吴刚猛都不在家的时候，这事他们全权负责，不过他们可不会把鱼扔燕云湖里，通通用网兜储存着。 　　叶华也无所谓了，这段时间扔燕云湖的鱼少说也有十万斤了吧，应该足够掩人耳目了。 　　“去摸田螺，走，跟爸爸一起去。”摸田螺也是乡趣，叶华当然要带上儿子。 　　叶华的目的地是离屋最近的池塘，只不过他还没出门，就被人给堵住了。 　　一辆笨死牌SUV，上面跳下来三个肥得像个球的胖子，其中一看就是带头大哥的家伙目光炽热地看着叶华，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你好厨神，我是……” 　　这人是某位餐饮公司的老总，他一报出名头，叶华就知道他要干嘛，这早在意料之中，但真正面临时，叶华还是感到挺烦的。 　　可想而知这样的烦恼更多在后头。 　　“不好意思，我对帮别人做嫁衣没有兴趣。我有事情要忙，先失陪了。”叶华直接回绝，愈发后悔昨天所为，感叹真的人怕出名猪怕壮。 　　尔后叶华就不管这些人了，也不去屋附近的塘里摸田螺了，省得这些人没完没了，骑上三轮，带上西米，云朵雪花就没带了，突突地奔赴外么家所在的马尾村。 　　那个水库里的田螺更多，并且叶华现在又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看能不能从水库里整几个王八，这才是淡水中真正的珍品，一斤大几百呢，有钱还没地儿买。 　　渔乐村怎能少它？ 　　另外顺道去拜访一下那个二哑巴，他的酒就在马尾以白菜价卖，对他太不公平了。 　　到达外婆家时，只有外婆在家。 　　“华子来了啊，西米也来了。”刘晓茹看到曾外孙，眉开眼笑。 　　“外太婆。”西米乖巧地喊了一声。 　　“小西米越来越乖了，想吃什么，外太婆给你拿去。”刘晓茹开心地问。 　　“西米肚子饱饱的，现在不吃东西，我要跟粑粑去摸田螺。”西米道。 　　“不急着去，先在屋里坐会，外太婆给你拿好吃的。”刘小茹说着就要去张罗。 　　“别这么麻烦了外婆……我外公呢？”叶华笑问。 　　“那个老家伙，天天钓鱼。”上次刘晓茹提到老家伙钓鱼，语气是大大的不爽，然而现在截然相反，笑呵呵地道：“别说哦华子，你外公现在钓鱼可厉害了，每次去几个钟回来都是好几十斤，有一次还钓了一百多斤。这么多鱼把我给烦的，太难拾掇了，吃又吃不了那么多，作干鱼也麻烦，我都拿去送人了。我叫老家伙给你送过去，他又没专门的车，有也不会开。想叫你们过来拉，又怕你们没时间。而且听说你们那里鱼打堆，想必也不差这点鱼了……” 　　“是的外婆，我们燕云那些渔民，每天出鱼最少好几千斤，都给我收了，确实不差这点鱼。外公钓的鱼送人就送人吧，只要你们开心、大家开心就好。”叶华笑道。 　　“嗯。”刘晓茹点了点头。 　　和外婆说了会儿话，叶华跟西米带上家伙往水库而去。 　　当登上水库的堤岸时，叶华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只见林之栋的身边，围了一大圈的人，清一色的老家伙，其中包括叶华上次来时也在这里钓的那几个县城来的老头。 　　这些老家伙看林之栋的眼神，那叫一个虚心，就跟三好学生看着他们最尊敬的老师似的。 　　看来外公也拥有了一批粉丝哦。 　　叶华不禁乐了。 　　PS：废话说几句吧，昨天只有一更，鱼实在是抱歉。怎么说呢，书这段时间全方位的数据都很不给力，鱼知道是自己没写好，让乡亲们没有看下去的欲望。可终归鱼看着这情况，心里有些发凉吧，所以便没什么心思码字……不过鱼把话放这里，本书只要还有一个乡亲在看，在投票在支持，就绝不可能太监，不是说着玩的，若进宫，鱼亦进宫！立此语为誓，乡亲们见证吧…… 回合78 二哑巴的酒 　　叶华在堤岸上看了一阵子，看出了问题，这些所谓粉丝都是假的，一个个虚心的眸子里透着贪婪，明显觊觎林之栋的钓鱼秘法，想弄明白他到底是如何从菜鸟逆袭成绝世高手的。 　　不过叶华也不担心，相信外公一生阅人无数，心里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会慎而对待的。 　　“外公。” 　　“外太公，你钓鱼好厉害哦，比我耙耙还厉害。” 　　父子两走下堤岸。 　　对于两人的到来，林之栋是笑逐颜开的，尤其西米的话，更是让他心花怒放，曾外孙可真会说话。 　　“华子你带西米是来钓龙虾的吗？”林之栋慢悠悠地钓上一条鲫瓜子，笑呵呵地问，浑然无视围观的所谓粉丝们。 　　“不是，我们来摸田螺。外公你钓你的鱼，别管我们。”叶华说话间把水裤穿上，等西米也换好雨靴，两人提桶拿袋走到几十米开外的水库边。 　　摸田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相信很多乡村里长大的童鞋都体验过。 　　遗憾的是现在是冬天，水温比较低，田螺会生活在比较深的水域。如果是夏天的话，水滩滩处大把的田螺，还有石头上，泡在水里的木头上，比比皆是，这样就不是摸，而是捡了。 　　叶华穿着水裤，趟在水里，俯下腰身在水底摸索着。 　　这个水库的田螺真的很多，加上现在乡村的经济条件好了，天天可以吃鱼吃肉，故而摸的人少，再者现在冬天，更没几个人会来摸。 　　叶华一摸就是一把，一摸就是一把。 　　西米在水滩上，捡拾着稀稀拉拉的田螺，也是不亦乐乎。 　　田螺容易摸，它们就在泥面上，捡就是了，但摸蚌就有点技术含量了。夏天的蚌还好，有的也会在泥面上，但冬天，它们都藏身在泥中。 　　不过这躲得过菜鸟的手，却躲不过叶华，他可是像西米这么大的时候就光着屁股在水里扑通的人物。 　　有蚌无蚌，叶华的手一过基本没得跑。毕竟蚌身在泥中，它还是有那么一丁点露在泥外的，即使没露那一点点，泥面上也会有个小坑……至于为什会有这么个小坑，叶华也不清楚，可能是为了呼吸，也可能是为了进食吧。 　　水库里的蚌很肥壮，老蚌特多，大的比菜碗还要大，浑身黑黝黝的。 　　这样一块大蚌，搞出来都可以弄一小碗菜了。 　　每次他摸上一块大蚌，西米都要欢呼雀跃，大声为耙耙点赞叫好。 　　到幕色来临的时候，父子俩摸了一麻布袋加一桶子，主要是蚌的体积大，占空间。 　　老头们早已离去，林之栋也收了杆，一老一青一幼三人带着战利回家。 　　叶华在屋旁搭了个临时灶台，烧了一大锅子水，酙量放了些田螺和河蚌，沸水煮了一段时间，再把螺肉用针挑出来。 　　蚌肉直接取出便是，但需要用剪刀剪成一块块，这里面太多的翔，得使劲洗干净。 　　刚摸上来的田螺壳内有泥，翔也多，不宜做嗦螺，叶华就炒了个田螺，又炒了个河蚌，另外还做了两个菜。 　　晚饭就在外婆家陪二老吃的。 　　田螺跟河蚌的味道没得说，嚼劲儿还挺足，放上紫苏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享用的过程中，叶华就又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螺跟蚌做成熟食，想必比鱼还会受欢迎。 　　吃完饭后，叶华让西米留下陪二老说说话，提了些外公钓的鱼独自去了二哑巴家。 　　二哑巴他还是比较熟的，小时候住外公家时，可没少跟不靠谱舅舅上他家玩，那时候的二哑巴就开始酿酒了，刚出锅的烧刀子温热，味没那么烈，酒香浓郁，叶华没少蹭人家的喝。 　　二哑巴人也很慷慨，并不介意他们蹭。 　　还有酿酒残余的酒渣，这可是诱鱼的上等窝料，叶华两人也是常去拿来放在圆笼子里，诱捕鱼儿。 　　“二义叔。” 　　二哑巴全名刘二义，他真是个可怜的娃，天生不会说话、四十多依旧光着条棍也就罢了，他的亲人更是只剩下一个嫁出去的老姐姐。 　　孤苦伶仃的他住着一幢老得牙齿都要掉光的土坯屋，有一半还是坍塌的，余下的一半破旧不堪，让人担心它哪天一场暴雨，就会倒下，危房啊。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叶华敲了敲门，喊了句。 　　门打开，二哑巴探出个头发邋遢的脑袋，看到叶华不由得一愣，吱吱呀呀嘴里蹦出一串叶华听不懂的声音。 　　“二义叔，这个你拿去吃，我外公钓的……那个我们用笔交流吧。”叶华将鱼递给他，转念想到这家伙幼儿园都没上过，交流个毛线，这压根就没得沟通啊！ 　　这下叶华就有点傻眼了。 　　“依依呀呀……”对于叶华送鱼，二哑巴还是很开心的，在村里大伙除了关心他的酒，就极少有人关心过他。 　　他打开门，让叶华走进屋里。 　　屋里太简陋了，一张旧桌子，几条缺胳膊少腿的椅凳，还有一个古旧的碗柜，这是堂屋里的全部家私。而电器一块，除了电灯，还有一个电筒，叶华没再看到别的。 　　倒是到处堆放着坛坛罐罐，这些东西的存在，使得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毕竟酒香好闻，酒渣气味就难闻了。 　　这种环境要换做叶华，自问住一个晚上都受不了。 　　“二义叔，我说，你听，行就点头，不行就摇头，行不？”叶华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道。 　　“嗯嗯嗯嗯。”二哑巴连连点头，很好奇叶华这个马尾村的外孙郎，找他这个哑巴是要干嘛。 　　“我想拿你的酒到外面去帮你卖，我给二十块钱一斤。后面我看看情形，可能还会再多一些，行吗？”叶华直奔主题。 　　闻他言，二哑巴直接就愣住了。 　　叶华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要知道他的酒给村民们也就四五块钱一斤，现在叶华一下翻了四五倍，且往后这价还可能会更高，委实让他难以置信。 　　“到底行还是不行？”叶华见他这神态，追问道。 　　“嗯嗯嗯嗯，呜呜呜呜……”二哑巴使劲点头，转而又摇个不停。 　　叶华这次明白了他的意思，二哑巴对这价是相当满意的，但又担心叶华吃亏，这是个善良的人。 　　“没事，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的酒我包圆了，记得啊。”叶华淡然一笑，走到一个塞着木封的瓦缸边，揭开看了下，估摸着大概五十来斤酒，掏出十张毛爷爷，往二哑巴手里一塞，扛着缸子走了。 　　屋里，二哑巴望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怔怔出神。小会儿后，再看着手里的毛爹爹，不觉间眼角流出了一种咸咸的液体。 　　就这么站在屋里，二哑巴发呆发了好久。 回合79 芒果台的邀请 　　叶华扛着酒回到外婆家，外公林之栋问道：“小华你这酒，算多少钱一斤给二哑巴？” 　　“二十。”叶华道。 　　“二十？这么贵？你确定你不会亏本？”林之栋表示担忧。 　　“那些几千上万一瓶的酒，品质口感还不见得比这个好，所以，稳赚不赔。”叶华倒是信心十足，这个他是早有计划的，直接拉到渔乐村去，不愁价格与销路。 　　“人家那个是大品牌，主要卖的是牌子，二哑巴这个算啥？”林之栋摇了摇头，不看好。 　　“咱喝的又不是品牌，喝的是酒，酒好才是王道，放心吧外公。”叶华淡然一笑。 　　“行吧，你自己看着搞……如果你能把二哑巴的酒卖起来，那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这娃真的太可怜了。”林之栋叹息了一声，又道：“对了小华，今夜不回去了吧。” 　　“要回去，不过先得去做点事情？”叶华道。 　　“这么晚你还要做什么？”林之栋道。 　　“去水库，夜钓王八。”叶华道。 　　“这个时节哪来的王八钓？王八这玩意，十一月份一入冬都藏进泥沙里面冬眠了，要到明年三月份才出来，你怎么钓？”林之栋道。 　　“我晓得，但不是有鱼无敌吗？”叶华微微一笑，他外公所说的情况他做为渔N代当然是知晓的，他也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能钓到就钓，钓不到就算了。 　　王八的经济价值太诱~人了，讲真他真有点迫不及待要开发这一项。 　　“你朋友又给你鱼无敌了？”林之闻言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扫视着叶华，雷达探宝似的。 　　“你那不是有嘛。”叶华逗老爷子道。 　　“我那里就剩一点了，你别打主意，我到时年底县里钓鱼大赛，还要去拿金牌的！”林之栋的反应简直就是神了，像叶华要打劫他似的，一脸的警惕，只差死死地捂住口袋了。 　　瞅着他这神态，叶华忍俊不禁：“外公你这是个典型的地主老财啊，管进不管出。” 　　“这不是地主家的余粮也不多了吗。”林之栋调皮地挤了挤眼：“那啥，叫你那朋友再给我弄点过来，要是没了这鱼无敌，那我岂不是要被打回原形了？唉……” 　　说完老爷子还哀叹了一声。 　　“哈哈……”叶华被他给逗乐了，这老爷子是个活宝啊。 　　问他要了根钓杆，拿了些切好的瘦肉，叶华独自出了门，没让西米跟老爷子跟着去，理由是太冷了，实际是他们去了咋作弊？ 　　来到水库后，找到了一个平时比较藏王八的地方，叶华开始往水库里洒潭水。 　　洒水的这一带非常热闹，密密麻麻全是鱼，叶华现在对抓鱼已经是兴趣缺缺，他没有急着下杆，借着月色观察着，直到过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一个有点像雄性牲口那个的脑袋，他顿时露出了笑容：将潭水取名为鱼无敌还真是名副其实，竟然把梦乡中的王八都给唤醒了。 　　他调好杆子，勾上一直用潭水泡着的一块肉，开始垂钓。 　　浮漂一直在动，但叶华看动静就知道是闹窝的鱼，过了一两分钟，黑漂了！ 　　提杆，拖拽，一只两斤多重的王八成功上岸。 　　取下钩子，将这只四脚爬爬抓在手里，叶华心情是很愉悦的。 　　如今的野生王八，真的是个稀罕物，很多乡村的河流里直接绝迹，东庭湖那么大片地儿也不见得有多少，总之一个渔民一年下来，都未必能捉捕到一只。 　　像这段时间燕云村码头那么疯狂，都没见谁逮到过。 　　这真的是淡水中的珍宝！不然也不会几百一斤。 　　叶华把王八扔进空间水潭里，换地方继续洒水，继续观察，看准了就钓。 　　两个多钟后，钓了六只，小的一斤多，大的三斤多，全部放入水潭，叶华指望着它们快点发生关~系，快点怀上下崽呢。 　　鳖生蛋，蛋生鳖，想来王八项目要整起，也是很快的。 　　有点晚了，收杆回外婆家。 　　林之栋见他空手而归，也没说什么，意料之中也。 　　准备骑车回家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地区显示是沙市。 　　叶华以为是哪个粉丝或觊觎他厨艺的家伙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弄到了他的号码，不接。 　　可对方不依不挠，叶华试着摁下接听键，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对方忍不住埋怨道：“卷毛锅锅，你的电话可真打得让人心焦，是不是很忙？” 　　“有点小忙，请问你是？”叶华淡淡地道。 　　“我是芒果台的，汪菲，你叫我汪姐就可以了。”对方道。 　　“哦，芒果台的？”叶华倒是吃了一惊，论全国地方各大上星卫视的影响力，芒果举重若轻，它若认了第二，那第一妥定是空缺的。 　　不可否认芒果相当的牛掰，但亦不可否认芒果不少的脑残剧与脑残综艺节目误导了很多的青少年。 　　可不管怎么说，芒果就是芒果，它的收视率、它的造星能力，央视除了春晚，都末必能干得嬴。 　　叶华有些好奇芒果这么牛比的存在，找上自己意欲何为？ 　　“是这样的卷毛锅锅，我们台里准备打造一个美食节目，想邀请你来做嘉宾。”汪菲开门见山道。 　　当下美食节目大行其道，收视喜人，芒果也想着掺上了一脚，于是成立了一个节目组，汪菲正是总导演。 　　所有纸面上的筹划皆已到位，现在差的就是嘉宾人选，让节目组有点头疼的是，做菜做得好的名星，基本都被其它节目捷足先登给请了去。 　　考虑到高手在民间，他们计划从中找人，也拜访过好些个有名的大厨。然而，真正牛叉的厨师，有几个不是圆溜溜像个球？ 　　做为资深电视人，他们当然知道嘉宾形象好、感艺佳，才能让观众买帐，那样才能保证收视，可这种人难找啊！ 　　昨天叶华的视频，让他们眼前大亮，这尼玛压根就是想打瞌睡了，有人送来席梦思加全套床~上用品啊！ 　　卷毛哥哥这出众的形象，这神乎其技的厨艺，当然还有他本身在网上已经这么火、自带粉丝与流量……这，毫无疑问他是节目的最佳人选啊！ 　　汪菲兴奋地当场拍板，就他了！ 回合80 直接拒绝，转而忽悠 　　芒果台以为撞到宝了，看叶华在视频里的展现，他们真的敢打包票，只要叶华一来，节目一开播，绝对能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其它台同类节目，甚至说创造出超乎想像的收视率，成为比肩头两季《耙耙》《歌手》的现象级存在！ 　　叶华在视频里所展现出来的厨艺，炉火纯青啊，尤其那刀功，更是出神入化，看他杀鱼真的跟看一位登堂入室的艺术家在表演似的，让人叹为观止！ 　　芒果以汪菲为首的这个节目组的几个头头脑脑，都情不自禁在想像，届时节目将多火爆，将获得多大的成功…… 　　然而注定他们姑且是要空欢喜一场的，叶华现在都后悔昨天使出大杀招了，那些粉丝跟今天找上门来的那几个球，让他烦不胜烦，还有后续可以想像得到的骚扰…… 　　让他去上芒果台，做嘉宾，打死他都不会去！ 　　他敢断定，这要是真去了，以后去哪都只能口罩加墨镜，妆扮得像个抢劫犯，不然能有安生？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叶华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拒绝。 　　“挖特？”汪菲被他的拒绝给惊蒙比了。 　　她以为叶华接到她的邀请，会欣喜若狂，话说当下哪个年轻人没有个明星梦？又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出名？而芒果台，别说普罗大众，就算是那些二线三线明星，谁不是想方设法地想进来冒泡露脸？ 　　在芒果台，一旦露脸成功，不论你是芸芸众生，还是二三四五线，准保名气大增，随之而来的就是财源滚滚啊！ 　　可，叶华居然拒绝了，不假思索就拒绝了！ 　　“我说，我没有半毛钱的兴趣！”叶华加重语气重复道。 　　“为什么？”汪菲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跟看怪物一样地围观，我只想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就这么简单。”叶华道。 　　“可你昨天还现场直播……”汪菲这下就更不懂了。 　　“昨天只是为了我的渔乐村造势，效果达到了……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叶华说完直接摁下挂断按钮。 　　坐在湘省广~电大厦某会议室里的汪菲，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呆呆地发着愣。 　　“怎么样菲姐？那小子是不是高兴坏了？他是今晚就到，还是明天到？”节目组其它人忙问，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到个屁！那家伙直接就拒绝了！”汪菲没好气地道，满心的期待与憧憬，被叶华这么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她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啊？”节目组众人惊愕：“那小子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大好机会，他拒绝了？” 　　“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唉，人各有志，每个人的人生观或许不一样吧。有的人对金钱名利趋之若鹜，有的人却视为粪土……”汪菲幽幽一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不来，那我们怎么办？”有人蛋疼地道。 　　“是不是我们诚意不够，要不要学下三国刘玄德，来个三顾茅房？”又有人提议。 　　“看来，我是要去燕云村走上一趟。如果他还拒绝的话，那就真的是请不动了。”汪菲想了想道：“卷毛锅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工作，名单上的几个嘉宾，你们要继续跟进，更要进一步去挖掘发现那些民间高手！宁缺毋滥。” 　　“是汪姐。”众人连连点头。 　　会议室陷入到短暂的沉静当中，这时汪菲的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来电，她顿时露出了笑容，心下更是轻蔑一笑：还以为你真有多清高呢，装得那么像，这才多久啊，就装不下去了，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嘛。 　　“那个，汪姐是吧。”没错，正是叶华打来的。 　　“嗯，卷毛锅，考虑好了？改变主意了？”汪菲往耳朵后面拢了拢垂到脸上的卷发，一脸淡然的自信。 　　“没有，我是不可能上你们节目的，如果有其它电视台的邀请，我一样会拒绝。”叶华兀自干脆地道。 　　汪菲一听脸瞬间就黑了，心下对叶华各种慰问，但还是很好语气地道：“那你打电话给我是……” 　　“咳咳……”叶华先干咳两声，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在他挂掉汪菲的电话后，有个让他想摁地上摩擦一番的家伙显然也看到了在网上传疯的视频，然后好巧不巧的给他打了个电话，死皮赖脸地要他带着装比带着飞。 　　这个人就是他那不靠谱舅舅林健。 　　林健只比他大几岁，说是舅舅，实际更像是哥们或发小，年少叶华在外婆家住时，叶华跟他没少迎风嘘嘘比射程。 　　但叶华真想揍那丫的，三十几的人了还在横店漂啊漂，做那虚无缥缈的明星梦，害得外公外婆伤心难过，为他担心，太不负责任了！ 　　只是终归他是自己的亲舅舅，叶华也不想看着他这样瞎混下去，更不想两位老人家继续因为他而有心结，甚至到入土的那一天都因为没抱上胖孙子而不瞑目，所以…… 　　叶华答应试着带他飞一下，但能飞多高、飞多远，就看他自己的了。 　　基于上述，叶华回拨了汪菲的电话，但叶华是个实诚的人，真的不知该咋去开口，可终还是得说出来！ 　　这个可恶的不靠谱，明儿你回来是不是该好好地摩擦你一顿？ 　　“是这样子的汪姐。”叶华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我的厨艺，你觉得如何？” 　　“赞就一个字，姐只说一次。姐觉得，普天之下，估计你是厨界的孤独求败。”汪菲这话并非高帽，这是节目组所有人看了视频后一致给出的断定，事实上绝大数的网友亦如此认为。 　　“谢谢夸奖……我有一个朋友，厨艺略逊我一两分，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咳咳……”叶华悄悄地汗一个。 　　他这里所指的所谓朋友，就是那不靠谱的舅舅，至于厨艺略逊他几分，这蛋就扯大了，实际那厮……好像泡面煮得还可以，起码能熟，不会焦。 　　而如果不明真相的节目组同意让这不靠谱去做嘉宾的话，叶华也没得选择，只能尽一切的努力去教他了。 　　“确定只比你略逊一两分？没有逊更多？”汪菲问道，并不是怀疑叶华忽悠她，而是担心叶华话中的水份，节目如果请明星嘉宾，水点就水点，观众们主要看的是人，厨在其次，但民间嘉宾必须功夫超一流，不然谁看啊！ 　　“放心，那是我舅舅，我做菜都是他教的。只是我的天赋比他好，青出于蓝胜于蓝罢了。”为了不靠谱……哦，是为了两位老人家，叶华这脸也算是没打算要了。 　　“哦，那就好……不过，你舅舅是不是年纪很大了？”汪菲道。 　　“我知道你们电视节目的路数，老家伙我不会介绍给你的。我舅只比我大几岁，形象方面嘛，比我好像要差那么一丢丢吧，可好歹也是帅到掉渣的级别了。”叶华扯道。 　　“哈哈，行，那你把你舅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联系。”汪菲开心地道，请不到卷毛锅锅，把他舅舅请来也不错，节目还是大有盼头。 　　“那个，你们节目哪个时候正式开始录制？”叶华转移话题，怕人家一联系，不靠谱那个泡面功夫不俗的货露了马脚，那就没得玩了。 　　“还有一些前期工作要做，具体录制时间待定，但开年这节目肯定会播出，这可是我们台里很看好的一档综艺，希望能有个开门红。”汪菲道。 　　“行，你的电话我存着，我舅他现在国外，大概一个多月后会回来了，到时我让他联系你。”叶华瞎诌道。 　　“啊，还在国外？他能不能准时回来？回来了不会像你一样拒绝吧？”汪菲表示不放心。 　　“没问题的，万一，我说万一他因为各种因素不能来，那我来。”叶华笑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汪菲大喜，叶华这话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好在她不知真相，否则她十之八九会坐个飞的过来，立即掐死叶华！ 回合81 外甥揍舅 　　渔中村开业销售火爆，第二天更上一层楼，已然鱼额不足，需要及时充值。 　　负责运送的司机刚猛先生这两天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水一样地流进，乐得眉开眼笑，赖在那里不愿意走，甘愿做一名销售员或收银员，也要‘见钱眼开’。 　　而叶华只有C1驾照，即使有B2他也不会去送，他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就算每天打酱油，带带娃、遛遛狗，他也不会把时间耗在无聊的驾驶过程当中。 　　那就没有它途了，连人带车包一台呗。 　　这事就这么搞定了，叶华把那坛子酒让司机师傅顺道带过去，并给老姐打电话，酒售五十元一斤，同时叮嘱她，关于这酒一定要防火防盗防猛子。若是不防的话，叶华敢打包票那货一顿少说能干掉一斤半。 　　此外他在镇上专门租了个铺面，用于各种水产收购，并请来放心的人进行负责打理。 　　钓王八的翌日下午，叶华独自再往马尾村，正是不靠谱舅舅林健回来了。林健本来是想直接去叶华家，但叶华没让，你回来肯定得先到家亮个相嘛。 　　到外婆家时，叶华正看到林之栋在炉边教子，老爷子叉着腰，唾沫横飞，话中火星四溅，噼里啪啦训斥着林健。 　　林健那货坐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表情相当的自然，眼睛一下望这，一下看那，不时还对一旁的他老母展现牙齿白般地笑一个，总之就是没把他老子的训斥当回事儿。 　　这厮的确也是个死油条了，油盐不进是他的标签，不然也不会三十几的人了还在白日做梦，现在还这幅傻相。 　　林健这严重欠扁的态度把林之栋给气的，真的后悔当初怎么有了三个女儿之后，就想着要个儿子，结果弄出来这么个不争气的250，这是要把自己给活生生气死的节奏啊！ 　　苍天啊，那次就应该没把这兔崽子给射到墙上啊！ 　　老爷子心下在痛呼，想追悔已然是不及。 　　“呀哈，我的宝贝外甥，你总算来了。走，上你家去，老头子嘀嘀呱呱，真是烦啊，我耳朵都要起老茧了。”当叶华出现在门口时，林健笑哈哈地从椅子上起身，迎过来要给叶华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华一看气得胡子直抖的外公，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让他对不靠谱很是不爽，当下理都不理不靠谱，请示林之栋道：“外公，要不要我帮你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我老了，打不赢这不争气的兔崽子了。你替代我出手也好，打断条手腿都没事。”林之栋缓缓地点了点头，无力地往椅子上一座。 　　收到指令，叶华就捋衣袖了，说实话他想收拾不靠谱很久了。 　　“华，华子，你不会真的，真的要揍我吧……”林健一看叶华不似闹着玩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叶华是练家子，自己是个混日子，打妥妥的打不过他啊。 　　被亲外甥胖揍一顿，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有脸见人吗？ 　　“不揍你一顿，不足以平外婆外公之愤，不揍你一顿，不足以让你意识到你有多操蛋，不揍你一顿，你是不会痛改前非的！”叶华衣袖已然卷起，大义凛然地说着，就要动手。 　　“你这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我可是你舅，你这样做会被别人耻笑的。”林健眼见就要挨抽，赶紧站上道义的至高点。 　　“呵呵，我倒是觉得‘替外公执家法，外甥揍舅’会成为坊间美谈，被人们传颂千古。”叶华怼道。 　　林健一看这一顿揍估计是跑不了，那还说啥，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啊。 　　他撒丫子开溜，可叶华的动作与反应何其迅猛，三步并作两步便追上，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然后拎小鸡似的拽回来，往地上一扔。 　　林健摔了个狗啃屎，叶华并未就此作罢，单手摁在他背部，他现在的力量真的不要太变态，就这么一个手压着，林健愣是挣扎不脱。 　　“外公，砧板上的肉，你看要怎么收拾吧。”叶华正色道。 　　林之栋对这儿子是真恨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来条扁担。 　　林健一看吓坏了，老家伙今儿这是要新帐旧帐一起算，把我往死里收拾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厮赶紧认错求饶：“爸，对不起，以前我错了，从今天起，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 　　“不打不成人，扁担下面出好人！”林之栋没就此放过他，扁担挥起，照着不靠谱的屁股就是几扁担。 　　下手的份量当然是拿捏过的，不算很重，但也不轻，够不靠谱受的了。 　　“哇哇哇……”杖责之下，林健大声鬼叫。 　　旁边刘晓茹看着心疼，上来拦住还要下手的林之栋，泪眼婆娑地道：“死老鬼，细宝都认错了，你还下手这个狠，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当年惯着他，今天我也用不着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来收拾他。个不争气的东西，打死就打死，省得到时气死我。”林之栋说归这样说，却是扔了扁担，气呼呼地进了屋里间，怦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叶华也放开了不靠谱，刘晓茹忙扶他起来，心痛地问：“细宝，疼不疼，妈去给你拿点药擦擦。” 　　“没事妈。”林健揉了揉屁股，恶狠狠地瞪向叶华：“华子你个王八蛋，你还真敢动手！你狠，你有种！” 　　“我是王八蛋，那你是什么，刚刚扁担伺候你的又是什么？”叶华笑眯眯地道，虽没亲自执仗，但看着不靠谱挨揍，这感觉也是挺酸爽的。 　　“滚。”林健不想再理他。 　　叶华转身就走，林健忙又叫住他：“去哪？” 　　叶华亦不睬他，上了三轮，发动就要走。 　　林健忙紧追上来，往他身后一坐。 　　“滚！”这回轮到叶华叫他滚了。 　　“对，让车轮子滚起来，咱们走。”林健贼兮兮地笑，昨天看了叶华的视频，并跟叶华通了电话后，他就认定了以后跟定了叶华，他往哪就跟到哪。 　　“你确定要跟我走？”叶华看着他。 　　“对！”林健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你听好了，想赖在我屁股后面不走，我不要求你什么事都听我的，但我叫你切菜，你就得老老实实切菜，我叫你煮菜……总之，在厨方面，你一切得照我说的做！”叶华郑重其事地道。 　　“哈哈，华子你这是要收我为徒……呸呸呸，什么徒，我可是你舅……放心吧，厨方面全听你的！”林健闻言大喜，他最希望的，正是跟叶华学厨。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苦逼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回合82 洋鬼子粉丝 　　跟两位老人家说了声，尤其是跟林之栋，叶华笑拍胸膛打包票：“外公你就放心吧，我小舅跟我走，包保管你下次再看到他时，刮目相看。” 　　“小华，所有子孙后辈里，外公最看好的就是你，外公相信你既然这样说，就一定能做到。那兔崽子就交给你了，要是不听话，你就使劲收拾他，管他是不是你舅。”林之栋语重心长地道，望子成龙望了三十多年只望到一条虫，他真的有种心力交瘁蛋要碎的感觉。 　　“好咧，有你这尚方保剑，那我就不怕了……我先走了，你们在家里保重好身体。” 　　叶华带着不靠谱离开了马尾村，到凤鸣的时候，买了一车子的红萝卜跟白夢卜。 　　“华子你买这么多萝卜干吗？不会吧，你还有那种爱好？” 　　不靠谱嬉皮笑脸开叶华的涮，到叶华家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些萝卜全是给他用的。 　　“去，把它们全部洗干净，切成丝！” 　　“不，不是吧。”不靠谱傻眼了：“这么多全切了，一餐能吃那么多？” 　　“别废话，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以为我的刀功是天生就有的啊！熟方能生巧，百炼钢才能成绕指柔！” 　　叶华跟他讲了下拿刀、下刀等一些技巧，就把他一个人扔在厨房里。 　　于是乎，苦逼的不靠谱开始了他被叶华的蹂躏生活。 　　不靠谱在厨房默默地含着泪对付着一车的萝卜，叶华则带着西米，跟雪花云朵在屋前坪里玩得不亦乐乎。 　　两只下司长得很快，已经三十来公分高了，而且它们表现出了与一般狗不同的灵性，比如说狗崽都喜欢藏鞋，寻常的狗崽藏的，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但它们藏的，真的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叶华一家人没少满屋子地找啊找，当然下司们也没少挨屁股板子。 　　“去，捡回来。”叶华将一个特制的纸团扔出去，命令云朵跟雪花去捡。玩游戏的同时，培养它们领会主人意图、服从指令的能力。 　　两只下司如两个雪球般屁巅巅滚过去，把纸团叼了过来。 　　叶华他们玩得不愉快时，忽然感房里传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不靠谱右手紧紧地抓着左手大拇指就跑出来了。 　　“华子，不切了，不切了，一点都不好玩……”不靠谱哭丧着脸，他这表情，好比初结苞蕾的小菇凉，初次看到姨妈降临，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还有点不知所措。 　　“不就切到了手嘛，这就不玩了，就你这点意志力，还做明星梦，我看你还是不如去挑翔扫大街吧。”叶华赤果果地鄙视，暗叹外公外婆把这家伙惯得实在太厉害了，切到手就这德性，实在比个娘们还娘们，蛋疼啊，以后有得调~教。 　　“这不是，疼吗。再说了，我怕血……”不靠谱讪笑道。 　　“行了，别在这里跟个娘们似的，都不觉得丢人的。”叶华给了他一枚大大的白眼，对西米道：“西米，给你舅外公拿个创可贴去。” 　　西米乖巧地去拿了过来，撕开，贴心地道：“舅外公，把手伸出来。” 　　不靠谱依言将手伸出，西米一看伤口就去掉了点皮流了点血，就道：“就一点点小伤伤，舅外公不哭啊，西米把它贴上去，就好了。” 　　说话间将创可贴贴好，不靠谱则是哭笑不得，竟然被西米这么个小屁股如此安慰，实在是有些丟人。 　　“去吧，争取一个月时间之内，学得像个样子。”叶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适当地给予他一点动力：“如果你这时间内学有所成，我让你上电视台。” 　　关于芒果台的事情，叶华没跟这货说，怕他翘尾巴。 　　“真的吗？”不靠谱闻言来劲了。 　　“我说的话还能有假吗？不过得看你的表现，达不到我的预期，你就还是去横店瞎混吧。反正我是不会再管你了，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到时候说我不仗义，不带你飞。”饼画了，当然还要再来根大鞭子，甜枣加大棒方为上策。 　　“放心华子，舅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下不靠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回厨房里，一个下午都没再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叶华一三轮一三轮的萝卜拉回来，让不靠谱切切切，完了做午饭或晚饭的时候，就教他做菜的一些入门级方法，然后让他白萝卜炒红萝卜。 　　再然后，叶华只准他吃他自己做的菜，也就是萝卜，这吃得不靠谱都想吐了，打个嗝拉个翔，都是满满的萝卜味。 　　不靠谱对此严重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叶华不鸟他，他要造反叶华直接动用武力。 　　这天不靠谱依旧在切萝卜，叶华亦是带着儿子在训练两只下司，玩得正嗨时，村里有人慕他的名而来。 　　事实上这些天来过不少的人，粉丝或餐饮行业的人。对于前者叶华还接待一下，反正在家里也没啥事，后者叶华直接下逐客令。 　　而这次这个，却是让村里人以及叶华西米都是不由得一愣。 　　竟然是，洋鬼子进村。 　　来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头金发，蓝眼眼，鹰勾鼻，典型的西方面孔。 　　“哈哈，厨神，我的偶像，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个歪果仁很是自来熟，看到叶华立即张开双臂，要来个大大的拥抱。而且他的普通话说得很不错，虽然像无数的鬼子讲中文一样带点那腔调，可终归有那么流利。 　　“你是？”叶华巧妙地避开他的熊抱，问道。 　　“我英文名叫叫布朗.安东尼，中文名叫毛文华。”这歪国仁很健谈，话闸子一打开便就大坝开了口子，滔滔不绝：“我来自美利坚俄亥俄州……我来你们中国有两年了……我非常喜欢你们这里的文化，尤其是你们伟大的开国领袖，我非常非常的祟拜，这便是我给自己取名为毛文华的原因……我非常爱你们国家的美食，什么湘菜、川菜、粤菜、京菜，好多好多，我都吃过，非常非常棒……前几天，我在网上看了你的视频，哦迈嘎的，我被你的刀法与厨艺吓到了，你真的太厉害太厉害了……昨天我去了你的店里，今天我就来到了你这里……厨神，我真的好仰慕你的厨艺……” 回合83 布朗.安东尼的杀手锏 　　这个叫布朗.安东尼的歪果仁实在是大能说了，嘀嘀嗒嗒口若悬河，根本就停不下来的节奏，且还越说越带劲，似乎说的越多，就跟叶华越熟似的。 　　叶华很无语，但没打断对方，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自话自说多久。 　　连雪花跟云朵都有点惊呆了，蹲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这满嘴跑火车的洋货。它们真的很富灵性，主人在场的情况下，陌生人的到来它们不会吠叫，反之亦截然相反。 　　西米就不一样了，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诧异跟好奇，问叶华：“耙耙，这个外国人怎么话这么多啊？”小家伙以前在省城住，见过不少鬼佬，还是知道歪果仁这种外来玩意的。 　　“可能他是天生的话唠吧。”叶华道。 　　“什么是话唠？”西米不懂就往下问。 　　“话唠啊，就是一说话就不想停下来，话特别的多……这是一种病，得治。”叶华笑道。 　　“那这个外国人看来病得很严重了，耙耙你能不能把他治好？”西米道。 　　“我才没病呢！”父子俩的对话没遮没拦，布朗.安东尼自然听在耳里，额头上涮涮的就冒黑线了，尼玛的我这是健谈、是能说会道好不，居然被你们说成是话唠，还说是病，发科！ 　　“行了，有病没病都没关系，反正你以后说话要注意简明扼要，没人喜欢听别人唧唧歪歪废话一大堆。就像现在，如果不是我心情还不错，早就赶你走了。”叶华淡淡地道。 　　“哦好吧，你说得有道理，看来以后我是应该注意一点。”布朗.安东尼白皙却长了不少斑的长脸上，有点尴尬。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叶华道。 　　“我对中国菜很感兴趣，这两年我也学着做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学习，拜你做师父。”一说到厨，布朗.安东尼又开始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拜我为师，那你要失望了。”叶华摇了摇头：“我的厨艺，传内不传外，更别说你连我的同胞都算不上。” 　　“不啊，厨神你这样不对，好的事物，我们要将它发扬光大。”布朗.安东尼一听叶华拒授，急了，成语都整出来了，也看得出来他对中国的文化有着相当的了解。 　　他继续道：“厨神你想想看，如果我学会了你的厨艺，那我回美利坚后，我会开中餐厅，到时候我做开了，做得很厉害了，把你的名声也就打出去了。你想想，这是多么自豪的一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毛文华中餐做得这么棒，全是中国厨神教得好。你想想，你多有面子？” 　　听着这个鬼佬左扯右扯，扯得还挺不道理的，叶华不禁笑了，但动摇不了他的态度：“你不用再说了，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可能教你的。” 　　见无法说服叶华，布朗.安东尼愁容满面，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无比真诚地道：“厨神，我真的很有诚意拜你为师，请你收下我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靠，看不出来你还是条癞皮狗。”叶华似笑非笑看着这鬼佬：“你赖在这里吧，晚上气温还有个两三度的……西米我们走。”说完就要进屋，他最讨厌受人胁迫了。 　　“别别，厨神你别走。”布朗.安东尼估摸着自己再怎么着，叶华也不会教他，只好打消这念头。 　　其实他今天来，拜师只是顺便，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他的主要目的是……叶华神乎其神的厨艺，叶华的渔乐村，让他看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你还有事？”叶华皱了皱眉。 　　“是的。”布朗.安东尼点头，沉吟几秒钟后道：“厨神你有没有去过我们美利坚？” 　　“没有。”叶华道。 　　“有没有兴趣去？那可是自由的国度，梦想的天堂，只要真有能力，金钱、美女、地位，全都唾手可得。”布朗.安东尼开始循循善诱，那暧昧的眼神，是个雄性动物都懂。 　　“你们美利坚那么好，那你跑中国来干嘛？”叶华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反还挤兑他。 　　说真心话，出国定居，他想都不会想，生是龙的传人，死亦炎黄子孙，做二鬼子，那有违他的原则。在他看来，忘恩负义之徒才会这样做。 　　但出国去转转看看，没获得空间前就算了，没钱还谈什么出国。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经济不再是问题，那必须得出去走走，美利坚做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强国，肯定是要去玩上一玩的。 　　再说了，自己的业务触角迟早要伸到那边去，空间在手，这不需要怀疑。 　　不过，一切现在论来，还为时过早。 　　“咳咳……”布朗.安东尼被叶华怼得呛到了，干咳一声道：“我这不是喜欢中国的文化，热爱中国的美食嘛……” 　　“你走吧，我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打动的。”叶华下逐客令，不想跟这鬼佬磨磨叽叽，纯粹是浪费时间。 　　“厨神你们中国可是礼仪之邦，我不远万里而来，你不能这么冷漠地对待我。”布朗.安东尼嘟着嘴，似乎很委屈。 　　“朋友来了，我们自然有美酒相待。你我素不相识，我能跟你说这么多话，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叶华漠然道：“你快走吧，惹烦了我，那我就会以对豺狼的方式对你了。” 　　“厨神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可是满腔的热情来见你的……你太让我心塞了。”布朗.安东尼苦着一张马脸，心里感到万分的憋屈，但他没敢再墨迹下去，怕真把叶华给惹毛了，那他满心的憧憬就难实现了。 　　他不再多说什么，却是掏出了手机，打开一个网站，点开一个视频，再将手机递到叶华跟前。 　　这是他的杀手锏，来这里前，他可是做了些功课的，他相信这招一使出，叶华肯定会生起兴趣。 　　果然不出他所料，叶华本只想扫一眼视频，看这鬼佬弄什么玄虚的，可……叶华一下就被视频里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回合84 美利坚的蛋疼鱼情 　　叶华的确被视频给吸引住了，因为里面内容的主要元素，正是他现在所经营的――鱼！ 　　画面上大概环境是一个荒郊野外，一条河流横穿而过。在河面上，有一艘几米长的船在行驶。 　　行驶的过程非常有趣，所过之处，数不尽的大大小小的鱼高高地跃出水面，搞得水花飞溅，河水浑浊不堪。 　　有不少鱼甚至直接跳进船舱里，拼命地蹦哒挣扎。 　　船上坐着两个人，面对如此多的鱼儿，这二位非但不感到兴奋，反还一脸的无奈与痛苦，并严阵以待，防止被跃起的鱼儿砸中。 　　而对于那些‘自投罗网’的鱼儿，他们要么置之不理，要么直接捉住扔下船，或干脆就一脚踢下去。 　　这视频，真的很震撼，能看出这河中之鱼多到了极其离谱的一个地步！ 　　并且，这些鱼不外乎四大家鱼与鲫鱼等，都是我们餐桌上的常客！ 　　“这是哪里？”视频也就一分多钟，叶华看完后，摁捺不住好奇与兴致问。 　　“我的家乡，俄亥俄州。”布朗.安东尼微微一笑，对于叶华观看视频后的反应，相当的满意。 　　“你们那怎么这么多的鱼？”叶华对老美的文化七窍通了六窍，当然不知那边是什么鬼。 　　“我们美国人对淡水鱼没什么兴趣，要吃也只吃几种本地鱼。视频里这些鱼嘛，全是亚洲鲤鱼。这是我们对亚洲所有鱼的统称，不像你们这区分得那么清楚……”布朗.安东尼又打开另外一个视频，场景换了，但画面内容差不多，还是鱼多到恐怖。 　　这个视频完了后，他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厨神，如果你不嫌我话多的话，我想把为什么我们美利坚鱼如此多的原因，跟你祥细地说一下。” 　　“你说吧。”叶华点了点头，做为渔N代，现在他将自己未来事业的基础更是定在鱼上面，这两个视频的确引发了他浓烈的兴趣，很想知道其中究竟。 　　“是这样子的……”布朗.安东尼的闸门又开启了，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讲述着。 　　原来在几十年前，美国佬为了解决淡水中浮游生物疯狂生长的问题，从亚州引进了青草鲤鳙鲢鲫等鱼种。 　　这些鱼过去后，不负所望，成功地解决了问题，让美当局欣喜不已。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香槟庆祝，让他们蛋都要碎了的大麻烦接踵而至。 　　咱国人都知道，鱼的繁衍能力堪称逆天，一次产卵几百上千万乃至亿颗，即使孵化率与成活率不高，架不住基数实在太过庞大啊！ 　　于是乎，亚洲鲤鱼们一变百，百变万，万变亿……它们的队伍以超乎美国人想像的速度，在壮大着！ 　　它们游过河流，跃过堤坝，进入江湖之中，迅速地扩张着属于它们的版图！ 　　它们如此，自然大大地挤压了本地鱼的生长空间，再加上鲤鱼们性情彪悍，在水中横行无忌，把本地鱼们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亚洲鲤鱼们如此，自然会严重破坏当地的自然生物链。 　　美当局瞅着这情况，傻眼了，这尼玛简直就是引祸水进家门啊！ 　　这不行，万万不行，这样下去还搞个毛，淡水中原土著们怕是要灭绝！还有鲤鱼们喜欢拱河岸的泥巴，水中鱼如此之多，一起拱啊拱，造成了巨大的泥土流失！ 　　还有还有……反正对于亚洲鲤鱼，外国人的评价是――有史以来入侵美利坚最成功的外来物种！ 　　不能坐视不理！ 　　美当局果断采取了行动，什么钓鱼，电鱼，撒网，炸弹伺候，各种方法都用上了，甚至他们还投放一种专门研究出的、叫做鲤鱼疱疹病毒、只在亚洲鲤鱼间传播的杀鱼药！ 　　为了消灭亚洲鲤鱼，美当局传统的、极端的，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奈何实在鲤鱼们繁殖的速度太快了，收效甚微。 　　当局伤透了脑筋，为了更多的干掉这些祸害，他们鼓励老百姓杀鱼，鼓励大家吃，可美国佬的饮食习惯使然，对这些鲤鱼实在是兴趣缺缺。 　　于是美当局派人过中国来学习我们的煮鱼方式……然并卵！ 　　现如今，亚洲鲤鱼在美的情况愈发吓人，最关键的还是，当局几乎束手无策。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听布朗.安东尼绘声绘色地说完，叶华忍不住爽声大笑，遂又慨叹道：“想不到在我们中国，人们为了吃上野外的鱼，想方设法，耗尽心思，还不一定能有所获。而你们那边，却因鱼多到没法，却没人吃，让政~府都蛋疼。” 　　“厨神，你觉得，要解决美利坚亚洲鲤鱼的问题，该怎样？”布朗.安东尼一副虚心的样子问道。 　　叶华打趣道：“很简单，把你们的国门打开，然后你们高薪请个几亿中国人过去，我敢打包票，不出十年，亚洲鲤鱼就此成为美利坚的国家级保护动物。” 　　他这话直让布朗.安东尼狂翻白眼，这鬼佬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喜欢吃亚洲鲤鱼，也很会捕捉，但厨神你这主意太不现实了……你就不能想个切实际一点的？比如说，你带几个美国徒弟，教他们把鱼做成美味佳肴，让美国人们从此爱上亚洲鲤鱼……” 　　“那是你们美国人的事，蛋疼的是你们，关我毛事。”叶华漫不经心地道，美国佬蛋疼，咱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帮他解决个球。 　　不过，待时机成熟了，还是要去那边好好考察一下的，那么多的鱼，对美当局来说是烦恼，对自己来说，却是金山银山咯！ 　　“厨神，你难道不觉得，你去美利坚，发展空间跟前景更大？赚钱会来得更容易？”布朗.安东尼算是看出来叶华远没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对付，更清楚了叶华不会跟着他的思维走，只好点明他的最终用意。 　　“我国内的事业才刚起步，就跑去美国，我脑子秀逗了？以后再说吧。”叶华俊朗的脸颊上浮现出几丝意味模糊的笑容，摆了摆手道：“安东尼是吧，谢谢你给我看那么有意思的视频，还有告诉我你们那里的鱼情……你请回吧。” 回合85 鱼中娱变乡宴 　　布朗.安东尼本以为叶华看了视频，再通过他对美利坚鱼情的讲述后，会激动地请求他带路赴美，干上一番。没想到叶华就开始时有那么一点反应，后续一直都很平淡。 　　最让布朗.安东尼无语的是，叶华最后那么干脆地下了逐客令，简直就是翻脸不认人。 　　但他也没办法，难不成还真赖在这里？那是脑子被门夹了的行为。更何况经过这点时间的接触，他完全明了叶华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不可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布朗.安东尼毫无办法，唯有悻悻而去，走前当然要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并一再嘱咐叶华，哪天要去美利坚，或想去了，一定要联系他。 　　鬼佬走后，叶华继续着他的日常，带娃训犬虐舅。 　　又是两天过去，余燕妮来了。 　　现如今的她再不敢在叶华面前玩心机耍手段，非常的真诚，她打定的主意一直没有变，今来就是为此事。之所以拖到这个时候，是想给叶华时间，让他慢慢地改善他对她的印象，这样她再说什么，才不会太多地引起他的反感。 　　“华子，我很希望我们能够来个强强联手，共同打造一个渔乐帝国，缔造鱼界辉煌。”没有拐弯抹角，余燕妮开门见山，没等叶华回复，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屑我的鱼中娱，更不屑与我合作……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将倾力对之，不负你，不负我们。” 　　叶华坐在屋前坪里一张竹椅上，微眯着双眼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讲真心话，如果不是那一次在咖啡馆里她的泣诉，叶华今天鸟都不会鸟她，更别提听她说这个合作，但……确实叶华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了。 　　凭借超强的五感，叶华感觉得到她的真诚，这让叶华沉思起来。 　　叶华相信余燕妮的能力，亦了解她的决心……而，自己只想做一个甩手掌柜，或者说只想做一个莫后掌控者，那么，现在渔乐村才一家，有老姐在没什么问题。 　　但等做大做强了，以老姐的水平去掌舵的话，怕是会碰到很多的麻烦，走很多的弯路，甚至影响往后的发展。 　　那么，如果…… 　　“你确定你会全力以赴？不动歪心思，不打歪主意？”叶华双眸如炬，直直地盯着余燕妮。 　　“上苍为证，如果我……”余燕妮举手要起誓。 　　“行了，别发誓了，我相信你。”叶华打断她，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渔中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鱼中娱的话……” 　　“嗯，华子你说。”叶华这话让余燕妮喜出望外，她以为叶华会拒绝，结果竟然…… 　　“我觉得有渔乐村，鱼中渔就没必要存在了，不如把餐饮元素完完全全地加入到渔乐村里，渔乐村不但卖鱼、渔乐，顾客自主怎么吃，还顺带经营餐馆。”叶华左右思量后道。 　　“这……”余燕妮为难起来，鱼中娱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更寄予了她太多的希望，叶华居然让她不要搞了，这是说不搞就能不搞的？ 　　余燕妮贝齿咬红唇，沉默了足有几分钟，长长地呼了口气道：“能不能继续做鱼中娱？我们优势互补，互帮互助，一同壮大？”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你真有心思合作的话，我认为将资源整合一体，发挥1+1大于2的作用，才是上策。”叶华风轻云淡地道，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就把渔中村的餐饮项目做起来，再找人或调~教出一个厨艺高超的主厨，生意妥妥的压倒鱼中娱。 　　然而怎么说呢，叶华心态变了，愿意给这妹纸一个机会吧。 　　“行，就按你说的办吧。”余燕妮反复认真权衡，最终还是选择了按叶华说的去做，既然要抱他的大腿，那就全心全力地抱紧吧。 　　“其实我也不是要你把你的餐馆停业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鱼中娱主题挪到渔乐村里去，餐馆继续经营，不过要换一个方向。”对于这个叶华刚刚就有所计较，这里他打了个如意算盘，却不是为算计余燕妮，更不是要为自己图利，而是在为二憨做打算。 　　那家伙当日跟吴刚猛一道过省城寻地盘，结果渔中村业都开一段时间了，而他却连个地方都没找到，也真是够憨的。 　　叶华的想法很简单，鱼中娱腾出来，让二憨去经营乡村酒席。或许，在热闹繁华的都市里捣鼓这个，比找个乡村的地方折腾，会别有一番趣味吧。 　　但总之一点，只要勺子舞得好，生意银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终归做餐饮，不管以何种方式弄，主打啥么，味道对了，也就什么都对了。 　　“华子你的意思是？”余燕妮一喜，以为鱼中娱能得以保留，即使做为渔中村的下属，她也不会介意。 　　“这事，你跟二憨去讨论讨论吧。当然，我会给二憨打个电话的。至于怎么做，或者说股份比怎么分，怎么经营，那都是你们的事，我今后都不会参与。”叶华道。 　　“找二憨？”余燕妮云里雾里，却也没多问，叶华让去找，就去找呗，到时迷雾自然而然就吹散了。 　　光阴如白驹过隙，眨眼又是两天过去。 　　按照叶华的要求，鱼中娱的人员部份留下，部份带薪休假，等待前往扩大经营元素中的渔乐村上班。 　　鱼中娱的招牌撤下，换上了一块全新的全木牌匾，牌匾上只有两个漆红的大字――乡宴。 　　其它的几乎都没变，包括装修，店内布置，桌椅款式等，它们原本都挺符合乡宴的旋律。 　　但那些什么包间雅间，通通去除，每一层只有一个主宴厅。 　　鱼中娱变乡宴，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情，但毕竟鱼中娱的生意曾经是那么的火爆，想去嗟上一顿还得提前好些天预定，它在沙市吃货界口碑超高…… 　　这事引发了吃货们的强烈关注，所有人都表示看不懂，同时对这乡宴充满了好奇，居然能取代鱼中娱，到底是要搞么子？ 回合86 尾声 　　乡宴不像渔乐村，后者是个新概念，又搞在那么偏的地方，开业前自然是默默无闻的。而前者，位置含金量十足不说，前身更是火爆的鱼中娱，本就深受吃货们的喜爱。 　　如此，乡宴还没开业，便倍受瞩目。 　　这真正一开业了，那人气旺得吓人，加上二憨耍大锅的功夫一流，做出来的菜没得说，故而……总而言之，乡宴火了，火得一踏糊涂。 　　这种乡村酒席似的经营方式，对于乡村走向城里的人来说，是满满的回忆。而对于那些从未体验过的洋包子来讲，更是新奇感十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些乡村特色的菜很独特，然后味道没得说，再一个大几十桌人齐聚一堂，享用同样的菜，同时开餐，那种气氛，非常的有意思，这在任何一家餐馆，都是感受不到的。 　　一时之间，乡宴生意比之前的鱼中娱还要火爆，在网上你不提前个半个月，根本就订不到桌子。 　　而且那些过生日、结婚等等需要宴请的，更是对乡宴亲睐有加，试问天下还有哪一家酒店餐馆，比乡宴更适合搞宴请？ 　　乡宴在餐饮领域，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但在咱国内就是这样子的，一个行业、或者说是一种经营方式火了，成功了，跟风之徒必然蜂拥而上。 　　也就那么些时日吧，全国各地各种‘乡宴’如雨后春笋般拨地而起，并且还在不断地涌入，光沙市就已经多达几十家这样的，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本来就是餐馆，直接变更过来。 　　其它地方如何不知道，反正沙市乡宴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干得过它，终归这做餐饮，不管玩什么花样，万变不离其宗――菜品！ 　　试问受过叶华调教的二憨的手艺，谁能与他比？ 　　乡宴被跟风了，燕云渔中村就更不需说，早就数不清的人已经跟进来、或走在跟的路上，全国各地亦是各种牌子名号的渔中村冒了出来。 　　不过得抱歉，乡宴拼的是手艺，兴许你不如二憨，可差距只要不太大，还是能玩上一玩，赚到些银子的。然而燕云渔中村，人家叶华是开了超级作弊器的，玩得顺风顺水理所当然。那些跟风之徒，请问你们有挂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你们请自觉扑街在跟风之路上吧。 　　事实上，几个月之后，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跟风者明白自己错了，这风真不是随便能跟的。但为时已晚，钱已砸入，接受血本无归的残酷现实吧。 　　…… 　　一晃，已是新的一年的元月份。 　　渔乐村已经经营有那么长一段时间了，日进斗金的节奏下，帐户上的资金早过了千万。 　　叶华的提议下，股东们分了一次红利，具体谁谁谁分多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天吴刚猛那货就去了笨死4爱死店，全款砸回来一辆s600，直接开回老家。回到镇上，回到村里，那货鼻孔朝天，别提多牛叉了。 　　几乎就在当天，凤鸣镇的媒婆们就如苍蝇闻到了臭鸡蛋的腥臭，闻风而来，差点没把他家的门槛给踏平，争相要给他介绍上品货货。 　　然吴刚猛沾叶华的光，老母鸡变了凤凰，观念与品味怎还会停留往日？ 　　媒婆们介绍的，他才看不上呢，他要自己找。这不，回省城后，这厮有事没事，就在那些高校门口把车一停，水往车顶上一放，等妞送上门来。 　　究竟有没有妞来，来了多少，来了后发生了什么，这个就只有他自己晓得了。 　　叶华也买了车，一台长城H9，不管车的性能质量油耗如何，反正叶华的观点是，国人用国货，合资也好进口也罢，他考都不会考虑。 　　同时叶华还买了一台摩托艇，这下半夜再悄悄的去湖里洒水，效率高多了。 　　闲时带着儿子去湖面上兜兜风，那种劈波斩浪、水雾迎面扑来的感觉，真心不要太酸爽，每次西米都是紧搂着他，兴奋得大喊大叫。 　　…… 　　不靠谱如愿地上了芒果台，在叶华各种花~式蹂~躏下，各种姿~势调~教下，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家伙总算是练出来了。跟叶华当然没得比，但比之那些所谓的星级酒店的大厨，还是要强得多。 　　尤其为了应对芒果台的美食节目，叶华特意让他重点学了几个菜。这些菜他做的，真心赞！还有他切了一车一车又一车的刀功，牛的一逼！ 　　他的加盟下，芒果台这档美食节目一炮走红，力压其它台同类节目，并且收视一路飘红，在同时段首屈一指。 　　不靠谱成就了芒果这节目，反过来芒果也成就了不靠谱。 　　不靠谱美梦成真，真的成了大明星，走到哪里都是被粉丝追捧，闪光灯一片。 　　叶华的外公外婆见儿子终于成了器，笑得脸上的皱纹全化了。当然他们很清楚，儿子能有今日，全是外甥的功劳，‘外甥揍舅’揍得真好。 　　这事假如有一天被人翻出来传播开，估计真的会成为美谈。 　　…… 　　叶华前妻李雪玲无数次电话叶华，但叶华通通拒接。 　　瞅着叶华取得的成就，再想想他未来可能会达到更高的高度，李雪玲与她的家人悔青了肠子，她们倒是想得挺美，欲与叶华重归于好，继续前缘，可叶华冷笑置之。 　　李雪玲厚着脸皮找来燕云村，叶华啥都没做，也没说，直接放已然长成大狗的云朵雪花，吓得那女人落荒而逃。 　　…… 　　一年之后，燕云渔乐村发展到了十几家，主要分布在湘鄂粤桂赣，每一家的生意都是火爆无比。 　　叶华的渔乐帝国初具雏形。 　　在余燕妮全身心地打理下，帝国运转良好，发展平稳，以每个月四至五家的速度增长着，向全国扩张。 　　鱼源已经不再是问题，因为燕云湖早已开始出鱼，有东庭这个巨无霸鱼仓在，有作弊器在，真的那鱼简直是捉之不尽。 　　还有熟食业，亦在以飞快的速度发展着。 　　而燕云村，受益于渔乐村，受益于熟食，早已全国闻名，每天都有数以千计、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前来游玩，甚至有电视剧组都来此取景拍摄。 　　如叶华当初所想，村民们可以足不出户，就能收入不菲，当然足出门能赚到更多。 　　…… 　　红日西斜，余晖浸染大地。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燕云村码头处，上百的小船归返回来，场面蔚为壮观。 　　湖堤上，叶华牵着儿子西米的手，悠然漫步，斜阳将父子俩的身影融为一体，拉得老长，老长……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